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被巫月喚醒的時候,韓芷卿明白自己低估了飛廉的愛情。
“妖族火鳳一脈要與郁壘勾結攻打仙界,飛廉大人已經(jīng)去暗殺火鳳了、”
韓芷卿:呵呵,你說啥?對不起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她猛地掐了自己一把。
好痛!
不是做夢。
是不是該為你這舍生取義的愛情呱唧呱唧。
腦子有泡是不是?!
暗殺火鳳,也得虧飛廉想得出來。
之后呢?是不是還要暗殺一下郁壘?!
怕是都不到那個時候,他就死在妖族的領地上了!
韓芷卿一把抓住了巫月的袖子,“巫月姐,妖族向來團結,若是飛廉大人暗殺火鳳大人的話,妖族必然會立刻群起而攻之的啊!
巫月:“······”
這道理誰不知道?!
可那一股腦滿是愛情的粉紅色泡泡的飛廉,早就巴巴地飛走了。
完求掉了。
自己苦心孤詣,奔波天下,就被飛廉壞了一手好棋!
總要再爭取一下的吧。
“巫月姐,神荼大人可回來了?”
“額、神荼大人好像還在御水!
“媽的!”
韓芷卿忍不住低頭咒罵了一聲。
沒辦法了,現(xiàn)在除了神荼沒有人能夠阻止飛廉了。
若他真暗殺火鳳得手了,怕是這上古之戰(zhàn)立時就要展開了!
“我去找神荼大人幫忙!”
巫月:“?!”
“巫月姐,若是飛廉大人暗殺了火鳳大人,這戰(zhàn)爭怕是就避免不了了啊。一旦開戰(zhàn),生靈涂單,萬物悲號,這是神荼大人想要看到的么?!”
巫月面色一寒。
她心知韓芷卿說的不錯。
可當時得到這消息的時候,她一心也只想護住自家大人,哪有管那天下蒼生的想法。
“好,你功力還未恢復,我跟你一同去!
“撕裂空間吧,我受得住!
韓芷卿毫不猶豫,用部功力護住了自己的身體。
如今的情況,爭分奪秒才是。
巫月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她,見她堅持,也知道事態(tài)緊急,不再猶豫,抬手撕裂空間而去。
飛掠虛空,二人落在了神荼面前。
正在費力御水的神荼:“哈?”
坐在一邊吃茶的共工:“嗯?”
巫月:“······”
就知道自家大人總要被其他人欺負。
真是太好脾氣了,哪里有半點仙界之主的威嚴。
“出大事了大人!”
不敢耽誤,巫月拖著已是半昏迷狀態(tài)的韓芷卿,急急忙忙地把事情經(jīng)過交代了個底朝天。
“啪嗒、”
吃著茶的共工手一抖,茶杯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你說啥?!飛廉去妖族暗殺火鳳了?!”
“是的!
“瘋了不成?!”
“是的!
“愛情害人不淺呢!
“是的!
一旁的神荼摸了摸腦袋,“什么愛情?!”
“沒什么。”
巫月和共工齊齊地搖了搖頭。
才不要幫飛廉這個忙。
他自己的破事,自己解決去吧。
“大人,為今之計還是盡早去妖族把飛廉大人撈回來,若是晚了,怕是這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啊。”
本就是關系敏感的兩族,哪里能夠這樣肆意妄為。
神荼微微嘆氣,“這個飛廉,真是不讓人省心。這樣吧,共工你留著御水,我?guī)е自潞蜕毓馊!?br/>
共工:求之不得。
還怕你拽著我的腿腳非要我去呢~
“韶光沒事么?看她樣子像是不行了!
神荼半分委婉都沒有。
韓芷卿:!你說誰不行了?!你才不行了,你家都不行了。
“我還撐得住,如今情況,一分一秒都耽誤不得!
“好吧!
神荼并未強求,探手扯住兩人的衣領,旋身一帶,便穿越了空間。
眨眨眼的功夫,韓芷卿只覺得體內翻江倒海,身經(jīng)脈無一處不痛的。
撕裂空間的負荷,饒是完好之軀都不能接二連三,如今這重傷破敗的身子,真是要了老命了。
好在已到了妖宮門前。
韓芷卿現(xiàn)在只想冉冉升起一面白旗,宣告自己任務失敗。
真特么太累了。
還妄想著流連忘返遠古的美景?!
呵呵、現(xiàn)在整個都只想躺在床上睡一覺好嘛!
特么在赤水修仙也沒累成這狗比樣子啊。
遠古大能,一個個怎么就只知道出幺蛾子呢?!
帶著滿腔的怨憤怒懟,韓芷卿還是被神荼拎著衣領子帶進了妖宮。
~
三凰殿。
劍拔弩張。
飛廉是真的不知道,特么鳳凰九雛居然都聚集在這里。
他凌空而下,直接就落在了九人的包圍圈里。
九雛:?這不是風伯飛廉么、怎么突然就出現(xiàn)在我們的會議席上了?
飛廉:呵呵、好尷尬啊,什么情況啊?
“風伯?”
“啊、是我。”
“大駕光臨,怎么不走正門?”
“啊、那個、天熱!
呸!飛廉都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天熱不走正門,哪里來的歪理?!
不過看這情況,竟像是九雛會談,莫不是真有什么密謀?!
遇到愛情的時候,飛廉的腦子基本上是不夠用的。
他如今完不記得韶光說的話,妖族分明是有兩撥對立勢力的存在。
飛廉只知道,這九雛聚在一起,分明就是要勾結郁壘,攻打仙界。
看來只能都殺了。
莫名其妙地飛廉就下定了決心。
一對九有些難啊,看來今日之戰(zhàn)九死一生了。
神荼啊~
我的神荼啊~
你還不知道我的心意呢。
眾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飛廉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戲目之中無法自拔。
好特么感人的愛情啊。
“飛廉!”
三凰殿的大門叩門聲響,旋即就被猛地推了開來。
一身紫衫長袍的神荼,身后跟著俏麗衣衫的巫月,手里還提著一個半死不活的韶光。
飛廉:?幻聽么?我怎么聽到神荼叫我了?!
老天爺啊~你真是開眼啊,讓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還能聽到我親愛的荼荼的聲音呢,感動莫名。
“飛廉,退下!”
神荼見他絲毫沒有反應,整個人瞬間釋放出氣壓,直接將癡臉望天的飛廉卷回了身側。
飛廉:哈?好像不是幻覺?!
“!神荼?!你、你怎么在這里?”
神荼撫額:“我要是再不來,你是不是要掀翻了這三凰殿?!”
飛廉:“······”
感覺自己好像闖了大禍的樣子。
自家媳婦怎么不開心?
“沒有、沒有!憋w廉囁嚅了幾句,卻是半點底氣都沒有。
神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冰涼無情。
他生氣了!
好脾氣的神荼若發(fā)起火來,那可是······
飛廉倏地一下竄了起來,直接縮在了巫月身后。
“我錯了!
不管怎么樣,一定要先道歉!
不然會死的很慘。
巫月斜睨了一眼飛廉,嘖嘖,求生欲很強的嘛。
“今兒是怎么了?我這妖宮先是迎來了從天而降的風伯飛廉,接二連三的,神荼仙主也大駕光臨,這吹得是什么風啊?”
火鳳從座位之上緩緩地站了起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神荼。
神荼抿了抿唇,面上半分笑意都沒有。
“驚擾大家了,萬分抱歉。神荼此行,除了要帶走飛廉這個惹事的家伙,還有一事,想請妖族給個答案!
“哦?不知道仙主,想聽什么?”
神荼還未說話,座椅上的藍鳧眉頭微蹙。
“韶光?!”
她猛地站起了身子,瞬身就來到了巫月身邊。
果然,那半躺在巫月身上的還有誰,可不就是韶光么。
“韶光!你怎么了?!”
說著藍鳧直接從巫月手中搶過了人,探了探鼻息,滿目怒氣地看著神荼,“神荼!我敬你是仙主,但你竟敢將我的貼身侍女傷成這副模樣!”
神荼:“?”
有點懵。
巫月:“?”
確實有點懵。
韓芷卿:臥槽我能不能裝死。
當然不能。
“咳、那個,主上,我沒事······”
韓芷卿捏著小細嗓子,抓著藍鳧的袖子艱難地解釋著。
“你不是說,你是孔雀大人的侍女么?!”
巫月問她。
一旁的神荼也瞇了瞇眼睛,面上已是漸漸染上了薄怒。
若此時他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那真是枉對仙主這個名號了、
藍鳧:?發(fā)生了什么?!
“哼!鄙褫崩浜吡艘宦暎耙桓杀娛,還是由你這侍女來好好解釋一番吧!
韓芷卿:別啊神荼大人,你不是最善良最好心的人么?
神荼:前提是我心情很好。女人,你惹到我了。
韓芷卿:呵呵。
好嘛,事情到了這一步,還能怎么辦呢。
咬了咬唇,韓芷卿艱難地開口了。
“首先呢,對不起在座的各位大佬。今日之事,我是可以好好解釋的······”
接著,韓芷卿充分發(fā)揮自己影后一般的演技,將自己如何心系蒼生,如何體恤自家主上,又如何單憑自己一己之力痛下狠手重傷自己,只為了求的仙主神荼與妖族的一個會面機會。
是的,她就是希望大家能夠化干戈為玉帛,就是為了能夠阻止火鳳勾結郁壘,攻打仙界,就是為了百姓疾苦,天下太平!
說的自己都信了呢。
神荼:嗚嗚嗚,太感人了,小姑娘,你太不容易了呢!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仙主,“放心吧小姑娘!這般胸襟我都自愧不如!既然我來了,今天這事一定給你解決了!”
巫月:——我的仙主,能不能不要這么感情用事!能不能有點仙主的樣子!能不能冷峻邪魅高傲一點!
飛廉:哎呀,我妻就是這么可愛這么心軟這么善良,真是太招人疼了呢。
韓芷卿:我去,居然真的有效誒。
“火鳳,你看看這個言辭懇切的丫頭,你難道沒有半分的羞愧么?!”
火鳳:“呵呵!
實在是沒忍住,不好意思。
“仙主,我們九雛會談,就是為了此事。”
藍鳧見事情都弄明白了,暗搓搓地瞪了一眼韓芷卿,方才開口向著神荼解釋。
神荼:“哦?那可有什么結果了?”
其實在飛廉來之前,會談已經(jīng)差不多有了答案。
火鳳雖說性子火爆嗜殺,但終歸不是郁壘那樣的人。只是協(xié)議已定,違背協(xié)議的后果是她不愿意承擔的。
神荼大致明白了,“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妖族這邊現(xiàn)在處于被動。只要魔族也能夠放棄,那這場戰(zhàn)爭就完可以避免了是么?”
火鳳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所以還要勞煩仙主去一趟魔族與郁壘溝通一下了!
神荼郁壘,本就是兄弟。
原該是他出面的。
韓芷卿鼓了鼓腮幫子,結果到了最后,問題還是在郁壘那里啊。
一個一生噬殺,為了戰(zhàn)爭而存活的人,讓他放棄戰(zhàn)爭,無異于要他吞食自己的血肉一般艱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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