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錚一怔,神情忽然就變得很怪異。
跟我比推算?
這些賭石,每一塊里是什么,剛才都已經(jīng)看的清清楚楚,你要跟我比推算?
青衫老者已轉(zhuǎn)過頭,對攤主道:“麻煩隨便搬來一塊賭石。”
在周錚忽然阻止壯實少年出錢時,攤主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此時立即應(yīng)了一聲,往賭石里瞅了瞅,搬來了一塊。
而見周錚和青衫老者要比試占卜,眾人登時嘩笑起來。
“跟秦大師比占卜,真是自取其辱!”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一會兒秦大師贏了后,秦大師不怎么樣他,我也要好好教訓(xùn)他一頓!”
……
“你先來吧?!?br/>
聽著眾人的議論,青衫老者向周錚微笑道,一副無所謂的高人形象。
周錚神情古怪的看了青衫老者一眼。
他之前看的很清楚,這塊賭石里應(yīng)是一塊混黑銅,價值雖然比不了黃金炭那三樣,但是也能值上千把兩銀子,可以算作剩下的賭石里最有價值的一個,很明顯,攤主是故意搬的這塊賭石,在一會兒將賭石打開后,也好讓圍觀眾人不懷疑攤位上的賭石。
“好?!?br/>
周錚也不推辭,當(dāng)即走上前去,將雙手放到賭石上面。
與此同時,周錚心念一動,立即催發(fā)金靈體秘術(shù),一股黑洞般的吞噬力量迅速在體內(nèi)形成,狂涌入雙手之中,直達賭石內(nèi)部。
片刻后,周錚松開雙手,面無表情的看向青衫老者:“該你了?!?br/>
青衫老者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伸出右手,往賭石上一放,松開,笑道:“我也已推算出了,你先說,這賭石里會是什么?”
周錚淡淡道:“是一堆銅粉?!?br/>
“哈哈哈……”
青衫老者仰頭大笑,搖頭道,“我還以為你的占卜術(shù)多么厲害,原來不過如此!”
他看向眾人,微笑道:“這賭石里面,乃是一塊混黑銅。”他轉(zhuǎn)頭對攤主道:“你將賭石剖開,看到底是誰說的對?”
攤主二話不說,立即撿起地上的鐵錘,一錘子砸在了賭石上。
“蓬”地一聲,賭石碎裂開來。
“怎么樣?”
青衫老者看都沒去看賭石里顯露的是什么,對周錚微笑道,“現(xiàn)在服氣了沒有?還不快快向我道歉!”
周錚臉色怪異的道:“麻煩你先看看賭石里是什么?!?br/>
“還用看?!當(dāng)然是……”
青衫老者含笑低頭看去,這一看,他猛地呆住。
只見在碎裂開的賭石中,赫然是一堆淡黑色的粉末!
這!
此時不但青衫老者,連同攤主,還有圍觀眾人全都鴉雀無聲。
賭石里竟然真的是一堆銅粉!
青衫老者像是見了鬼似得看向周錚,滿臉的驚懼。
這塊賭石里的混黑鐵可是他親手封進去的,怎么會變成了一堆銅粉?
這怎么可能!
眾人慢慢回過神來,議論聲大起。
“真的是一堆銅粉!”
“這后生還真有兩下子!”
“秦大師怎么會推算是一塊混黑銅呢?難道他的占卜術(shù)有問題?”
……
看向呆若木雞的秦大師,眾人此時的眼神中不由開始有了懷疑。
“哈哈哈……”
青衫老者忽然又是一陣仰頭大笑,他看向周錚,眼神中滿是欣賞,點頭道,“了不起!果然英雄出少年!我的占卜術(shù)只能推算出賭石里一開始是什么,卻推算不出時間長久之后賭石里的東西會有什么樣的變化,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占卜術(shù)竟然到了這個境界。”
眾人一聽,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秦大師推算是一塊混黑銅,原來一開始在賭石里的就是一塊混黑銅,年代久遠之后,里面的混黑銅才變成了一堆銅粉。
這回輪到周錚目瞪口呆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青衫老者看向眾人,忽然拱手道:“諸位,老朽對占卜術(shù)癡迷多年,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位高手,還請大家稍等片刻,我有一些疑問想要跟這位年輕人共同探討一下,過會兒再來繼續(xù)為大家占卜賭石?!?br/>
眾人立即回應(yīng)。
“秦大師請便,我們在這等著就是?!?br/>
“果然是癡迷占卜的高人啊,見到能解答自己研究難題的同行,連手頭的事都忍不住先放一邊了?!?br/>
“就因為有這種研究精神,這才能成為大師?。 ?br/>
……
青衫老者微笑看向周錚,伸手道:“這位后生,麻煩跟我到帳篷一敘?!?br/>
“好?!?br/>
周錚也不拒絕,跟青衫老者繞過攤位,向帳篷走去,他倒要看看這青衫老者還有什么招數(shù)。
攤主冷冷看了周錚背影一眼,扭頭對眾人說了一句,也隨后跟來。
一走進帳篷,青衫老者臉上的微笑登時無影無蹤,他轉(zhuǎn)身看向周錚,冷冷問道:“你是用什么手段將里面的混黑銅變成一堆粉末的?”
“這個我沒必要告訴你?!?br/>
周錚一攤手,也冷冷道,“你們騙人也就罷了,竟然連人家為母親看病的錢都騙,還有點良心嗎?”
這時,攤主也走入了帳篷。
周錚看向攤主:“你既是攤主,你也應(yīng)該能想到后果,被你們騙的那些人在事后發(fā)現(xiàn)自己花高價的賭石里什么都沒有,到時他們會有什么反應(yīng),你們難道不清楚?”
“他們發(fā)現(xiàn)又如何?”
攤主知道周錚已經(jīng)看穿了他們的伎倆,大家都是明白人,這里又沒有旁人,也懶得再裝腔作勢,嗤笑道,“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出攤,收攤后我就會馬上離開皇城,他們就算發(fā)現(xiàn)了,又能拿我怎么樣?”
周錚一怔。
這才明白攤主為什么敢這么騙人,原來他早就不想在坊市里干了,所以伙同青衫老者一群人來狠狠訛詐。
青衫老者冷冷看著周錚,忽然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來攪局,無非也是想弄些銀子,只要你保證不再攙和我們的事,我可以給你一筆銀子做酬謝?!?br/>
“喔?”
周錚心里一動,他現(xiàn)在正缺錢,當(dāng)下不動聲色的問道:“你能出多少?”
“二萬兩。”
青衫老者拿出一疊銀票,冷冷道,“夠多了吧。不過我警告你……”
話沒說完,周錚“哈”地一聲笑,斜眼看著青衫老者:“區(qū)區(qū)二萬兩,就想封住我的口?你把我看的也太好打發(fā)了。”
青衫老者臉色一變,怒道:“你想要多少?”
周錚伸出四根手指。
“四萬兩?”
攤主一見,和青衫老者對視一眼,立即道,“行,四萬兩就四萬兩,沒問題。”
“不是四萬兩?!?br/>
周錚悠然道,“是四十萬兩?!?br/>
攤主一怔,勃然大怒,壓低聲音怒喝道:“四十萬兩?!你開什么玩笑?!”
從開攤到現(xiàn)在,他們也不過騙了三十多萬兩,周錚開口就要四十萬,這豈不是說要將他們騙的錢全都給周錚,另外還得自己掏幾萬兩補上?
周錚眼神一冷,冷冷道:“四十萬兩已經(jīng)很便宜了,莫非你們想讓我將你們的事全都抖出去?”
攤主臉色鐵青,和同樣臉色發(fā)黑的青衫老者互相看了看。
如果周錚當(dāng)真將他們的事抖出去,買了賭石的那些人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花了幾萬兩買的賭石里什么都沒有,那將會是什么情況?后果會不堪設(shè)想!
不但要將騙的錢全都吐出去,估計連命都得搭進去。
看著周錚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攤主幾乎恨不得將周錚一口吞下去,但是把柄被人握在手里,卻也無可奈何,當(dāng)下跟青衫老者用眼神交流了下,攤主點點頭,咬牙道:“好!四十萬兩就四十萬兩!不過你要保證,出了這個帳篷,你就立即離開坊市?!?br/>
“好,沒問題?!?br/>
周錚一口答應(yīng)下來,想了想,又道,“那些人貪便宜被你們騙,也怪不得別人,但是那壯實少年的錢是為他母親看病用的,你們得放過他,不能騙他的錢?!?br/>
青衫老者點頭道:“這個好說,區(qū)區(qū)一萬兩銀子罷了,我一會兒找個理由將他支走就是。”
三人談好,攤主黑著臉拿出一疊銀票,全都是一萬兩面額,交給了周錚,三人隨即前后走出了帳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