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教訓(xùn)花想語沒什么,關(guān)鍵是被人家姑姑逮了個正著,還是個做王妃的姑姑,這回事情恐怕沒那么容易解決了。
風(fēng)擎大陸不若騰龍大陸將皇權(quán)看的極為重要,何況中極城并不屬于西王王領(lǐng),它是屬于純陽宮的,等于不受西王控制,所以眾人并未直接行禮,只是大堂中變得格外寂靜。
“姑姑,她居然敢這么對我?!太不把花家當(dāng)回事,你要為侄女做主??!”
花想容一見花纖兒,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起來,里面的內(nèi)容完全是顛倒黑白,明明是她想要搶奪已經(jīng)定下的上房,哭訴的時候變成他們故意與自己作對,欺負她年少,要搶奪她的上房,總之是無限的抹黑莫茵。
眾人聽得嘴角抽搐,這個女人太囂張了,賊喊捉賊,倒打一耙,就是仗著自己姑姑是西王王妃么?
唉,這姑娘就怕不會有好下場啊。
同情歸同情,沒人敢出頭,怎么著對方都是西王王妃,不是他們這種平民老百姓能惹得起的,能旁觀不落井下石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莫茵嘴唇緊緊抿著,這個花想語簡直是太惡心了,居然往他們身上潑臟水?
夏黎清朝楚寧淵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你的老朋友來了,要不要來一把。
楚寧淵面色不動,她只是看著最中間的花纖兒和花想容,既然王妃來了,那么原主那位便宜老爹估計也在吧?
果不其然,當(dāng)她抬頭,樓梯上姬宮涅一身錦袍,站在那里似乎看了許久,隨后緩緩走下來,即使人到中年還是能看出當(dāng)年的俊朗,否則又怎么會讓花纖兒傾心?只是眼角和額頭多了一絲皺紋,讓他看起來更加成熟。
瞧瞧這日子過得,嘖嘖真是太不錯了,再想想原主受到的折磨,還有消逝的靈魂,她真懷疑原主是姬宮涅親生的嗎?俗話說虎毒不食子,他如何下得了手?畢竟也是他的孩子。
花纖兒母子是他的寶貝,原主就是一根草了?若不是確認(rèn)姬宮涅沒有發(fā)現(xiàn)原主的真實身份,她還以為是不是原主身份泄露了才會招致如此災(zāi)禍,現(xiàn)在看來的確是原主母女太招姬宮涅的怨恨了,對方作為丈夫或者父親,卻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所以,她心中的最后一絲親情也消散了,那是屬于原主的,此刻楚寧淵才發(fā)現(xiàn),原來姬修清還殘留了一抹意識在身體中,見到姬宮涅對花纖兒那般寵溺的眼神,還是悲哀的離開了,從此以后西王府會變得如何與她再無關(guān)系。
當(dāng)然,更方便她的復(fù)仇而已,她占據(jù)這具身體,原主的公道自是要全部討還!
姬宮涅,花纖兒,姬修瀾,你們就等著吧!
“好大的膽子,你是何人?居然敢這么對本王妃的侄女?還敢挑釁花家?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
花纖兒越聽臉色變得越黑,等到花想語說完后,怒火更加上涌,望著莫茵的眼神全是狠辣。
“哼,她是你的侄女,說什么都是對的,我們還要說什么?全部都比不上她一句話不是么?明明是她要搶奪房間,還在這里仗勢欺人,我也只是維護自己的利益罷了,哪里是不把花家放在眼里?”
“你可知花家是能輕易招惹的?既然本王妃的侄女要,你們何必死咬著不放?橫豎不會少了你們的錢?!?br/>
這就是強詞奪理了!莫茵心中恨得牙癢癢,正當(dāng)她要開口,卻聽到一聲嗤笑,盡管很輕在安靜至極的大堂中就顯得格外清晰。
這個聲音是……她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是寧公子為她出頭了?
“我曾經(jīng)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br/>
楚寧淵走到莫茵身邊,抬眸看向?qū)γ娴幕ɡw兒:“正所謂倒打一耙,不分青紅皂白說的不就是這么個道理呢?您是西王王妃,身份尊貴,用自己的身份壓人,還覺得自己是對的?不是不要臉又是什么?我倒是覺得花家的名聲全被你們給敗壞了!”
語氣鏗鏘有力,態(tài)度不卑不亢,她的眸子掃過,竟是帶著隱隱的銳利,沉郁至極,其中蘊含的深沉更是令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眾人呆滯,他們倒是沒料到這個少年居然這么厲害,竟敢當(dāng)眾對西王王妃這樣說話?
“恩,真是有趣的人呢?!?br/>
二樓是雅間,只要打開雅間的窗戶,可以清楚的看到大堂發(fā)生的一切。
玉無熙一身奪目的紅衣,長長的頭發(fā)柔順的垂著,發(fā)尾處用一根繡著金線花紋的紅色絲帶松松束著,襯得人面如白玉,更加的妖冶無雙。
嘴角浮現(xiàn)一道弧度,很快又消失,能和花纖兒對上,這樣的勇氣實在是值得鼓勵。
“你又是何人?你和她是一路人?”
花纖兒很快又反應(yīng)過來,她做王妃這么久,一直都被人恭敬無比的對待著,聽到這話更是惱羞成怒,臉色更是不善。
“沒錯,三間上房本就是我定下的,我連定金都給了小二,而這位花想語姑娘硬是插進來,想要拿到這房間,究竟是誰的對錯呢?一眼就能看清,我素來聽聞花家做事恰當(dāng),也很有分寸,名聲也極好,可今天的事讓我不由得懷疑,花家出來的人都是這樣嗎?蠻不講理,顛倒黑白,不分是非,強取豪奪?還是你們不過是專門來敗壞花家名聲的?”
論口才,作為政治老油條的楚寧淵以前天天要和大臣們唇槍舌戰(zhàn),對付花纖兒和花想語不過是小意思罷了。
這種戰(zhàn)斗力,她還不放在眼里,太弱了。
這回輪到花纖兒進退兩難了,如果她回答是,那么就承認(rèn)整個花家是沽名釣譽,所謂的好名聲全是假的,若她回答不是,那么她就是承認(rèn)自己和侄女是在無理取鬧,敗壞花家名聲。
“口才真好!這樣的三言兩語就能搞定花纖兒,還真的很厲害!”
柳英有些驚訝,這少年行為舉止極為的沉穩(wěn),簡直不像是十八歲的少年嘛,即使只能看到一個纖細的背影,也能想象定是個非常出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