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人舉辦的歡迎晚宴非常豐盛,紀伊雖然分不清土著人究竟用什么食材做出這么多美味可口的料理,但很合她胃口。
“由美醬,這座島上生活著這么多種動物?”
紀伊從自己面前的餐盤里,看出了兩種家雞大小的鳥類,還有烏龜、猿猴之類非常規(guī)的動物。
“我們平時不會捕捉島上的飛禽走獸,它們跟海里的食物相比太膩口。至于這里的動物,光我見過的就不下40種,這在外界很奇怪嗎?”
紀伊估計這座海島最大不會超過沖繩島一半大小,可這里的生態(tài)環(huán)境超乎想象的條件優(yōu)越。她幾乎看不到歡迎宴會上有明顯的農(nóng)作物,土著人以水果和不知名的地下塊莖作為主食,
經(jīng)過詢問,紀伊才知道族落周邊的田地種植的僅是各類草藥,由美根本無法理解把食用植物種在田地的行為。
「在田地里種植作物?浪費各類資源,就為了多得到些食用植物?外界的人富足到有大把閑工夫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
如果說這些不同還能用海島獨特的地理位置解釋通,紀伊之后發(fā)覺的現(xiàn)象就讓她吃驚不已。
土著人中存在很多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個別人歲數(shù)超過70歲,而通過由美的介紹,在這個族落大多數(shù)人都能活過60個星年,只是部分覺得自己已經(jīng)活夠的人會選擇50個星年后獻祭自身給海神們,以此獲得靈魂的升華。
所以紀伊看到的老人基本都是觸犯過族落內(nèi)的法則,沒有資格獻祭自身的二等族民,但這個族落已經(jīng)擁有了先進的草藥學知識,很多疾病在這里都能得到醫(yī)治。
從居住環(huán)境、飲食、文化、信仰諸多方面獲取信息后,紀伊能模糊地拼湊出這個奇特的族落的輪廓。對這里的土著人,最重要的一個詞便是“恩賜與奉獻”,他們蒙受來自海神們的諸多恩澤,而他們會從幼年開始信仰海神們,并在50歲后準備獻祭自己的生命,在他們的文化中,那代表了回饋恩澤,并讓靈魂得到升華,是一種高尚的死亡方式,相反身體衰老后還依靠草藥勉強活著,是一種對心靈的拷問,屬于族內(nèi)的刑罰。
紀伊很從中感覺到與深海相仿的價值觀,深海艦船也都把死亡作為一種高尚的生命終點,為上一級的棲姬,甚至深海之女去死是非常光榮的事情。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深海艦隊從始至終帶著濃重的怨恨氣息,透露著無盡的悲意,它們只為了戰(zhàn)爭而出生、死亡,和這里的土著人不同。
“紀伊姐對我們族落很好奇?其實我對外界也很好奇,聽你的描述,外界有好多我們從沒見過的人造工具!庇擅朗亲迓鋬(nèi)很普通的一個女性士兵,管理一段海岸線的日常巡查。在這里的士兵概念也與外界不同,這里根本不存在“戰(zhàn)爭”這個詞語,但在古代深海艦隊的預言中存在大量相關詞語。土著人的士兵相當于外界的警察,只是保證族落內(nèi)的治安秩序,有時處理跑進族落領地的兇猛野獸。
“還有戰(zhàn)爭是什么?一種祭典儀式?”
紀伊告訴了由美很多關于外界事情,不免提到了戰(zhàn)爭,但她發(fā)覺這里沒有“戰(zhàn)爭”一詞后就沒解釋。她已經(jīng)切身體會到了戰(zhàn)爭的殘酷,不想把這個惡魔般的詞語帶回到土著人的語言中。
“忘了我提到過的‘戰(zhàn)爭’,那并不是值得理解的詞語!
紀伊在晚宴結束前,找到族長,申請去參拜這里的海神神殿。由美得知時,并不覺得族長會同意,按照族內(nèi)的規(guī)則,只有那些打算奉獻自己的生命的老人、剛成年的孩子、結婚的夫妻、祭司之類的人才能去海神神殿。
但族長思考了一會兒,答應了紀伊的請求,因為他覺得紀伊會說族落的語言,說不定是受到海神們指引的特殊客人,讓族內(nèi)祭司陪同前往,合乎規(guī)則。
――――
“三條提督醒過來了,你們快去把軍醫(yī)喊來!
三條輝正吃力地睜開眼,他全身都跟散架了一樣,無法動彈,只能隱約看到面前站著最上,還有很多戰(zhàn)隊內(nèi)的成員。
“我……還活著?”三條輝正回想起了馬紹爾海域決戰(zhàn)中,自己為了拯救夕張,使用了長門留在吳港的那枚寶石吊墜,如果長門的筆記沒有錯,他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死得連殘渣都不剩了。
“當然了,三條君,別說傻話。男子漢就算缺胳膊斷腿照樣能活下來,何況你只是重度虛弱!
最上的鼓勵讓周圍的人都不禁扶額,她偶爾脫線的毛病又犯了……
“說起來,提督君你剛被救上五月雨號時候,嘴里不停喊著夕張的原名。或許救了你們的是偉大的愛吧~”熊野拿來靠枕幫助三條輝正從病床上坐起來,不論是什么原因,三條輝正與夕張兩人離奇的遭遇已經(jīng)成了艦娘圈內(nèi)的美談。
“夕張呢?”
鈴谷取來外套給三條輝正披上,她指了指三條輝正右手邊的空病床,“你的公主今天早上剛醒過來,現(xiàn)在正在接受身體檢查。”
“她活下來了?身體狀況怎樣?艦體有沒有得到有效搶修?”三條輝正還想問更多關于夕張的問題,甚至從病床上起來,親眼看到夕張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才能停下焦急的心。
“瞧你急得,她……很好?傊銈儍扇硕计孥E般地活了下來。請珍惜這份超乎想象的奇跡,無論再面對多大的困難。還有我們在,安心吧!扁徆入m然記得大家約定的事情,但看到自己的提督到現(xiàn)在還沒發(fā)覺自己身體的狀況,也不忍心告訴他全部。
三條輝正覺得鈴谷話里有話,經(jīng)過剛才十幾秒鐘的清醒時間,他慢慢恢復到了平日的狀態(tài)。
奇跡是需要代價的,即便成為被眾人歌頌的愛的奇跡,并不代表會是完美無缺的結果。
三條輝正的雙手已經(jīng)恢復了些許知覺,他迫切地想去見一面夕張,去看到對方安好地模樣,其他的事情他都不在乎了。
“不行!三條君你應該繼續(xù)休息,夕張她過一會兒就會回來。你不必現(xiàn)在拖著虛弱的身體離開病床!弊钌仙锨鞍醋×巳龡l輝正的雙手,作為最上四姐妹中最不會說謊的大姐頭,她的舉動徹底引起了三條輝正的懷疑。
“你們到底隱瞞了我什么?”
面對三條輝正的質問,病房內(nèi)十來人沒一個能鼓起勇氣告訴他們的提督,他們害怕過去那個第七戰(zhàn)隊的天才就此倒下,那是屬于第七戰(zhàn)隊,屬于他們第七戰(zhàn)隊所有人的驕傲。
“最上,你來說!這是命令!”
“……”最上久久無言,直到三條輝正再三追問,她看了眼周圍的同僚,開口說道!叭龡l君相信我是嘴巴最不牢靠的人,所以才來問我吧?但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請不要再難為我了。抱歉!
三條輝正試圖走下病床,他這才發(fā)覺自己的雙腿不受控制,別說走路,連挪動一下都很困難。
病房內(nèi)的月級驅逐艦娘們都默默留下了眼淚,先前是欣喜,而現(xiàn)在是悲傷……
“軍醫(yī)說你的雙腿被一種不知名的液體侵蝕,內(nèi)部神經(jīng)出現(xiàn)異常,以目前的醫(yī)療技術,根本無法對你的腿傷進行醫(yī)治。可能從今以后,三條提督你只能借助輪椅走動了!毙芤罢f著也忍不住凝噎,三條輝正是她的提督,也是她軍旅生涯中的偶像,她無法想象一向好強的三條輝正坐輪椅的樣子。
三條輝正想起了寶石碎片吸收了不少他的生命力后,突然從他身上掉落,而當時他鮮血不斷從胸口流出,混雜著寶石碎片的力量,化為黑紅色的濃稠液體,滴露在身旁。可能是那種液體破壞了他的腿部神經(jīng),但跟死亡的結局相比,已經(jīng)是大賺特賺。
想到這里,三條輝正反倒笑了起來!皡^(qū)區(qū)不能行走而已,這點代價算得了什么?我當時可是做好了獻上生命的打算!
“輝正!”病房門口走進來的女性快步走到病床前,她上前與三條輝正緊緊抱在了一起,就像那天一樣,不舍得松手。
“太好了,你也醒過來了!毕埖拿嫔鄬︺俱残,她也失去了部分重要的東西――她的艦體沉入海底,核心也隨之完全碎裂。但夕張她活了下來,不再是艦娘,而是變回一個普通人活了下來。這大概是寶石碎片的殘留的怨念所理解的回報,她從兩人身上抽取了些許生命力,而作為回報,她瞬間治愈了夕張,并保證三條輝正不死。
這既是奇跡的全部,三條輝正失去了行走能力,夕張失去了身為艦娘的能力,兩人得到了活下去的機會。
但命運并不一定只會奪走這點東西,三條輝正此刻還不知道紀伊在戰(zhàn)斗中離奇失蹤的大事情。
――――
“外來的客人,前面就是海神們的神殿。您可以盡情參觀,但請注意分寸,不要對神殿內(nèi)任何物品造成損壞。在太陽落山前,我們就要返回。我們要說的只有這些。”
帶紀伊來到所謂“海神神殿”的兩個土著人祭司說完,虔誠地對著大海方向開始了跪拜,并沒再理睬紀伊。
紀伊順著石階往上望去,在荒丘上的確建造有一座占地面積不小的殿堂,外面擺放著各種殘破的石像,紀伊沒法分辨,但當她走進神殿內(nèi),她一眼就被墻上模糊的壁畫吸引住了。上面刻畫的的確有諸多與“深海艦船”類似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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