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夢煙安然的送到劉備的行船上,一詞總算是放心的離開了。
事情順利的超乎想象,周瑜答應(yīng)放行,夢煙的任務(wù)算是完滿的完成,一詞離開柴桑時,似乎突然間有些歉疚感,雖然這只是提前讓他死了八九個月,可也是有著莫名的愧疚感,送走了那個人,兩人相見,千般萬般的話只在淡淡的眼神內(nèi)回蕩著,沒有時間糾纏這些兒女私情,她便立馬告辭了,上了自己的行船,甫進(jìn)船艙,船艙內(nèi),一個一身白衣的束發(fā)女子,正跪坐在幾案前,幾案上擺放著一個棋盤,女子正低眉,修長的指節(jié),左手握著黑子,右手捻起白子,安靜的和自己博弈……
“謝謝你,事情很順利!
女子并不答話,于是一詞又笑道,“幸好赫夢煙沒有發(fā)覺出來衣服上的奇怪味道,也幸好我捏準(zhǔn)了時間,否則功虧一簣!
“公子過于擔(dān)憂了。”白衣女子終于答了一句話,“衣服上的香料我是酌量而用,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呵呵……”一詞笑了笑,這衣服上的香料問題,是她早就預(yù)謀好的,在她讓赫夢煙穿男裝的時候,就打算好了,她知道以周瑜的睿智,不可能輕易的被赫夢煙迷惑,縱然她生的美貌,但這是在敵我的立場上,周瑜是不會放棄原則的,是以,一詞才在衣服上熏了迷情的藥物,而這藥物的配方,依舊是眼前這個女子提供的……
“公子接下來,打算如何?”白衣女子落下了右手上的白子。
“坐等時機。”一詞回答的很簡潔。
“……希望,不要太久!
“……落月。”一詞突然沉了下語氣,“我希望你沉得住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切記不可輕舉妄動,否則,我也保不了你!
女子的手略微的一停頓,隨即幽幽的語氣道,“落月知道。”
……
到京口的時候已經(jīng)是建安十五年三月十號了,初春的風(fēng)景,江南處處柔嫩的綠,似乎連這江水也是綠的了,這個時候的水土流失還沒那么嚴(yán)重,長江的水甚是清澈,順江而下,一直到京口,然后便直奔了吳宮,廖世和江東之臣的接觸是不多的,他除了朝孫權(quán)稟報事務(wù)便是悶在自己的院子里搞一些亂七八糟讓世人眼界大開的東西,不喜待客,這個習(xí)慣幾乎眾所周知,一詞這樣做也是無奈,自己和那些人接觸的多了,遲早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性別問題,猜度之下,肯定知道和孫權(quán)的事情了,一詞在去北方之前,還不想公布了自己的性別,邊一路想著這些,邊到了孫權(quán)的書房。
孫權(quán)見其來到,便開門見山的問如何了,一詞便將柴桑之事慢慢的說了,說周瑜看有您的通行手令最終放行了,將布置的重兵給撤了,孫權(quán)聞言默然許久,也沒說什么,一詞知道他心中所想,也沒多問。
“這一個月來的奔波,都消瘦了,真是辛苦你了。”孫權(quán)看著風(fēng)塵仆仆的一詞,替她理了理鬢角,一詞沒有推拒,孫權(quán)又道,“我算是見過了劉備的那個女幕僚了,倒真是伶牙俐齒的絲毫不遜你,長得倒也標(biāo)致!
一詞聞言,忍不住一笑,道,“難道你看上了?她的確是個美人兒哎!
“我看上?”孫權(quán)聞言一笑,然后拉了一詞的手,一起坐下,道,“劉備孤身跑到這邊來,還帶著一個女幕僚,可想而知,他們之間定是有什么隱情了……”
聞言,一詞忍不住的笑出聲,樂了,孫權(quán)有些茫然,一詞便道,“你以為劉備也像你一樣啊,如果真是劉備和赫夢煙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劉備也不可能這么坦蕩的四處帶著她了,而且,據(jù)我所知,這個赫夢煙與同和劉備來的趙云情投意合,馬上都要談婚論嫁了,你別老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我小人?”孫權(quán)皺眉,“我反倒成了小人,他劉備成了君子了,得,可這也對,如果真是劉備的人,也不可能讓個如花似玉的夫人一直拋頭露面的了!睂O權(quán)自己若有所思的說著,然后拉了一詞的手,道,“這個劉備行事還真是奇怪,天下人說他能廣攬英才,竟然連個女幕僚也敢啟用還到處帶著,嘖嘖!”
“行了,別顧感嘆了,給你說個事兒,如果這個赫夢煙和趙云舉行婚禮的話,我要去荊州湊湊熱鬧!”
“你去湊什么熱鬧?”
“他們都是劉備手下的重臣,結(jié)婚的話也該去賀喜賀喜的,對吧?更何況我又和那個赫夢煙算是半個老鄉(xiāng),都是從一個奇怪的地方來的,哈哈!”
“怪不得怪不得!睂O權(quán)點點頭,“是不是你老家的女子都如男兒一般出來奔波生計?”
一詞點點頭,“然也!”
“這也情有可原了!睂O權(quán)又是點頭,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般,“哦,對了,昨兒個書坊的吳澤來了,言說印刷的速度太慢,書賣得太快,這可如何是好?”
“這個問題,我也曾想過!币辉~道,“我明天親自去書坊看看,后天給你個交代,行不?”
“不著急不著急!睂O權(quán)笑了笑,“你還是先好好休息了,你累病了我的損失就大了,哦,還有一事,就是四處酒樓的賬目已經(jīng)送來了,是衛(wèi)霖送過來的,我看了看,這四處酒樓半年間已經(jīng)把之前從國庫支的錢給補了回來,我的心算是放下了,否則面對子布的次次詰問真不知該怎么應(yīng)答了!
“盈利了就好!币辉~點點頭,“以后賺的錢,就是你自己的小金庫了,哈哈,想買多少美女多少珍玩也不用看張昭的臉色了!”
“那還不是得謝謝你么!”孫權(quán)看起來很高興,“上天賜給我的福將。∧憬酉聛磉有什么奇怪的東西沒有?”
“有倒是有,就是難度大一些,已經(jīng)搗鼓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成果不大。”一詞說起這個皺起眉頭,然后又道,“紙張的出口如何了?”
“別說出口賣了!睂O權(quán)也習(xí)慣了用這些新鮮的詞語,他揉了揉額角,“這紙坊的生產(chǎn)和書坊的一樣慢,只供應(yīng)書坊和官府的使用已經(jīng)很吃力了,更談何去賣?不過這樣倒是大大提高了我東吳官衙的辦事速度,這個倒是令人欣慰!
“不能只滿足這點。”一詞搖頭道,“要么這樣吧,我改天去書坊和紙坊,等做好一個詳細(xì)的總結(jié)想好了辦法再給你看,不能只讓你的小金庫滿滿的,也得讓東吳的國庫充盈了,只有這樣,才能有實力北上稱霸!
“……我真不知該怎么感謝你才好,一詞,你需要些什么?我能給的都給你!睂O權(quán)說這話倒是很真誠,一剎那的時間一詞簡直被這種真誠給錯覺了,但隨即還是收斂了心神道,“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能完成自己的夙愿就很好了!
“我該給你升一升官職了,一個宮廷的郎官太屈才了,這樣吧,我下一道擬文,辟你為將軍府勸學(xué)從事如何?”
“隨你咯,反正我無所謂這些官職!
“勸學(xué)從事兼司工中郎將,如何?”孫權(quán)似乎終于給一詞想出了一個合適的官職。
“官職越大,忙的越多!币辉~撇撇嘴,“不過權(quán)力也蠻大,好,就當(dāng)你的小工跑腿吧!”一詞隨即又道,“不過這兩個官職你最好找個正兒八經(jīng)的人來擔(dān)任,我是都兼領(lǐng)了,可沒那本事和時間,勝任不了的哦!”
孫權(quán)一笑表示明白,“自然,你忙你的就行,給你這些官職也是方便你行事,否則時時刻刻拿著我手令也不像話!
“那多謝吳侯賜官咯!”一詞笑著一拱手,轉(zhuǎn)而起身道,“我得回去休息了,等忙完紙坊和書坊的事情再來朝你匯報吧!
“好,早些休息!睂O權(quán)沒有強留,笑著將一詞送到門口,一詞出得宮門,便直朝家走去,幸好吳宮距離自己住的地方不遠(yuǎn),一詞累的已經(jīng)雙腳灌鉛似地不想動了,到了府上徑自撲到榻上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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