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唇一觸既分,恒昱祺裝出嬌羞的樣子,半捂著臉道“哎呀,沒想到瀾瀾如此主動,大人甚是欣喜呢!
重濤看著他這幅樣子,用力嘆了口氣,面無表情道“鬧夠了沒有”他雖然裝出不在意的樣子,可是耳朵卻已經(jīng)紅的快要滴血了。
“如果瀾瀾愿意與大人天天這樣鬧”恒昱祺沖他拋了個媚眼。
重濤扶額,身子往車壁上靠了靠,跟這位腦子不正常的大人拉開了距離,“不愿意,”他沉聲道“還希望大人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調戲在下。于工,在下是大人的師爺,于私,在下與大人其實并不熟悉。承大人的情能報的家仇,在下無以回報,便給大人做牛做馬也在所不辭?墒谴笕诉@屢屢戲弄,卻讓在下實在是,實在還望大人不要再這樣了!
恒昱祺被一頓數(shù)落,表情有些訕訕,原偷腥后雀躍的心情也被這一盆子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他無意識的把玩手中的扇子,道“那畫并非大人去找人繪制的。”
“嗯!敝貪牒现,捧著手里的手捂子表情沉靜。
“嗯大人也是真心中意你”恒昱祺覺得嘴巴有些發(fā)干,他十分不喜歡重濤把自己排除在外的這種樣子。原一開始他確實以為這秀才軟糯好欺負才忍不住逗弄,后來在這秀才身上發(fā)現(xiàn)傲骨和隱藏在柔弱外表下的睿智,才忍不住想要認真起來,甚至張開羽翼要把這秀才護的滴水不漏。
可是誰知這秀才居然如此不開竅,還,還覺得自己那是戲弄簡直,豈有此理
“謝大人抬愛,”重濤拱拱手道“在下實在是不敢當中意二字,大人的中意在下有些承受不起。若是真的中意一個人,難道會在光天化日之下非禮調戲,甚至讓眾人都覺得被大人中意那人是一名,一名”道這里,重濤便有些難以啟齒了。
以前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他也在臥底的地方見過不少這種娘炮兮兮的兔爺,但是從未想過這種事會落在自己身上。
不過想想也是,那時候的自己高大魁梧,比黑道大哥還像黑道大哥,否則也不會被派去臥底?墒乾F(xiàn)在呢現(xiàn)在的自己腰只有之前一半粗,更別還長了一張女人臉。
一開始恒昱祺逗弄他他壓根沒有往哪方面想,后來聽到舅舅們的那些奇怪的話,在看到那黃色畫,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來在他們眼里,自己就是個以色侍人的弱者,需要通過這種手段才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怪不得舅舅一直替他擔憂,生怕他得罪了大人得不到保護
“我從未將瀾瀾那樣想過。”恒昱祺覺得自己難得一分真心被如此對待,心塞的無以復加,平日里掛在嘴邊的公子大人都變成了我。
“之瀾有不情之請,還望大人能夠同意!敝貪吐暤馈
恒昱祺抿了抿唇,“。”
“在下知道大人心善,處處照顧與我,但是在下能力有限。希望待重家案事了,平陽縣回復寧靜,大人高升之時,在下只希望還能留在平陽縣,無論是做個師爺,或者自去讀書科考。望大人恩準。”狹窄的車廂內(nèi),重濤撩起衣擺跪在恒昱祺面前。
這是他第一次給恒昱祺下跪,被跪的那人臉色凝重。
恒昱祺緊緊捏住手中的扇子,簡直想把這秀才吊起來抽打一頓。他如此將真心照明月,奈何明月不通人情。
“好,但是若官離任之時,之瀾對官也有一份真心的話,官仍希望將你帶在身旁。希望之瀾不要對官心存芥蒂,仍以真心待之。”
他就不信了,一年之內(nèi)還搞不定這個秀才
重濤心中一震,他沒想到這人居然會這樣。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點頭道“好。”
車廂內(nèi)進入尷尬沉重的氛圍,兩人面對面坐著,一個人看窗外,一個人看手捂子,都默不作聲。
車廂內(nèi)沉悶氣息溢到車外,跟在車廂一側的唐九皺了皺鼻子,沖唐八努努嘴,湊過去低聲道“倆人吵架了。”
“為什么”唐八離的較遠,沒聽到里面的動靜。
“重少爺覺得主子戲弄他,不開心了!碧凭判Φ挠行┬覟臉返湣
“可是那畫惹出來的”唐八問。
“很有可能這下主子真的把自己的腳砸了!碧凭艛D眉弄眼的“難得主子有想要親近之人,可惜了!
唐八有些擔憂的看看車廂,他那主子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腦子經(jīng)常抽風,不正常起來連皇上和他師父都搞不定。
不知道這個重少爺以后
算了,主子的這種事,他跟著操心什么
馬車很快就到了鄒府門口,有幾個穿著青色衫的下人在門口迎著,不少跟鄒家交好的商家大戶都來拜訪,門口車水馬龍甚是熱鬧。
“喲,那是唐大人的馬車,唐大人來了”鄒家管家眼尖,遠遠的就看見那輛駛來的馬車,連忙跑過去迎接,下人們也紛紛空出鄒府門口的空地,迎接這位手段非同一般的唐大人。
唐九打開車門伸出手,車門內(nèi)伸出穿著華麗的衣袖,如玉的手指搭在唐九手臂上。
恒昱祺彎腰下了車,仍舊一副高傲且不耐煩的樣子。他下車沒有走,卻向車內(nèi)也伸出手去。
重濤看著那只手,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扶,就代表自己剛的那些話被無視了;不扶,別人都能看出來唐大人與師爺鬧了別扭,回頭在落人口實,更加麻煩。
他恨不得把唐無忌一頓臭揍,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車廂遮蔽下瞪了那人一眼,然后扶了上去。
“唐大人對他那師爺果然與眾不同啊!
“是啊,不過看這重家嫡子弱不禁風的樣子原來唐大人是好這一口的!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紛紛,聲音嗡嗡作響。
“大人的師爺體弱,前些日子剛中了毒,如今毒素未清卻仍舊要來祝賀,大人也是沒有辦法。”恒昱祺一副大人不知道要拿這人兒怎么辦的樣子,露出無奈又寵溺的表情。
重濤配合著咳嗽兩聲,卻把被恒昱祺抓住的手掙脫出來。
唐九眼力好,順勢扶了過去,“師爺慢些。”
鄒家管家在前面帶路,后面跟恒昱祺,重濤和唐九,唐九身后是唐八和劉縣丞。
一行人進了大廳,鄒老爺連忙起身行禮道“唐大人來此,真是令陋舍蓬蓽生輝啊。
“鄒老爺謙虛了,若您這是陋舍,大人那縣衙豈不是茅草屋了”恒昱祺也沒有給什么面子,態(tài)度仍舊欠抽。
鄒老爺抽了抽嘴角,對這唐大人實在是不知要怎么態(tài)度面對了。他秉公執(zhí)法吧,卻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糊涂官的樣子,他糊涂吧,卻也蒙到了幾個大案子,簡直就是身帶福星。
不管心中如何想,但現(xiàn)在這唐大人就是一尊惹不起的大佛,只能恭敬的讓到主位上,身側則做了重師爺和劉縣丞。
客人已經(jīng)全部到齊,曾婆子抱著少爺從后廳走出來給各位賓客祝福;臃倍嗟淖8V~落在呼呼大睡的少爺身上,讓鄒老爺也笑的合不攏嘴。
可是他親兒子鄒亮卻一直陰沉著臉,看著那嬰兒的表情也甚是陰狠。
他最近脾氣越來越暴躁狠厲,家中奴仆被他打死打殘了好幾個,甚至連平日里最寵愛他的鄒夫人也總是會遭受到打罵,苦不堪言。
只有被曾婆子她們?nèi)吮Wo起來的秀姑生活的最是安穩(wěn),把這些血腥都擋在了門外,任憑鄒亮如何叫囂也不踏出門口一步。
曾婆子抱著孩子轉了一圈,便行了禮帶著孩子回去后院了。鄒亮的眼神一直盯著她消失,才收了回來,與平日那些狐朋狗友不停喝酒,沒一會兒就被灌的醉醺醺臉色漲紅。
“鄒兄不如去休息一下”有一人勸道。
鄒亮捂著漲漲的肚子,冷笑道“休息在休息就爬不起來了等著,老子先去撒個尿回來在跟你們喝酒!
他完,晃晃悠悠的往后院走去。
剛撒完尿出來,就看見一名美貌的丫鬟,捧著一個食盒往后院佛堂走去。
“你哪個院兒的”鄒亮沒見過這丫鬟,忍不住高聲問道。
那丫鬟回頭對他盈盈一笑,美目中風情流轉,“奴婢是老夫人剛買來的,叫巧月。”完又是羞澀一笑,轉身走了。
就算鄒亮已經(jīng)不行了,但是見如此美色當前,仍舊忍不住心中邪火,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佛堂門口。
那丫鬟推開佛堂的門,又是回眸一笑,把鄒亮心中邪火給勾的沸沸騰騰。
就在大堂里一群人相互恭維氣氛和樂的時候,忽然聽得后院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緊接著,一個丫鬟哭喊著往這邊跑,邊跑邊“老爺老爺,不好啦不好啦,少爺發(fā)瘋了”
鄒老爺腦袋嗡的一聲,他也顧不上正在給唐大人敬酒,蹭的起身來怒道“胡亂叫什么,少爺又怎么了”
那丫鬟花容失色鬢飛釵亂,跑到大廳門口幾乎是連滾帶爬,“老爺,少爺他,少爺他在打老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快來看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