“等下可能會有點痛,你能否承受得住?”青岳子認真問道。
商徵羽想了想自己十數(shù)年來在洗劍池里的經(jīng)歷,卻是淡淡回答道:“沒事,再痛我也受得了!
“那就好,我開始了!鼻嘣雷诱f道,語氣中有一絲贊賞,說完就準備動手幫商徵羽洗髓。
“。康鹊龋崎T能否告訴我洗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商徵羽突然問道。
青岳子想了想,不緊不慢的的說道:“修士不但靈根內(nèi)含有雜質,身體之內(nèi)同樣含有雜質。前者被稱為先天雜質,后者被稱為后天雜質。先天雜質不可去除,但后天雜質卻可以通過一定的方法排除。這方法便稱作洗髓。”
“后天雜質?”商徵羽一臉疑惑。
“沒錯,劍修雖然異于常人,但也無法長時間的保持辟谷胎息。人生天地之間,需要不停的和天地發(fā)生氣機交換。這一飲一食,一呼一吸,就把游離在天地之間的糟粕和雜質也帶進了體內(nèi),隨著年齡越大,體內(nèi)的雜質也越積越多,當積累到了一定的數(shù)目,人就開始老病,然后死亡。”
“那劍修排除了體內(nèi)雜質,莫非就能不老不死?”商徵羽驚道。
青岳子苦笑道:“按理確實如此,可事實上,后天雜質排不盡,也除不完。即使你今天排盡除完了,馬上又得呼吸吐納,不肖幾日,體內(nèi)雜質又會積累。就比如這桌子,你今日擦干凈了,明日又會染上塵埃!
“這般說來,洗髓也是無用!鄙提缬饑@道。
“倒也不能這么說,其一,后天雜質太多便無法進行修煉。其二,這桌子時常擦拭,總比不擦來得干凈。劍修無法斷絕氣機交換,所以終其一生都離不開洗髓,哪怕是我,也得一月一小洗,一歲一大洗!鼻嘣雷又噶酥缸烂嬲f道。
“原來如此。”商徵羽聞豁然開朗。
卻聽那青岳掌門繼續(xù)說道:“洗髓就是用磅礴的能量沖刷體內(nèi)的雜質,也分三種方法,第一種,用琉璃石洗髓,這種方式不但效果較差,而且非常疼痛,一般劍修忍受不了。第二種,是靠服用琉璃果洗髓,這種方式最為柔和,效果雖然不錯,但是耗費甚巨。第三種便是靠元劍期以上劍修使用元力幫助洗髓,也是最理想的洗髓方式,但是元力損耗極其嚴重,天下間又哪里有這么多高手肯耗費元力助他人洗髓。”
商徵羽聽完之后大為感激,連忙說道:“弟子又怎能連累掌門耗費元力,還是用第一種方法吧,我不怕痛的。”
“我的笨徒兒誒,你怎么就這么不長進啊,送上來的便宜還不占。那老小子和你說這么多,就是想讓你承他的情,念他的好。你接受他的好處越多,他便越舍不得殺你。只是洗髓而已,若我本尊在此,替你這樣的一千個人洗髓,也不費吹灰之力!蔽⑸L寂在短劍之內(nèi)哀嘆道,若他本尊在此,肯定不是先替他洗髓,而是上去先給他兩個大耳刮子。
“?”商徵羽大為尷尬,無言以對,心中苦道“這世界真復雜……”
“不打緊,不打緊。你是宗門未來的希望,為你付出再多也是值得!”青岳子擺手說道,這句話倒是不假,對商徵羽他倒是真心的喜歡,誰讓宗門一千二百年來才出了這么一個無垢靈根呢。
“那……辛苦掌門了……”商徵羽不再推辭,放松身體,與青岳子四掌相抵。
“開始了!”青岳子輕喝一聲,兩道充沛的元力,如兩條大江一般順著商徵羽掌心貫流而入。
商徵羽只覺得身體就好像一只被灌滿了風口袋,渾身經(jīng)脈瞬間鼓脹。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那兩股元力開始在他經(jīng)脈中滌蕩,左突右沖的好像將經(jīng)脈全部攪碎。一陣刺痛之感也隨之遍布全身。先是體內(nèi)十二大主脈,然后是任督二脈,最后是全部的奇經(jīng)八脈,都在剎那間形同火燒一般灼熱刺痛。好在他最是耐疼,常人恐怕要咬牙切齒才能忍受的疼痛,對他來說也只如家常便飯。
商徵羽默默忍受著,豆大的汗珠重他身上每一個毛孔中滲透出來,不一會兒,他整個人就像在水里浸過一般,渾身上下的衣衫沒有一處是干的。
他睜開眼睛看見青岳子也是滿頭大汗,似乎消耗元力洗髓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又持續(xù)了兩炷香的時間,青岳子終于堅持不住,撤開了雙手。雙手一撤,商徵羽體內(nèi)激蕩的元力,也隨之消弭于無形。
商徵羽長吁了一口氣,抱拳道:“多謝掌門!”
青岳子閉著眼睛,大口的喘著粗氣,一時竟然無法回復。運功調息一陣子后,才緩緩開口說道:“今日先到這里吧,你現(xiàn)在一定渾身污垢,我?guī)闳ュt池清洗一番!
商徵羽正要答應,一看自己身體,非但沒有絲毫污垢,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禁疑惑問道道:“沒有啊,我身上看起來很干凈。”
“嗯?”青岳子一聽,驀然張開雙眼,把商徵羽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了個遍,他是越看越驚,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驚道:“為何排不出一點污垢!”
“不可能,不可能啊,先天無垢已經(jīng)是萬里挑一的存在,后天無垢那是亙古未有啊。人生天地間,要不停的和天地進行氣機交換,如何可能無垢?”青岳子見商徵羽的眼神,仿佛看怪物一般,嘴中不停的喃喃自語,滿臉的駭然。
商徵羽聽的一頭霧水,心中也是充滿了疑問,連忙分出一道神念透入短劍:“師父,我這究竟怎么回事?”
短劍石室之內(nèi),微生長寂也同樣是一頭霧水,絞盡腦汁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澳惴砰_防備,我用神念透入你體內(nèi)去看看!
商徵羽不知道什么叫放開防備,他自從在三年前莫名其妙的產(chǎn)生了神念后除了分神入物之外,也不知道怎么使用。對自己的師父,他當然沒有任何防備,所以全身放松下來,等著微生長寂的神念透進自己身體。
微生長寂凝聚念力,整個人頓時化為一道虛影,朝著商徵羽體內(nèi)鉆去。剛剛順利透過商徵羽的最外面的麻衫,就遇到了鮫綃煙蘿衫的重重阻隔。
“我怎么忘了這一茬?”微生長寂這般想著,又重新離開商徵羽的身體,朝著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鉆去。神念無形,若非微生長寂刻意凝形,或者有更強大的神念在場,沒有人能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轟”的一聲,微生長寂的神念感到一陣轟鳴,猛然倒退開來,以迅雷之勢重新回到短劍空間之內(nèi)。
短劍石室空間之內(nèi),商徵羽的分神見微生長寂一副焦頭爛額的狼狽相,忍不住急道:“師父,你怎么了?”
“媽的,見鬼了!我的神念撞到你的身體,就像撞到了一座大山,根本透不進半寸。若非知道你是梵家后人,我真懷疑你究竟是不是人!”微生長寂少見的爆了粗口,盯著商徵羽的神念,滿肚子的疑惑。
“啊?”商徵羽聞言更加是一頭霧水了,他自己都有點懷疑起自己來了!拔业纳眢w究竟是怎么了?”
“你自己坐照內(nèi)觀試試。”微生長寂催促說道。
“坐照內(nèi)觀?”商徵羽弱弱的問道。
“哎,笨死了,就是讓你用神念查看自己的身體內(nèi)部,看看有什么異常之處!”微生長寂解釋道。
“啊,還能這樣啊?”商徵羽聞言如同醍醐灌頂,馬上又分出一道神念,潛回自己體內(nèi)。出奇的,他自己的神念沒有收到一點阻擋,順利的進入了自己的身體之內(nèi)。
然而,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看不清。那是一片漆黑的世界,什么都看不清楚,沒有五臟六腑,沒有血脈經(jīng)絡,沒有肌肉骨骼,沒有……咦,那是什么?
商徵羽凝神看去,只見無比的黑暗之中,有一個綠色的點,一個非常小非常小的點,小到如同芥子一般。那種蒼翠欲滴的綠,很特別,給人一種充滿無限生機的感覺。那種綠,商徵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卻又一時想不起來,想不起在哪里曾經(jīng)見過。
“怎么樣?”微生長寂又催促道。
商徵羽兩道神念之間有著特殊的聯(lián)系,聽到微生長寂催促,體內(nèi)那道神念馬上退了出來,和石室之內(nèi)另一道神念合二為一。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了一個綠色的小點!”他如實的說道。
“怎么會這樣?”微生長寂滿臉疑惑,但知道自己這個徒弟不會撒謊,所以心中更是驚異萬分。
“怎么會這樣,我耗費了這么多元力,不可能一點污垢都洗不出來?”青岳子陷入了苦思,仍然在喃喃自語。他好似反應過來,突然問道:“近期是否有人替你洗過髓?或者吃過什么奇花異果?”
“師父,我該怎么回答?”商徵羽聽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擔心青岳子對他的身份產(chǎn)生更多的好奇,引起不必要的變故。
微生長寂思索片刻,說道:“你就告訴他,你久困荒野,為充饑吃了一枚紫色的果實!
商徵羽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回答道:“除掌門外,沒人替我洗過髓啊。至于奇花異果么,哦,對了,我在一片荒野上吃過一個紫色的果子!彼簧瞄L撒謊,所以說話時眼睛一直不敢直視青岳掌門。
“紫色的果子?”青岳掌門沉吟著,突然一拍大腿,驚聲道:“琉璃果,一定是琉璃果,還是紫色的,那可是完全成熟的琉璃果啊,至少三百年的火候!”
青岳掌門拍拍商徵羽的背,大笑道:“你小子運氣實在是太好了,怪不得,怪不得啊!啊哈哈哈!
商徵羽仍然一頭霧水,只能尷尬陪笑道:“是嗎,那我是不是就不用洗髓了?”
“是啊,是啊,短期內(nèi),不用再洗髓了。你不早說,害我白白浪費了這么多的元力!鼻嘣雷油耆畔铝诵闹械膽岩桑樕狭髀冻鲆桓北驹撊绱说谋砬。
“弟子不知道那就是琉璃果啊,以為只是尋常野果,拿來充饑的!鄙提缬鹨桓睙o辜的表情,他確實很無辜,因為他壓根就沒見過什么琉璃果。
“如此也好,省下了我這幾日的工夫,我先送你回山吧!鼻嘣雷诱f完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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