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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幾歲了?人魚的壽命是不是特別長?科幻電影里那都是幾百歲幾百歲的……”可能是因為看不見,這讓我變得很聒噪,以前好奇的問題全被我翻了出來。
游息在院子里種向日葵,我蹲在他旁邊聽著他鏟土挖坑的聲音。
“已使用壽命二十一年,剩余壽命二十九年!庇蜗⒄f。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游息的聲音聽不出有什么情緒,特別平靜,“人魚的壽命只有五十年,并不精確,大概是45—55這樣!
“也、也就是說,你最多只能活三十年了?”我聲音不可抑制的顫抖著。
游息淡淡的嗯了一聲,好像沒事人一樣繼續(xù)種向日葵。
“那你知不知道……人類的壽命將近一百年?我最少都可以活六十年!”我激動地握緊了雙拳,覺得游息一定在和我開玩笑,人魚的壽命怎么可能這么短!
“我知道啊!
我這邊烈火燎原,他那邊云淡風(fēng)輕,一股莫大的無力感涌上來,死死堵在心口。
“……你都不想說點什么嗎?你會比我早死,你死了我怎么辦?”沒有你的三十年,很漫長的,你知不知道啊……
“誰說我會比你早死!庇蜗⒛眯¤F鍬把泥土拍嚴實,雖然看不見,但是想都不用想他那張死人臉上一定一點表情都沒有,“等我快死了,我就先把你殺掉,我要你陪我一起死!
“……”我干笑一聲,伸手打了他一巴掌,“哇,你這牲口怎么這么狠心!你怎么知道我想跟你一起死?我還沒活夠呢!痹捠沁@么說,可我對這個答案明顯很滿意,反正沒了游息,我也一定活不下去。
他磨光了我的鐵石心腸,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牽掛。
“你以為,我死了,就能容忍你和別人做這種事嗎?”游息的聲音忽然邪魅起來,他靠近我,潮濕的氣息倏然撲我在的皮膚上,輕輕吻著我頸項,“讓你和別人交尾?生別人的小魚?你愿意,我還不愿意呢。所以,我要你和我一起死!
“你好自私!蔽艺f,雙手卻不由自主地勾上他的脖頸。
“沒關(guān)系,我是可以很卑鄙的!
“你把我當(dāng)女的使么?我又不會生!蔽亦止局,聲音因為游息的親吻而有些變調(diào)。他俯身壓下來,一手不老實地伸進我的衣服里亂摸。
“你想要的話,我來生。”他忽然這樣說,語氣認真又誠懇。
我茫然了一會,接著想明白了什么,怪笑起來,“親,你這是在邀請我上/你嗎?”
“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你可以——先做做夢!
有了這句話,反攻之時,指日可待!嗚哈哈哈哈!
我在心里狂笑不止,全然忘記游息爪子還在我身上肆虐,等我被他壓倒后背接觸到地面后才如夢初醒——這是在院子里!
“喂!你真是、你真是一點做攻的自覺都沒有!”我手忙腳亂地推開游息,爬起來撒腿就跑,反正院子里也沒什么遮擋物,不怕撞著。
“你小心點!”游息在我身后遙遙喊。
我胡亂應(yīng)了一聲,摸著黑爬樓梯。
爬上樓后,我蜷縮起身體窩在沙發(fā)上,心里五味雜陳。今天這一番對話讓我措手不及,我沒想到游息只有那么短的壽命,我今年才十八歲,游息只有二十一歲,可我們只剩下短短三十年的時間相處了。
游息種完向日葵就上了樓,到衛(wèi)生間去洗手,大聲問我:“什么時候能長出來?”
“要到明年三月吧!蔽艺f,“話說我眼睛什么時候能好?這都快一周了!”
游息撲過來把我頭發(fā)揉得一團亂,“長出來是什么樣子的?好看嗎?”
“還成,像一朵操勞過度的大菊花……哎,我在說我眼睛啊,我眼睛什么時候能好?”
“菊花?菊花是什么樣的?”
“我、我眼睛啊……”
游息次次避而不答,弄得我怒從心中起,剛要大喊一聲去掐他外面就響起了一串敲門聲,游息逮著機會,從沙發(fā)上騰空而起,巴巴跑去開門。
“哇,寒光,你這造型夠狂野的啊。”鄭幼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連忙理了理被游息抓亂的頭發(fā)。
“你上午不是剛來過嘛!蔽艺f著往旁邊讓了讓,感覺鄭幼倫坐到了我的身邊,他身上有著淡淡的酒香,可能剛從哪處宴會回來。
“找你有點事!编嵱讉愓f,一手攬著我的肩膀,旁邊立馬響起游息充滿警告味道的咳嗽聲。鄭幼倫一哆嗦,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我忍著笑,說:“什么事?查出什么來了?”
鄭幼倫清了清嗓子,“叔叔給你的文件你簽了嗎?”
“沒有!蔽艺f,一想起尤塔銘下落不明我就干著急。
“今天把它簽了,我回去給你辦理相關(guān)手續(xù)。還有我讓鄭幼影給你的那一份,也簽了!闭f著他起身開始亂翻,“你放哪了?”
放哪了我也忘了,我壓根就沒在這上面留過心思。
“尤塔銘又不是死了!你這么著急讓我繼承幾個意思。 蔽液鋈粣懒,說話聲音也高了點。
“你就沒有想過,叔叔萬一已經(jīng)死了呢?”鄭幼倫也跟我嗆了起來。
我忽然一陣心慌,“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們誰能不能跟我說清楚!尤塔銘到底跑哪去了!”
“事情我也不太清楚!编嵱讉愡^來摁著我的手,急道:“你到底放哪了?”
我啞聲時,游息忽然冷冷道:“別找了,文件早就被我扔了!
我和鄭幼倫一陣沉默。我倒是無所謂,原本也就沒打算簽,鄭幼倫倒是頗受打擊,在我身邊直喘粗氣。
他的反映是不是有點略奇怪了。我暗暗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鄭幼倫臉紅脖子粗地走后游息就陷入一陣沉默,我說話他也不鳥我。說起尤塔銘我心情也變得很差,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fā)上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發(fā)呆。
“小光。”很久后游息輕輕叫了我一聲。
我躺著裝睡,心說老子喊你的時候你丫給我裝大爺,才懶得鳥你。
游息見我沒反應(yīng),慢騰騰挪過來,單膝跪在地板上,沉默地看著我,一手不斷輕柔地摩挲著我的臉,唉聲嘆氣的。
“您啥時候這么多愁善感了?還嘆氣咧!蔽冶凰孟胄Γ滩蛔〕雎暤。
“你裝睡?”游息冷冰冰的。
“啊,怎么著!”我眉毛一揚,游息忽然將我拽起來摁在懷里。“你怎么了?”我伏在他肩上,輕輕攬著他的后腰。
游息嗓音有些沙啞,他的下巴擱在我肩上,像撫摸自己的寵物那樣摸著我后腦的頭發(fā),“我必須回深海一趟!
“去多久?”我不關(guān)心他去干什么,只想知道他要離開我多久。
游息沉默著抱緊了我,似乎拿不定主意。我大概想到他在擔(dān)心什么,道:“我沒關(guān)系的,等我眼睛好了你再走吧,你要快點回來!
游息不說話,我明白他在擔(dān)心我的安危。他這個人就有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毛病,我被人偷襲一次,他就一直保持警惕擔(dān)心有人再偷襲我一次。自從我能下床走動他就絕對不允許我隨便出門,除了鄭幼倫和孟北音,也不讓其他人隨便接近我,上次孟北音還跟我抱怨說要不是鄭幼倫攔著,宇杏就差點被游息扔樓下去了。
“你在陸地不安全。”游息說。
“上次那是我一時粗心大意,何況就算您在我身邊還能成天把我拴褲腰上不成?等我眼睛好了還得繼續(xù)回學(xué)校念書!庇蜗⑦@么一說我也有點擔(dān)心,那些人身份不明,手里有槍,再來偷襲我一次我也不確定能不能逃得掉。
游息怒道:“你不準去,老實呆在家里!”
我苦哈哈笑起來,“那不然您還想把我揣口袋里?遇到啥情況還能把我扔出去再喊一聲‘去吧!皮卡丘’不成?”
“我不放心。”游息道。
我想了想說:“你必須回去嗎?”
他點點頭,我松開他直起身體捧著他的臉認真道:“那你就去嘛,早去早回,我沒你想得那么弱,能保護自己的。何況不是還有鄭幼倫呢嘛!
游息沉默良久,“好,我會盡快回來的。”
我重新抱緊了游息,心底涌起一股迷茫。
那天后我和他說定,等我眼睛好了他就回深海。
作者有話要說:我寫完忘記貼上來了TT對不起。。。。∶魈炖^續(x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