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的掌聲持續(xù)了很久。
李昱一直在說著謝謝。
白芷瑤在不遠(yuǎn)處默默地看著。
她突然發(fā)現(xiàn),李昱有她沒有注意到的另一面。
此時的李昱非常自信,說話也是淡定從容。
簡單來說,便是寵辱不驚。
仿佛見慣了人多的大場面,沒有絲毫犯怵。
江玉華輕嘆一聲:“很大方的臺風(fēng),可惜了……”
她沒說完,但是白芷瑤明白她的意思。
還是之前說的,李昱年紀(jì)大了。
早十年,以他的外形條件,歌聲條件,可以出道了。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嗎?”
那確實夠驚喜的。
白芷瑤嘴里有點苦澀。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又變得堅定。
掌聲漸漸停了下來,這個過程持續(xù)了一分鐘。
觀眾們沒有尖叫,處于傷感的他們不可能尖叫出聲。
那得是情緒亢奮的時候才會有的舉動。
眼淚和紅了的眼眶,已經(jīng)宣泄了壓抑的情緒。
即便激動,至多也只會喊聲‘好’或者‘好聽’之類。
較高的涵養(yǎng)以及公共場合不允許他們做出有損顏面的舉動。
李昱微微低頭再次表示感謝后,徑直來到白芷瑤面前。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白芷瑤面容冷峻,“那恭喜你,你的目的達(dá)到了!
“我后悔了……”江玉華猛地抬頭,臉上驚慌。
白芷瑤無視她,繼續(xù)說下去:
“可我們再也回不去了,你的歌你好好珍藏著吧,我已經(jīng)不需要了!
她大概以為,李昱把這首歌當(dāng)做了驚喜。
誤會也沒什么關(guān)系,李昱不想解釋了。
以前白芷瑤生氣,李昱會想盡一切辦法哄她,逗她開心,那是因為她在他的心里有很重的分量。
現(xiàn)在嘛,輕如鴻毛。
“沒什么事我先走了,明早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李昱側(cè)過身,從白芷瑤旁邊過去。
拿起桌子上的鋼筆,轉(zhuǎn)身離去。
白芷瑤這才發(fā)現(xiàn)他落下了東西,要不是那支鋼筆,剛才唱完歌他應(yīng)該就離開了吧?
白芷瑤以為,李昱回頭是想要炫耀。
她才說了那番刻薄的話。
“帥哥這就走了?能不能再唱一首啊?”
“你的歌聲很好聽,歌也很好聽,可是網(wǎng)上怎么搜不到?”
“能不能告訴我一下,剛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李昱從餐廳中間穿過。
就餐的人紛紛看向他,僅有幾個膽子較大的向他打招呼,有男有女,但是很克制,沒有冒昧問他名字,或者要聯(lián)系方式。
李昱一一回答道:“不唱了,我得走了。歌名叫《退后》,不久之后會在網(wǎng)絡(luò)平臺上線,感興趣的話可以去下載來聽聽。再見!”
“慢走啊帥哥!”
“他真的走了。靠上Р桓覇査惺裁!
“長這么帥應(yīng)該是明星呀,可我搜不到!
“會不會是剛出道的?”
“那他肯定會火,唱歌好好聽!
李昱走后,身后的熱議聲音他沒聽到。
走到樓下停車場,身后傳來高跟鞋奔跑的聲音。
“先生,先生……”
李昱停下,回頭。
是個美……女人。
圓圓的臉,厚厚的粉底。烈、烈火奶奶?
“有事嗎?”李昱微笑。
“你好,我叫陳寶珍,你可以叫我寶寶!
“好的,陳寶珍。”
“對了,這是我的名片,你的呢靚仔?”
李昱禮貌接過名片:音皇音樂公司總監(jiān)。
看到這幾個字,便知道對方來意了。
李昱遞過名片,但對方?jīng)]看。
“靚仔你好……”
“你可以叫我李昱!
“都一樣都一樣!标悓氄浯蟠筮诌值模皠偛旁诓蛷d我聽到你的歌了,嗓音真的太棒了,歌曲也是一流,可是我從來沒見過你,就很好奇!
“圈外人!
“噢,那跟我猜測的沒錯了!标悓氄渖斐雠粥洁降氖郑骸坝袥]有興趣加入音皇?我可以作為你的經(jīng)紀(jì)人,先從單曲開始,如果市場反響不錯的話,再請人寫歌給你打造專輯出道,不知靚仔有沒有興趣?”
“本來就憑你幾聲靚仔我就沒理由拒絕的,”李昱始終保持微笑:“但是我有自己的想法,真的很抱歉,謝謝你的好意了!
即便要出道,李昱也不會簽約公司。
白芷瑤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被她的公司操控著一切,還得聽經(jīng)紀(jì)人的。
外表看似風(fēng)光,也貴為天后,其實沒有那么大的自由度。
只不過那時兩人都不懂得運作,才讓白芷瑤簽了現(xiàn)在的公司。
如果可以重來,白芷瑤肯定不會那么做。
或許兩人也不會因此離婚。
……
算了,還是不想了。
李昱道:“要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靚仔,名片收好,哪天想通了給我打電話,寶寶隨時都在!
“好的,陳寶珍。如果我想通了會給你打電話的。”
道別之后,李昱驅(qū)車離開。
白芷瑤和江玉華下樓來,準(zhǔn)備出去,正好見到這一幕。
“那不是音皇的陳寶珍嗎?她怎么跟李昱搭訕上了?”江玉華說的搭訕,不是那種搭訕,類似星探那種。
白芷瑤明白她的意思,道:“大概是沒看出李昱多大了,以為他還年輕,要是知道他的年紀(jì),多半不會主動找來的!
“我過去跟她說說!
江玉華快步走過去打招呼:“寶兒,是我江玉華。”
“江姐是你呀,怎么那么巧?”
兩人沒想到會在這兒見面,簡單寒暄過后說正事。
江玉華道:“寶兒你是不是看上剛才在餐廳唱歌的那個人了?”
陳寶珍點頭,不置可否,“你們認(rèn)識?”
“認(rèn)識,算是我的朋友,叫李昱。”
江玉華不可能說實話,白芷瑤也沒露面,不能讓兩人的關(guān)系被圈內(nèi)人察覺。
“你的朋友?那你怎么……”
“對啊,我沒帶他進(jìn)娛樂圈,是年紀(jì)大了,今年都二十八了,這年紀(jì)進(jìn)娛樂圈太晚了!
“不不不,不晚,他有這個聲線和創(chuàng)作能力,絕對不晚。可惜他志不在此,剛才拒絕我了!标悓氄溆胁灰粯拥目捶。
“拒、拒絕你了?”
江玉華眉頭皺起。
李昱不是說那些歌他以后會唱的嗎?
既然如此不就是打算出道。
可為什么會拒絕陳寶珍?
難道是她們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