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棪看向小姑娘,盯著耒妍白而軟的臉蛋看了幾秒,見她沒有傷心、悵惘等情緒,于是沉聲說道“你還有其他親人嗎?”
耒妍搖頭,“好像沒有了,怎么了!
“是么……沒事”顧棪微挑眉心,心思活絡起來。
他傾身靠近了些,彎唇輕笑,“那你以后就跟著我混吧,我罩著你,你有什么事我都依著你,怎么樣?”顧棪那狹長漂亮的眼睛在直勾勾地盯著耒妍,深邃,幽沉。
若真要形容那眼神的話,那就是一匹母胎單身的狼王想找媳婦了,好不容易遇到了合心意的,于是正暗戳戳地攛掇著怎么把人叼回自己窩里,好名正言順地占為己有。
顧棪以開玩笑的調笑口吻說出來這話,稍微有些不正經,但細聽之下能聽出他的一絲緊張。
耒妍歪頭看顧棪,眼底帶著新奇。
這人什么事都依著她嗎?反正她的任務是保護他,正好。
就在顧棪以為耒妍不愿意心逐漸往下沉的時候,小姑娘才軟軟地點了點頭,“好啊。”
耒妍輕抬下巴,翻身做主,“但是你要聽我的話!
王龍周瑋豎起耳朵聽著后面動靜,靜靜地當個背景板。
都聽她的話?耒姐還挺有想法的。
不愧是耒學姐,厲害了。
顧棪微愣之后挑眉,嗓音有些啞,“是啊,聽你的,你跟我走嗎!
“不對”,耒妍認真強調主賓,“是都聽我的話,是你跟我走。”
思索兩秒,顧棪企圖給自己爭取一點權益,“也……也不能全聽吧!
“可以呀”,耒妍軟乎乎地看顧棪一眼,反水的十分果斷,“那我不要答應你了!
“……”是他先起了心思想要拐人,這能怎么辦?當然是寵著唄。頂了頂牙尖,顧棪勾了勾唇,妥協(xié),“行,我都聽你的,小祖宗。”
顧棪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就像是在看自己的獵物,他聳動著鼻尖,漸漸靠近她。
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臉潔白如玉,就連脖頸手腕也都白皙的過分。顧棪先是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
明晃晃的試探,見耒妍沒有任何反應,顧棪似乎松了口氣。
一時之間,稱呼都升級了。
他的聲音本就性感低沉,此時微微壓低嗓音更加磁性好聽,小祖宗三字從他口中說出來,有一種莫名的繾綣意味。
后面當背景板的王龍有些無語:“……”咦惹~牙酸,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顧哥這么騷氣沒節(jié)操呢,誘拐無知少女就算了,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顧哥,弟弟表示對你很失望!
———
直升機的速度要比跑車快很多,按照里程計算,他們不用兩天的時間就可以抵達擬生態(tài)試驗區(qū)了。
在即將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幾人被迫停了下來。原本以為很順利的路程,卻突然遇到了障礙。
原來是因為試驗區(qū)周圍是一大片荒漠,所以他們在天上飛了許久都沒有看見一座房屋,倒是看見下方有不少車輛和人群停留在在馬路上,烏泱泱的一大片不斷擁擠著。
下面那些人都想要進入試驗區(qū),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集群停留在這。
耒妍看著下方,“系統(tǒng),這次的任務有點簡單。”一路上顧棪都沒有遇到什么危險,根本不需要她保護嘛。
系統(tǒng):【……這不是挺好的!
耒妍點頭,確實挺好的。
然而……事實證明凡事不能太樂觀,尤其是一件事快要到末尾的時候,往往最容易出差錯。
就在他們即將進入試驗區(qū)范圍的時候,他們的直升機因為機體故障墜毀了!
耒妍無語:“……”這就很突然了。
在直升機墜毀前,他們就已經跳了傘。
顧棪是抱著耒妍從機上跳下來的,兩人的腰上還纏繞著一根結實的繩子,相互連接。
風很大,降落傘打開的一瞬間,方向就不受他們控制了。
耒妍雙手環(huán)抱著顧棪的頸脖,乖乖的沒有動,一副全身心信任他的樣子。
呼嘯的風聲中,她聽見對方在她耳邊冷靜地說了句:“抱緊我!
“好”,她收緊手臂。
鼻尖軟香淡淡,顧棪卻沒有什么旖旎的心思,他目光微凝,單手抱住女孩纖細的腰,另一只手控制著降落傘想要在大風中穩(wěn)定降落。
他們下方是一片戈壁灘,裸巖凹凸不平,這種地方不太適合降落,但是他們現(xiàn)在沒得選。
耒妍將腦袋埋在他的頸肩上,只能看到不斷后退的景象。
忽然,身邊人的呼吸有些不平,腰上的手臂倏地用了些力。只覺得眼前模糊一瞬,隨后景象飛快轉換,眨了眨眼,再盯緊看去,耒妍就發(fā)現(xiàn)自己和顧棪的方向對調了。
而他背對的,赫然是一塊戈壁巖石!耒妍微瞪眼眸,軟糯的嗓音染上了急切,“顧棪,小心!”來不及避開,眼見就要撞上去,她下意識用雙手護住了顧棪的腦袋,但是他的背部還是狠狠撞上了巖塊。而她的手背也磕在了上面,疼痛瞬間席卷而來,那一瞬間,耒妍覺得自己手骨都碎裂了。
兩人悶哼一聲,來不及感受身上的痛意,身體就直接沿著石壁滾落下去。
顧棪連忙把小姑娘護進懷里,抱緊。
………
“顧棪,顧棪,你快醒醒呀,你再不醒我就丟下你走了,你醒醒……”低坑中,俊美雋朗的男人躺在地上,眼睛緊閉,任憑身邊的女孩拍打著臉頰卻沒有一點反應。
滿身灰塵十分狼狽的耒妍跪坐在一邊,見顧棪的臉都被拍紅了也不見他醒來,不由得有些無措。
盯著顧棪有些擦傷的臉,想到剛才他護著自己滾落撞到了好幾處石頭,耒妍臉色微變,連忙伸出染血的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幾秒后,她緊繃的臉色稍松,還好,他只是暈了過去。
不知道顧棪傷到了哪里,這時候耒妍也不敢貿然去翻動他的身體。
耒妍抬頭打量了四周,這附近沒有什么人經過,就連綠色植物都少的可憐,簡直是荒蕪人煙的最高境界。
耒妍歪頭思索,瞥見顧棪手腕上的手表,她輕眨眼睫,她記得這個手表是可以接收信息和通話的,可以打給另外幾個人。
按風向來看,王龍他們降落的地點應該離得不會太遠……
耒妍將手表從顧棪白皙的手腕上取下,一打開……好嘛,沒有信號。
她鼓起腮幫,泄氣地將手表扔到一邊。
過了會兒,耒妍又把它撿起來,拍干凈灰塵后放到口袋里,收好。
半個小時后,顧棪終于醒了。
一直守在他邊上的耒妍松了口氣,連忙上前扶他坐起來,小臉繃緊,“顧棪你終于醒了,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痛?身體還好嗎?”
顧棪背靠著一塊巖石,冰涼的石塊讓他背部的疼痛削減了不少,同時也讓他清醒了些。
看著眼前關心他的小姑娘,顧棪勾著唇角輕笑出聲,眉眼間蘊著絲絲愉悅。
耒妍瞪圓了眸子,氣鼓鼓地瞪著他,“這種時候你還笑!身體感覺怎么樣!
“咳,不笑了,我錯了小祖宗,現(xiàn)在感覺還好!弊焐险f著不笑,但是顧棪唇角揚起的淺淺弧度還是出賣了他。
直到垂眸時瞅見耒妍青紫的手背,笑容才徹底隱去,瞳孔微縮。輕輕拉過她的手,顧棪緊抿起薄唇。小姑娘原本白皙如玉的雙手,此時已經腫的不像樣,顧棪頓時想起了在他即將撞上石壁的剎那,后腦勺傳來的溫熱柔軟……微涼指尖輕觸在上面,他滑動喉結,嗓音沉而啞地問:“你的手疼嗎?”
耒妍睜著一雙靈眸,肯定地點點頭:“當然疼啊!
“嗯,我也疼!
“哪里疼?”
心疼,對上她單純的眼睛,顧棪瞳色微暗,拉著耒妍手腕的手用了些力,將人拉進自己懷中。
喟嘆一聲后他開始不要臉,慢吞吞地說:“現(xiàn)在腰疼、背疼、腿也疼,哪哪都疼。”
“……你疼就疼,不要動手動腳!”
“不過你給我抱一抱,我就不疼了”,在女孩要炸毛的時候,顧棪將下巴磕在她的香肩上,然后蹭了蹭,像是一只馴服的大狗,溫順,且沒有攻擊力。
顧棪這突如其來的撒嬌,讓耒妍愣住了,她小聲嘀咕,“我又不是止疼藥!
“我走不了了,怎么辦,小祖宗你要丟下我走嗎?”這人問的漫不經心,好像受了一身傷的人不是他。
“你的腿,沒事吧?”
“沒事,大概骨折了!鳖櫁φf的輕描淡寫,但不可否認,耒妍有些心軟。
歪了歪腦袋盯著顧棪那觸目可及的柔軟碎發(fā),本來想要抵開他的手猶豫著慢慢放下,耒妍妥協(xié)地說:“那就……給你抱一會兒叭。”就一會兒。
顧棪低低地嗯了聲,眼皮耷拉下來。
另一邊,王龍也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那就是他被掛在樹上了!降落傘被掛在葉子少的可憐的樹枝上,繩子纏繞樹干,而他則懸在半空,跳傘包的安全帶箍住他的腋下,肩膀不自覺聳起,幾乎看不到脖子了,整個人像快塊布一樣被風吹得晃晃悠悠。
王龍覺得他有點衰,這一大片寸草不生、風沙漫天的荒漠總共就那么幾棵樹,結果他就掛在了其中一棵上,中獎率杠杠的。
短短今天的時間,他這日子過的可真是跌宕起伏,悲傷,非常悲傷!
往下目測了下離地的高度,王龍又抬頭看了眼彎的隨時可能會斷掉的樹枝,他滄桑地抹了把臉。
然后氣沉丹田……“救命。。
“有人不?來個人幫我下去。
“蘇生?顧哥?耒姐?馬琳?周瑋?你們都在哪啊~~~”喊了好一會兒,四周除了呼嘯的風聲還是風聲,安靜的很。
嘴里灌風,喉嚨有些干,王龍忍不住咳嗽幾聲。
“中氣十足,不錯!鄙砗笥朴祈懫鹨坏朗煜さ穆曇簟
王龍被嚇了一跳,艱難地扭過頭去看。隨后見到蘇生和馬琳,周瑋站在他后方的樹下,正雙手環(huán)胸,一副看戲的逍遙姿態(tài)。
“你們什么時候來的?”
蘇生看了眼手表,回答:“五分鐘前!
樹上的人聞言不滿地輕蹬了下腿,“那你們就這么看著我喊啊。”
蘇生仰頭看著他,淡定地推了推眼鏡,“不然呢?”
“……”臥槽,無情。王龍咬了下牙,暫時先不跟他計較這個,“你們想辦法,趕快把我弄下去啊!
之后,費了一番功夫,王龍總算落到了地面上。
蘇生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搖頭,“這里沒有信號,估計是有信號干擾儀。系列不到顧哥他們,但是我們應該已經進入試驗區(qū)的外圍了。”
“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找顧哥他們?”
“往北走。”作為幾人中頭腦最好使的蘇生和周瑋分析道:“顧哥和耒小姐他們比我們后跳傘,所以還在我們后頭。結合當時的風向,他們應該降落在我們西北方向,大概十五公里以內的范圍!
說到這里蘇生頓了頓,看了眼手表上顯示的時間。
“現(xiàn)在離天黑大約還有兩個小時。天黑之后這里的氣溫會急劇下降,所以在那之前我們要盡量找到他們,然后進入試驗區(qū)!
王龍:“行,那我們抓緊時間去找顧哥和耒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