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昊意外怔愣。
這干凈純粹的聲音,與他陰狠沉郁的氣質極不吻合!
男人眸子掃向他,帶著濃重的戾氣,頗為不耐煩。
“黎先生吩咐的事情我已經辦妥?!蔽涿麝浑y掩興奮,“他答應我的100萬什么時候給我?”
男人反感他提到錢,眸子里的熱烈。
他沖武明昊勾勾手指,說:“頭湊過來,我告訴你……”
武明昊聽話的將頭靠近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飛出一米多遠,結結實實的趴在地上,口中也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他莫名其妙的被打了!
強烈的疼痛蔓延全身,武明昊驚懼,看起來那么瘦弱的男人,力道大的驚人。僅一拳,就讓他沒有招架之力,“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誰讓你那么對她的?”男人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武明昊,連質問的聲音都是溫和的。
武明昊卻聽出了一身雞皮疙瘩,辯解:“不是黎先生讓我……”
話沒說完,武明昊便從地上被拎了起來。
“你那么骯臟的手也敢碰她!”男人聲音依舊溫和,眸光在武明昊兩只手上游移,“到底是那只手企圖侮辱她?”
武明昊手一抖,趕緊都藏在身后,仿佛下一秒就會被男人削去一般。
他硬著頭皮叫囂:“這都是黎先生叫我做的,你不過一條狗,有什么資格質問我!我不服!”
“你不需要服,只需要把手伸出來?!蹦腥嗣鏌o表情,松開了手。
武明昊跌在地上,不爭氣的雙腳有些發(fā)軟。
他和他年齡明明差不多,他接受不了怕他的事實。
男人手腕一轉,一把輕薄的飛刀滑向手心。即使在暗夜中,也閃著幽冷的光。
武明昊傻了。
給錢讓他去欺負要小希的人是他們,現在這么維護要小希的人也是他們。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想干什么?”武明昊聲音顫抖,說明他此時真的很害怕。
男人沉默著一步步逼近武明昊,眸子里的陰沉愈發(fā)濃郁。薄而輕巧的飛刀在他月白色的手上,靈活的猶如生出的手指,一看就是用刀的行家。
他隨手一揚,鋒利的刀片掀起一道凌厲,擦著武明昊的耳朵飛了過去。
武明昊感覺耳廓上一陣尖利的疼痛,用手一摸,濕膩一片。
“這次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警告,如果膽敢有下一次,可不是擦破皮這么簡單!”男人的聲音平靜無波,就像說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情。
可是聽在武明昊的耳中,他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這個男人偽裝的再平靜,他也能感覺到隱藏著的濃重殺氣。
他是殺過人的,這一點,武明昊越發(fā)肯定。
“你可以走了?!蹦腥说卣f。
“可是,我的錢……”那可是100萬,就算是再害怕,武明昊也要問清楚。
“你以為100萬會這么好賺?”男人點燃一支煙,橘紅色的亮點在他的指間跳躍?!耙阕龅氖虑?,你才不過做了一半而已!”
“可是之前都說好了,事情做一半就會付30萬酬金?!蔽涿麝粵]有拿到一分錢,豈會輕易善罷甘休。
男人深抽幾口煙,繚繞的煙霧將他年輕的面孔籠罩起來。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熬鸵驗槟銓λ鹆瞬辉撚械男乃迹?,我臨時改變了主意。錢,要等到事情做完并保證我滿意才會給你?!?br/>
“你們竟然說話不算數?”武明昊顫聲質問。
“就是不算數,你能怎么著?!泵髅骱軠睾偷恼Z氣,經男人的口說出來,帶著不可一世的囂張。
武明昊心里極其不忿,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跌跌撞撞地鉆進車里,快速地從江邊消失。
之前還挺直站立的男人,“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趁著燈光望去,他面孔因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顫抖的手在口袋里翻找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匯成溪流,跌落在他手背上。
他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沉郁的眸光停留在,手里握著的白色小藥瓶上,并沒有打開。
他的瞳仁不斷收縮,正在經歷著痛苦的折磨,呻吟之聲揪人心肺。
手掌上的青筋暴起,小小的藥瓶已經被他捏變形??v然眸光之中有千萬不舍,他還是毅然決然地將它丟進了江里。
小小的藥瓶,連漣漪都沒有興起,就銷聲匿跡。
男人高而瘦弱的身軀縮成一團,他在用毅力抵抗那蝕骨的疼痛……
在E市,出租車出了名的難打,尤其是晚高峰時段。
要小希站在路邊吹了一個小時的夜風,也沒有攔住一輛出租車。
渾身上下冷的難受,噴嚏一個接著一個,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時候,一輛綠色的猛士停在了她的身邊。
“牧雪,要去哪兒?”駱牧淵低沉渾厚的聲音,帶來安定人心的力量。
“大哥!”要小希很意外駱牧淵的出現。
“先上來了再說!”
要小希聽話的鉆進車里,身體才有了一絲暖意。
“你臉色不好,生病了?”駱牧淵的語氣中感受不到關心,就像形式上的問話。
要小希心間一陣失落,她有什么好期待的,駱牧淵一直不都是這樣嗎?
“沒有,就是感覺有點冷。”要小希逞強的說。
駱牧淵淡淡地“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tqR1
以前迷戀駱牧淵那身軍裝,只覺得英挺神武,此時再去看,那線條竟也冷硬無比。
駱牧淵見要小希盯著他的外套瞧,就會錯了意,以為她要衣服取暖。于是,他脫下常服上衣,丟給要小希。
“先穿上!”低沉渾厚的聲音就像附上了魔力,是任何女人都不能抗拒的誘惑。
要小希就像受了蠱惑,聽話的披上駱牧淵的軍裝外套。
融和了駱牧淵身上陽剛味道的軍裝,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溫和的感覺,比駱牧離身上清冽的薄荷味要踏實。
要小希深呼吸,強壓制住砰砰亂跳的心臟,讓整個人看起來很平靜。
駱牧淵全神貫注的開著車,渾然不察要小希臉頰上突然出現的俏麗紅暈。
她小心翼翼地守護在他的身邊,情緒隨著他的態(tài)度波動。那時候想著,就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現在,似乎再不能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