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看著這手指都不能動彈的烈焰猴,即使它被壓得胸骨都變形,面上已經(jīng)沒有了那種輕松的神色,但江毅心中的怒意還是不能平息。
江毅拿起提劍,一劍一劍地插在烈焰猴身上,在折磨他的同時也是在折磨著自己,可惜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情緒得到宣泄。
“?。。。。。。?!”
劍速越來越快,像是把烈焰猴切成肉碎一樣。最后,烈焰猴的精魄緩緩升起,江毅手一抓,用力一握,精魄直接消散在天地間。這時江毅才停了下來,用劍支撐著半跪的身軀。
江毅看了一下自己那枯竭的主魂石,再看了一眼狼藉的村莊,和那一百多條人命相比,自己那點修為算得了什么,連自己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就算再強大又如何!
“江....江毅!”在江毅發(fā)瘋砍殺烈焰猴的時候,王士天他們已經(jīng)趕到,看著周圍的一切,眾人也是驚訝得說不出話。而此時的江毅,更像是一個魔鬼,像是失去了理性一樣,周圍散發(fā)著無形可怕的氣場,最后還是王士天鼓起勇氣叫了一聲。
江毅此時緩緩地回過頭,眼神里的殺意還沒有完全消失,看得眾人也是打了一個寒顫,感覺就像是自己被死神鎖定了。
一會后,大家見江毅沒有惡意,才慢慢靠近詢問起情況。
“江..江毅,你沒事吧?這是什么情況?”王士天關心地問道。
江毅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看了一下大家,除了王士天和孫管家外,還有幾個沒見過,應該是魔法協(xié)會的。江毅指著藍灰袍男子和幾個灰袍人說道,“他們是暗月教的?!?br/>
突然一道黑影沖出,在其中一個灰袍人身上搜了一下,又瞬間離開了,速度極快,不遜于江毅爆發(fā)時的最高速?!白罚 蹦Х▍f(xié)會的其中一個人很快就反應過來,示意大家追上。
“幫我把這些村民安葬了。并幫..”江毅哽咽了一下,接著對王士天說道,“幫我和張義德說聲對不起?!?br/>
王士天滿臉不解,不過也看得出江毅此時狀態(tài)很差,并沒有多問。
江毅說完,拿起了鐵劍,支撐著身體一步一步地往樹林里走去。王士天見狀,想跟上,不過江毅拒絕了,說要一個人靜靜。
“藥..藥老?!苯阌悬c哭腔的說道,“我接下來該..該怎么辦。”
藥老一聽,也是心碎,一直以來,這孩子受了再多的苦,也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哭過,也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迷茫。就算當初一個人流落荒島,海上漂流,再孤單再無助,江毅都沒有失去過信心,都是樂觀積極面對。雖然江毅沒說,但藥老也看得出江毅父母已經(jīng)雙亡,只是他心里還有著一點寄望,直到后來遇到張爺爺,遇到小玲,這份感情才重新有了依托,才重新體會到家的溫暖??墒墙裉?,家被毀了,親人被屠殺,甚至連自己一直向往的魔法道路都沒了。前路變得如此灰暗,讓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怎么有信心走下去。
“藥老,你這是?”
一道魂力通道連接到江毅的主魂石里,銀白色的魂力不斷注入,但魂石像不吸收一樣,毫無反應。
“藥老,不要啊,如..如果連..你都不在了...”江毅此時已經(jīng)哽咽得說不出話了。
藥老并沒有理會江毅的阻止,邊注入魂力,邊說道,“不要失去信心,活下去才有希望。而且藥老我怎么放心你一個人留在這里,我們還要一起到世界各地冒險的。”
江毅愣了一下,旋即抽泣了起來,“藥老,就算我當不了魔法師,我也會努力活下去的?!?br/>
可能是上天被這份真摯感動了,也可能是已經(jīng)注入足夠多的魂力,也可能是重新拾起的信心,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但這一刻江毅的主魂石終于被激活了,主魂石內,魂力很少,比最初覺醒時還要少幾分,但這卻承載著無限大的希望。
藥老看著是霧氣狀的魂力,懸吊的心也總算放了下來,盡管現(xiàn)在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暗淡了幾分。
江毅看見藥老身體如此暗淡,面色蒼白,終于大哭起來,聲淚俱下,哭得那么歇斯底里,像是把這兩年來埋藏在心里的情緒全部宣泄出來一樣。
哭,是情緒的宣泄,是壓力的釋放,自懂事以來,江毅無論遇到什么事,都總是以樂觀、堅強的面具掩飾著自己內心的脆弱,或許,這晚,江毅才真正的成長起來,心靈才真正的變得強大。就這一刻,江毅精神境也從第三境升華到第四境。
一段時間后,江毅才停止哭泣,整個人也像松了一樣,“藥老,我要變強,我要擁有以一敵百,以一敵千,甚至以一敵萬的實力,我覺不允許今天的事情再次發(fā)生!”
“我藥明,以劍仙之名起誓,一定會將你江毅培養(yǎng)成威震一方的高手!”藥老堅毅地說道。
“從今天開始,不會再像以前那么輕松了。”藥老說道,“我們就不回學校了,高中的已經(jīng)跟不上你的速度?!?br/>
“接下來,我們就到這里吧。”藥老指了指遠處。
江毅看著遠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