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大喝一聲,手持霸王槍,力劈華山,奮力劈下,槍身在巨力的作用下,呈現(xiàn)出詭異扭曲的弧度。
“轟隆”一聲巨響,便是場外眾人,也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顫,曹昂力道之大可見一斑。
揚塵數(shù)尺之高,令二將不得不捂住眼睛,同時迅速撤出戰(zhàn)圈。
待塵煙散去之后,二將在一片驚呼之中看去,只見曹昂弓弩橫握。弦如滿月,森冷鋒銳的兩支箭簇,距離二人的咽喉就在咫尺之間,若是此時曹昂松手射箭,周泰與高覽必然斷喉,殞命當(dāng)場!
“哈哈哈,好好好。”曹操豁然起身,拍手叫好。
隨著曹操的出聲,曹昂收箭復(fù)又放下,“得罪了。”
“此必為我河北大患矣!”高覽心中揣測道,周泰抱拳,真心實意的說道:“某家心悅誠服,受教了!
就在曹昂要恭維一番,說些什么的時候,心里面,突然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悸動,自從南華老仙為他傳功之后,外加歷經(jīng)數(shù)次生與死的搏殺的歷練,使得他對無論是先天還是你后天養(yǎng)成,對待危險都有一種敏銳的直覺。
他的反應(yīng)機(jī)變,遠(yuǎn)遠(yuǎn)超出常人。曹昂敏銳的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之身行走于茂密叢生的草地,被蟄伏在草叢里的森冷毒蛇盯上一般的感覺。頃刻間,喧嘩吵鬧的聲音仿佛一下子消弭于無形,人潮洶涌的周圍在這一刻似乎凝滯了!
曹昂猛然提起弓箭,張弓搭箭瞄準(zhǔn)自己的正前方,二將見狀面面相覷,均不知為何曹昂如此嚴(yán)陣以待,周泰還未問出,就是在此時,一道白色人影從人群中暴起,猶如一道輕若無物的幽魂,無聲無息就到了跟前。速度之快令曹昂根本無法瞄準(zhǔn)。
“有刺客,保護(hù)公子!钡漤f面色大變,怒吼出聲。
演武場外,先是一靜,隨后頓時變得混亂嘈雜,人們爭相逃離,互相推搡,好像沒頭蒼蠅般的四散而去,雜亂的人群形成了一道人墻,將想要入場救援的典韋等人,生生的堵在外面,曹昂站在原地,心中叫苦不迭,因為縱使以他的敏銳,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將白色人影瞄準(zhǔn),可見其速度之快。
高覽與周泰有心想要幫忙,可是嘈雜的人群將他們硬生生的擠出去,離曹昂越來越遠(yuǎn)。兇手就藏在這嘈雜人群之中,伺機(jī)而動,這使得曹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動中。
無數(shù)行人從他身旁略身而過,鬼知道哪個是百姓,哪個是刺客?在瞬間高度集中,曹朋下意識將手指夾住的箭羽緊了緊,警惕的觀察周遭狀況。
就在此時,一抹寒光陡然在眼角出現(xiàn),曹昂本想射箭,可是那劍光太快,血光迸出,曹昂雖然閃過了要害之處,卻還是被劍芒抹過臂膀,若是他沒及時躲閃的話,恐怕這一劍直接就會沒入他的腹部。手中的弓弩被齊齊切斷!此刻用的是一把鋒利無比的短劍。
曹昂堪堪穩(wěn)住身形,那一抹冷幽的厲芒再次出現(xiàn),從他的肋下抹過。赤紅色的戰(zhàn)袍被鮮血浸染的更顯妖異的紅色,他心中開始升起了無恐懼的感覺,這在以前是從來不會發(fā)生的事情。
以他如今愈發(fā)增長迅速地的身手,竟然無法覺察到刺客的影蹤,這個刺客的危險程度,自然無需多少,恐怕已超過了他之前所遇到種種危險的總和,他在這一刻忽然明白,為何歷史上不少名將猛將會死在名不見經(jīng)傳的刺客手里,太危險了。
是誰要殺我?田豐?孫權(quán)?亦或是蒯祺?曹丕?還是陛下?曹昂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zhuǎn)著,傷口處傳來的痛楚,使他愈發(fā)冷靜開來。就在此時,一個白衣男與他擦身而過。就在兩人錯身的一瞬間,那一抹冷幽的寒光,再一次出現(xiàn),利劍無聲,毒蛇吐信一般。
曹昂雙眸瞇起,猛地身體向后連退卻,接連將周遭數(shù)個行人撞飛,此時身前一尺之地撞開了一個空間;厣碇拢瑓s見那劍光已到近前,根本不容他有出招的機(jī)會。他連忙再次跨步后退,劍光卻如附骨之疽,緊跟不舍。曹昂趁機(jī),欲看清楚這兇手。
他頭上戴著一頂白色面罩,看不清容貌,隱約看到脖頸處沒有喉結(jié),給人一種極為老辣的感覺,
白衣人手中那柄短劍,毒蛇般,唰唰唰向曹昂襲來。劍光閃閃,這個人的身手,絕對超過了他之前見過的無數(shù)高手。非是說此人比疆場武將能打!而是這白衣男子的劍術(shù),明顯是用來刺殺,與戰(zhàn)場廝殺兩者截然不同,曹昂被那劍光逼得手忙腳亂,眨眼間身上又中一劍。
行人陸陸續(xù)續(xù)地跑了個干凈,場間只剩下那白衣刺客,和曹昂鏖戰(zhàn)一處,許都何時竟出現(xiàn)了如此身手的刺客?曹昂心中駭然,這刺客的出手招數(shù),陰柔詭異,讓人很難閃避躲開,就像是后世武俠劇里的東廠高手一般,額?東廠,太監(jiān)?
曹昂驀的抬手,一把攫住對方的手臂,只見他踏步上前,另一只手想要揭開白面人的面罩,以解答心中的猜測是否準(zhǔn)確!
“哼”陰柔的冷哼聲傳進(jìn)耳內(nèi),聲音雖然故作壓抑成粗獷,可還是能夠聽出尖銳來。哪知道,就在曹昂即將觸碰到此人臉上的面具時,曹昂突然感覺對方的手臂,好像一條靈蛇般,從他手中“刷”的一下脫出。
旋即,那刺客猛然一個錯步閃身,手掌呈蛇形,狠狠啄在曹朋的手腕上。好像被毒蛇咬中一樣,一種酥麻刺痛的感覺順著手腕迅速蔓延手臂。
此人緊緊跟隨,蛇形手繼續(xù)打向曹昂,準(zhǔn)確而兇狠的擊打在曹昂的胸腹之間。每一擊,在曹昂眼里都很輕柔,然而,卻產(chǎn)生出巨大的力量,打得曹昂連連后退,嘴角溢血,面露痛苦之色。
曹昂瞅準(zhǔn)間隙,緊握手掌成拳,向刺客打了過去,刺客也沒有想到,曹昂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做出還擊,閃躲不及,蓬的被曹昂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中下巴,刺客被他那一拳,打的下巴裂開,鮮血淋淋。更重要的是,曹昂一拳,力道極大。被一拳打的頭暈?zāi)垦!?br/>
曹昂全身好似散了架一般,一只手臂更沒有半點知覺,刺客用力甩了甩頭,總算清醒過來。曹昂無法看到,此人面罩之下,臉上透出一抹兇狠之色,他一個翻身,站起身向曹昂走來。
下巴上的傷口,好像嬰兒的嘴巴一樣裂開。鮮血落在他的胸襟上,把白色的衣襟染成了紅色。眼見著刺客向他沖過來,曹昂身體滾動的同時,順手將此刻掉落的利劍抓在手中。
曹昂翻身仰面朝天,短劍斜撩而起,噗……沒入刺客的大腿,那刺客吃痛不禁叫出了聲,曹昂卻趁機(jī)在此出劍,一時間此刻身中數(shù)劍,白色的衣服此刻已成紅色。
“休走了刺客!”有人在高聲喊喝,只見曹真一臉焦急的帶人飛奔而來,曹真摘弓搭箭,朝著那刺客就是一箭射出,刺客見此狀況,心知再想殺曹昂,已無可能,且不說曹昂尚有反抗能力,就算殺了曹昂,他自己也要落入重圍之中。那自己主子……
刺客冷笑道:“中郎將,今天你是好運氣,但愿你今后依舊能有這般的好運氣,告辭!闭f完,他扭頭就走。雖然此刻他的腿雖受了重傷,可跑起來卻不慢,輾轉(zhuǎn)騰挪間便隱匿不見。
曹昂心神一松,“噗通”一聲重重地躺在了地上,四肢攤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直到這時候,他才感覺到渾身上下,劇痛無比,好似將力氣抽干虛脫一般,一個勁兒的倒吸涼氣。
此人的手法,顯然是專門用于刺殺專用,詭譎且陰柔,而且從此人剛才出手的路數(shù)來看,偏向于擬冷血動物的招式路數(shù)。曹昂開始暗自責(zé)備自己:今后當(dāng)時刻謙遜,莫要以為自己功夫大成,就變得張狂大意了!
“兄長,兄長!”
曹真急匆匆的奔去,險些一個不穩(wěn)摔倒在地,上前就要攙扶曹昂!白拥,先莫要動我!”,曹昂抬手制止道,他此刻不敢讓曹真他們亂動,自己而今所受的傷勢,他自己心里是最清楚不過的。
先前那刺客的攻擊,怕是傷了自己的臟腑,而且那人的招式狠辣陰毒,有些類似于后世內(nèi)家拳的路數(shù),縱然自己體魄健壯怕是身體也受不得這般折騰。
曹真聽聞,先是一怔,對著身后眾護(hù)衛(wèi)道:快派人,抬擔(dān)架來。
曹昂向曹真招招手道:“你俯耳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辈苷媛勓,將耳朵湊了過去,只見曹昂對著他耳語了一番,令后者詫異的忘了他一眼,曹昂強(qiáng)忍著痛楚說道:“楞什么?照我說的做便是。”
便在這時,身后眾人相繼趕了過來,曹操一馬當(dāng)先,不顧禮儀般,直接跪在地上,摸著曹昂的臉,急切道:“我兒無恙否?我兒無恙否?”
他是真的怕了,人生最大的幸福是什么?是失而復(fù)得,可是若是再得而復(fù)失的話,那便不只是得不償失可以形容表述的了,曾經(jīng)因為自己的過錯。侄兒死了。嫡子與愛將也險些死在宛城,那些日子是他最為煎熬的時刻,當(dāng)時的他在得知兒子尚在時別提有多開心了,甚至當(dāng)著麾下謀士郭嘉的面說出曹昂乃世子的話來,這不光暴露了他有著篡位Dev心思,更是直接表明曹昂是他的繼承人。
而今,望著躺在擔(dān)架上奄奄一息的兒子,曹操的心里別提有多痛了。望著曹操如此對自己關(guān)切的模樣,曹昂心里不禁一暖,本想說些什么,可是突然眼前一黑,在無數(shù)人叫喊搖晃中,失去了知覺,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