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岳崢不顧朝臣反對,終于還是頒下了廢后圣旨……即便那個時候,康子嫻的尸體早已涼了。親更多文字內容請百度一下或者搜索樂文都可以的哦看最新小說上-_-!樂-_-!文-_-!小-_-!說-_-!網(◎ww◎w.l◎w◎x◎s◎.o◎r◎g◎)百度搜索網址記得去掉◎哦親除了這一道圣旨,岳崢同樣秦王岳嶸的奏請下旨為他與秋氏嫡次女賜婚。
婚期定六月,大婚滿月之后,秦王就藩。
自廢后那日至今,寧蘅始終孤居永寧宮中。那日康子嫻將姐姐隱瞞了多年的秘密,當著岳崢和六宮嬪御的面前統(tǒng)統(tǒng)揭開。這樁事雖宮里掀起不小風波,但始終沒有傳出去,因而岳嶸并不知曉。他只當皇帝既已廢了皇后,寧蘅自此可高枕無憂,便履行諾言,上奏請了賜婚。
靜充華得到家里送進宮的消息,特地去謝了寧蘅。
彼時衷蘭殿冷清,寧蘅默不作聲地聽著靜充華道謝,謝著謝著,一向自持入秋蕓,卻忍不住哀泣出聲。
寧蘅曾一心一意地愛慕了岳崢十年之久,自然明白靜充華的心情,她伸手遞了帕子出去,溫聲開解道:“知曉阿嶸是好,錯過他,確實可惜……但妹妹能有這樣好的歸宿,該替她高興才是?!?br/>
靜充華逼著自己止住淚,卻忽見寧蘅也濕了眼眶。
寧蘅是突然想到姐姐,倘使當日皇后不曾害過她們姐妹二,姐姐來日必能重新復寵……而她,大抵亦會嫁給岳嶸。姐姐也會她出嫁之前,這樣溫和地告訴自己,她得了一個好歸宿。
然后一世安穩(wěn),寧蘅可以安心地躲岳嶸的庇護之下。
可如果那樣,寧蘅也許一輩子都沒法察覺到岳嶸的好。
她只會懷揣著錯過岳崢的遺憾,用一生去思念那個得不到的。
岳嶸是良又如何?
寧蘅頓覺索然無味,便向靜充華下了逐客令,“皇上大概一輩子都不會來這里了,還要自保,以后……也不要來了?!?br/>
寧蘅知道,岳崢是真的起了與她死生不復相見的心思。前幾日,衛(wèi)才查出身孕,岳崢欣喜之下,將她晉了一位,是為衛(wèi)美,遷出永寧宮,賜居萬安宮的未暮閣。
這樣一來,永寧宮就剩寧蘅一居住。
岳崢厭恨她……或者說,厭恨姐姐至極,是以才要將昔日華美獨絕的永寧宮變成一座有實無名的冷宮。
這樣也好,至少能落個清靜。她活過來,無非是想報了昔日的仇……如今皇后死了,她又何必再去爭那些名利?
她已經膩了這宮中的爭斗,更膩了岳崢。
岳崢眼下是掌握著天下生死富貴的天子,他的愛從不會只屬于一個。她曾經盲目的仰望,也因為兩的距離,讓她的世界,自此之后,再看不到岳崢的身影。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塵埃,寧蘅不想擁有整個世界,她渴望的無非找個安寧的角落安定自己。
如今衷蘭殿無叨擾,她便心甘情愿這里塵埃落定。
※※※
廢后的圣旨是后宮早就知曉的,因而倒還算平靜。但傳到朝中、民間,動靜卻變得大了起來。
岳崢絲毫不給康氏一族留任何情面,詔告天下的圣旨中,將廢后罪行條條列陳,即便那是宮闈秘辛,岳崢也毫不遮掩。
一時間,朝野震動,康氏自覺顏面大失,以鎮(zhèn)國公為首,康氏族紛紛上奏請罪,要求皇帝免其職責,還鄉(xiāng)種田。岳崢怒到極致,反而鎮(zhèn)定,他將康氏奏章統(tǒng)統(tǒng)理一起,挨個數(shù)了下來,朱批于上,全部準了。
康氏族眾多,朝野之中俱是要職??凳洗伺e,原是想逼著岳崢下詔安撫,只是他們沒料到,岳崢竟起了刮骨療傷的冒險心思。奏本還發(fā),所到之處,皆是摘掉烏紗,開缺回家。
岳崢讓康氏大吃一驚,而康氏,卻也干凈利落地報復了回去。
六月初,秦王大婚。
這位秦王妃秋氏乃是秋家幼女,自小便得雙親寵愛。這一番出嫁,說是十里紅妝毫不為過。岳嶸心不焉地騎著高頭大馬從秋府往秦王府去,他簪花披紅,面上卻毫無喜意……娶了秋氏,便是與鄴京割下最后的牽連。
下個月的這一日,他便要與他的新婦子離開鄴京,前去雍州……藩王無詔不得入京,此后,山迢水遠,他的阿蘅卻要長眠鄴京,再無相見之機了。
他需得要永遠割舍掉心里埋得最深、最美的記憶。
這一生都沒法再打開了。
正想著,岳嶸忽聽一陣熙攘,他此時一條東西走向的街,循聲偏首,但見正北方一片火光……他眉頭一蹙,立時反應過來,那是大魏宮的方向!
岳嶸從軍兩年,打過無數(shù)場仗,見灰煙明火,不由警醒地勒馬。
他這么一停,連帶著后面迎親隊伍都跟著停了下來,他身后相隨的內宦剛要上前詢問,卻見岳嶸已是翻身下了馬,跪地上,附耳貼著地面用心聽著什么。
那內宦見自家殿下這個模樣,臉色一變,趕緊上前提醒,“殿下,您這……可別誤了吉時?!?br/>
誰料,岳嶸卻一把推開了他,低道了聲不好,干脆利落地上馬,揚鞭而去。只留下一隊吹吹打打的,行也不是,留也不是。
岳嶸策馬向西,溜過幾個交叉口方調轉馬頭,直往大魏宮的方向奔去。
而他還沒接近承天門,果然如他適才伏地聽到的馬蹄篤篤之聲,他只見幾列兵馬直直闖入了承天門……岳嶸登時臉色大變,那是禁軍!禁軍的虎符雖然早收到皇帝手里,但康氏一族始終沒有減少過對禁軍的控制,不少禁軍將領都是康氏擁躉。岳嶸勒馬往后退了幾步,不動聲色瞧著這邊響動,沒過多時便回過味兒來……這是康氏造反了!
他心中大駭,登時兩腿一夾馬腹,調轉馬頭,急往白虎山的方向去……他如今手無兵權,唯有神機營熟頗多,尚且可以借兵一二。
岳嶸這廂殺去了白虎山,大魏宮里卻是一團慌亂。火是從坤寧宮燒起來的,康子嫻雖自戕而死,可她舊日親信仍坤寧宮中。康氏捎信進宮,叫他們里應外合。火勢蔓延,便可將前朝后宮隔成兩部分。
康氏馬畢竟有限,他們只要攻入乾清宮,控制了進退維谷的岳崢,便萬事大吉。
坤寧宮猝然走水,岳崢第一時間便讓黃裕打發(fā)了去救,可沒想到,好像有故意縱火一般,前面的火勢弱了,后面的火勢又猛了起來。
他做了幾年皇帝,也開始懂得自危。見這種情狀,心中登時生出幾分不妙的與預感,當即傳近前護駕。
果不其然,隱隱的兵刃交戰(zhàn)之聲從前面?zhèn)鱽恚~出乾清宮,但聞三大殿的方向傳來漫天的叫殺之聲。
是康氏造反了……岳崢心念一動,知曉坤寧宮的大火為得是斷自己后路,猶豫一瞬,搶步走到書案前,提筆舔墨,開始寫起東西。
黃裕趕回來的時候衣角已經被燒得爛了,他一個沒站穩(wěn)便跪到桌案前,“皇上,不好了,康氏造反了!”
岳崢最后一個字收尾,從容將筆撂下,“朕知道,別慌?!?br/>
他親自將玉璽和自己的私印蓋適才所寫字的紙上,低聲吩咐道:“朕的遺詔,朕不管用什么法子,務必將這個送到……送到永寧宮。朕若是今日有個萬一,讓懿貴妃宣此詔,輔助皇長子即位,這是朕的江山,萬萬不可落到他手中?!?br/>
黃裕沒料想岳崢竟會如此鎮(zhèn)定,愣了一瞬,慌張而問:“皇上,那、那您怎么辦?”
“去取虎符來,讓內宮策衛(wèi)送到秦王手上,白虎山神機營是他舊部下,傳朕口諭,叫秦王即刻調兵來援?!?br/>
岳崢說得鎮(zhèn)定,可黃裕卻是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皇上,奴婢是問您,您現(xiàn)怎么辦?您要不躲躲吧……康家勢如破竹,只怕三大殿的策衛(wèi)抵擋不了不久了?!?br/>
黃裕話音方落,卻聽一陣喧嘩……康家的禁軍已經攻到了乾清門下!
岳崢臉色一肅,沉聲道:“黃裕,是父皇選給朕的,朕此時只能信……快去照朕的吩咐做,先送遺詔,再送虎符。二弟是個將才,憑康氏如何得意,有二弟,國本必不會動搖。懿貴妃……阿蕙她沒什么根基,本性善良,更是阿蘅的姐姐,受秦王忌憚,有她護著皇長子,世嘉必能順利登基。不要憂心朕,朕自有應付康家的辦法!”
黃裕聽岳崢一股腦說了這么多,自知是給自己吃定心丸。他幾乎是看著皇帝長大,見他危急關頭仍然有條不紊、從容不迫,又是欣慰又是敬重。岳崢既對他信賴有加,黃裕半分不敢怠慢,當即應諾,轉身便要走。
誰知,黃裕才轉了身,便見寧蘅發(fā)髻凌亂,神色狼狽地立門口。
她臉上有一塊煙熏的污跡,顯然是從坤寧宮一帶的大火中過來。
岳崢亦是這才瞧見寧蘅,他眉峰一皺,極快地吩咐:“黃裕,把圣旨給貴妃,去找策衛(wèi)。”
黃裕應言而去,寧蘅接了圣旨,卻不著急打開看,而是急切道:“知道哪里能繞開大火,跟走。”
岳崢神色依然淡漠,“若能知道怎么回去那再好不過,趕緊回衷蘭殿躲著吧?!?br/>
寧蘅著急地跺了跺腳,也不顧君臣之禮,搶上前要去拽他,“知道嫌,不乎,保了命再嫌也不遲……”
岳崢不動聲色地揮手躲開寧蘅的動作,“朕是一國之君,豈能如女子一般見事就逃?;厝グ?,是朕的懿貴妃,來日……便是朕的皇后?!?br/>
他的圣旨里寫了,將皇長子岳世嘉寫到懿貴妃寧氏牒下,并冊懿貴妃為皇后,立皇長子為儲君……來日儲君即位,則奉皇后為太后。
寧蘅聞言一愣,脫口問道:“皇后?”
岳崢被她問得心中煩悶,不愿解釋,只狠狠瞪了寧蘅一眼,“回去就知道了,別這里耽擱時辰!等一會兒康氏打進來,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走!”寧蘅聽他語焉不詳,眼眶登時紅了,“本就不想做的皇后,不用拿這個哄,跟走,走了是死是活憑一句話就是!”
岳崢畢竟與寧蕙多年恩愛,此時見了她這般模樣,心中不由軟了,“阿蕙,聽朕的,手里拿的是朕的遺旨……朕不能走,朕若是離了乾清宮,康氏必定會入后宮搜尋,到時候對,對后宮多少無辜性命都是無妄之災?康氏不過是想取朕性命罷了,朕已經下旨讓秦王來援,只要江山可保,朕便是去了地下,也不懼父皇母后責問了?!?br/>
寧蘅聽岳崢溫柔解釋,眼神堅定,大似幾年前兩仍是少男少女時候的樣子。她隨意挑了首詞請他品評,岳崢耐著心地將其中字句妙處一一講給她聽。
寧蘅本不喜讀書,偏偏愛聽岳崢同給她說這些詩文。她心里清楚,從頭至尾,讓她動心的都不是那些典故,不過是岳崢微微偏首,目光專注的溫和模樣。
“阿蕙,走吧?!痹缻樕焓执顚庌考珙^,將她往外送去。
寧蘅踉蹌地往前蹭了幾步,正踟躇間,卻聽身后一陣朗聲大笑,“哈哈哈哈!狗皇帝,臨到這時,還有心思消受美恩?讓猜猜這是誰,害了妹妹的懿貴妃是不是!正巧,們都這里,拿了命給妹妹報仇罷!”
作者有話要說:照常更新,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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