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涵鈺回到住處的時候,霍斯言已經(jīng)不在了。
院子里的燈很亮,將客廳里也照了個通透。
墻上的那些照片,如同一雙雙真實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女人。
薛涵鈺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只覺得背后有一陣涼意莫名地侵襲而來,她情不自禁地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快速地走進自己的房間,她“砰”地一聲關上了身后的門。
忽然間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自私與固執(zhí),自己不會和父母之間產(chǎn)生這么大的矛盾。
只是下一秒,她就轉變了想法。
她的父母不敢在這里多待,不過是因為對霍斯言的愧疚心理。
說到底,他們還不如自己,好歹,自己敢于直面當初不小心犯下的錯誤。
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后,薛涵鈺打開衣櫥,從衣櫥里抱出了一套睡衣。
款式很簡單,卻是沈安潯喜歡的。
而她確定,只要是沈安潯喜歡的東西,穿在自己身上,霍斯言也應該會喜歡。
只是可惜了,他現(xiàn)在不在,要不然他今晚一定會心甘情愿地抱著自己睡覺。
想到這里,薛涵鈺的眼眸上浮現(xiàn)了一層淡淡的霧氣,貝齒輕咬著唇瓣,她低下頭,酸酸澀澀的感覺消散,她才重新抬起了眸子。
站在蓮蓬頭的下方,薛涵鈺任由冰冷的水打在了自己的身上,會撒嬌的孩子有糖吃,如果生病了,霍斯言應該會心疼自己,守護在自己身邊的,就算不是霍斯言,洛燁霖也可以。
渾身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冷顫,皮膚上到處都浮現(xiàn)出了一層雞皮疙瘩,薛涵鈺沒有擦干頭發(fā),洗完之后,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fā)走出了衛(wèi)生間,
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的界面,她直接點開了與何暖的聊天界面。
遲疑了好久,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挪動了幾下,打出了一行字,“何小姐,我已經(jīng)到家了,謝謝你護送著我上車?!?br/>
等了好久,何暖才有了回應,只有簡單的幾個字,“不客氣。”
她想,何暖應該是不經(jīng)常用微信的人,所以才會表現(xiàn)地這么冷淡。
不過,不管她如何對待自己,只要她可以出手,幫助自己好好地教訓沈安潯一頓就可以,從何暖的表情上不難判斷,她對自己接下來想要采取的措施胸有成竹。
這樣想著,薛涵鈺鎖上屏幕,把手機放置在床柜上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她似乎做了一個夢,夢里,沈安潯被她惡狠狠地踩在了腳下,沈安潯痛哭流涕,一只手扒拉著她的腳,口中不斷地求饒著,“對不起,涵鈺,我錯了,我不應該與你搶男人,更不應該對你做出這些不好的事情?!?br/>
巴掌大的小臉,因為這樣的一句話,緩緩浮現(xiàn)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而與此同時,洛燁霖正斜躺在床上,左手拿著手機,仔細端摩著手下剛剛發(fā)送過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不是旁人,正是薛涵鈺,而她的身旁,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
根據(jù)手下提供的信息,他們談話的內(nèi)容涉及到了霍斯言和沈安潯,想到這里,他的眉峰微不可見地蹙了蹙。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鐘的光景了,這個點,沈安潯他們應該已經(jīng)睡著了。
他想,或許,明天應該再一次登門拜訪一下沈安潯了。
想到這里,他放下手機,平躺在了床上。
筋疲力盡,他幾乎剛剛閉上眼睛,就已經(jīng)沉沉地睡了過去。
因為睡地很晚,洛燁霖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鐘的光景了。
洗漱完畢,他給陶安琪發(fā)送了一條短信,“上午我有事,你下午三點之后再過來?!?br/>
得到陶安琪的回應后,他穿上外套,開著車出了門。
一路上,洛燁霖都在心里想著待會兒見到沈安潯之后,應該怎么開口。
這是他在霍斯言和薛涵鈺舉行完婚禮后,第二次與沈安潯見面,
第一次的時候霍斯言不在場,而這一次,霍斯言興許正在她的住處。
頓了頓,他握住方向盤的手不經(jīng)意間加大了力道。
一路上,他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耳側響徹著的,依然還是薛涵鈺昨天下午對自己所說的那些話。
“燁霖,你懂我的,我是喜歡你的,我這里是有你的,你不要再這樣對我了,好不好?”
“你現(xiàn)在才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已經(jīng)晚了么,洛燁霖,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會是這樣虛偽的人。”
前后的變化太大,以至于會讓人誤以為她是一個精神分裂癥患者。
用力地晃了晃腦袋,洛燁霖強制性地把有關于薛涵鈺的一切從腦海中驅(qū)逐了出去。
他現(xiàn)在所要知道的事情,就是弄清楚出現(xiàn)在薛涵鈺身旁的那個女人是誰,她為什么會和薛涵鈺在一起,為什么會提及霍斯言和沈安潯。
到達沈安潯的住處,洛燁霖站在房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頓了頓,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才揚起手,在木制的大門上扣動了幾下。
聽到敲門聲,沈安潯本能地提高了警惕性。
看到出現(xiàn)在門外的人是洛燁霖,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打開門,挪開身體,客套而疏離地彎了彎眉眼,“洛先生,你怎么來了?”
“我有點事情想問你。”洛燁霖一邊說,一邊將外套擱置在了落地衣架上。
緊接著,他就看到霍斯言穿著圍裙闖進了自己的視線當中。
霍斯言微頓,“洛燁霖?”
解開圍裙,擦了擦手,隨意地放置在了門口的柜子上,“你來這里做什么?是不是跟薛涵鈺吵架了?”
以為薛涵鈺會在洛燁霖那邊過夜,卻不想她一個人跑去了酒吧,半夜回到了別墅。
在這種情況下,除了吵架,霍斯言想不到其它的可能性。
“沒有,”淡淡地應了一聲,“斯言,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薛涵鈺的事情來跟你們吵架的,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詢問你們。”
洛燁霖說完,拿出手機,翻找到了那張照片,而后,把照片遞到了霍斯言的眼皮子底下,“斯言,你看一下,你認識薛涵鈺旁邊的這個女人么?”
霍斯言的手下告訴他,薛涵鈺在酒吧惹了點麻煩,被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救了下來,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女人竟然會是何暖。
“認識,”快速地回應道,“不光認識,還很熟。”
當初是為了讓何暖厭惡沈安潯,讓她采取一系列的措施幫自己報復沈安潯,卻不想,那時的行為,會為現(xiàn)在埋下一顆仇恨的種子。
沈安潯眉頭眉頭緊鎖,那模樣仿佛是在說,霍斯言,你自己犯下的事,你自己解決。
只是,她心里清楚地很,何暖的最終目的是自己,而并非是霍斯言,畢竟,霍斯言是因為自己才會讓那些男人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重新看了一眼照片,照片上的何暖氣色很好,與原先似乎判若兩人。
看來,她最近混地不錯。
沈安潯面上擔心的神色更加濃烈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