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梁諾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力氣,只能靠在墻角,嘴角干裂,嗓子也因為許久不曾喝水而損壞,沙啞又干疼,她舔了舔嘴角,繼續(xù)忍受著、等待著。
連最后一滴臟水都被她喝完了。
剩下的,無非是在這里等死或者是……北冥煜在她臨死前找到她。
第五天,警局的人已經(jīng)開始懈怠,民眾也不知道光明到底在哪,只是漫無目的的找遍每一個破爛的廠房。
季崢衍看北冥煜眼底全是血絲,老夫人又一天三次打電話來問情況,他想要勸北冥煜別找了,可北冥煜卻死活不肯放棄尋找,哪怕晚上也打著手電尋找。
終于,在第六天的清晨,他在一個土堆附近找到了一串手鏈,那是她剛懷孕的時候北冥夫人給她親手戴上的!北冥煜眼神一亮,立刻讓所有人在這附近找。
“她一定就在這附近!”
……
梁諾腦子里殘存的意志也在無窮無盡的恐慌與等待中被蠶食,眼睛睜不開,手腳無法動彈。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她開始出現(xiàn)幻象。
從爸爸溫柔的臉,到北冥煜那張英俊的臉,還有新婚前三天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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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靈魂出竅回到那一夜。
她被人迷暈,然后帶去了一間很隱蔽的私人診所,那家診所的招牌有些破了,她努力睜大眼想要看清招牌上的字,未果。
在那家診所中,她似乎聽到有個男人在吩咐醫(yī)生做什么。
緊接著,有些冰涼的東西探入她的身體,又緩緩抽出去,后來……便是chun夢的開始,可笑的是,做完這一切之后,那個男人又將她原封不動的送回梁家,一切布置的好像只是一場夢。
原來,她真的被人**過,而后來所有的一切,從老夫人的責難,到北冥家的撤資,再到她百般哀求北冥夫人,以及簽下那份要命的賣身契……所有的罪惡都源自于那一夜。
梁諾艱難的扯動嘴角,在臨死前,讓她明白這件事,算不算……死后能找人報仇呢?
她撫著小腹,緩緩的睡了過去。
爸爸……我來了。
在最后一刻陷入黑暗之際,恍惚中她像是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聽到了一聲溫柔而憐惜的呢喃:“對不起……我來晚了!
*
醫(yī)院門口聚集著大量的人手,確保了病房的絕對安靜以及檢查沒有人打擾。
梁諾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嘴唇龜裂,臉色慘白,渾身臟兮兮的,就連那雙她一向頗為愛護的手都布滿傷痕,臉上更是青青紫紫,巴掌印留下的淤青久久不散。
北冥煜守在梁諾床邊,即便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依舊固執(zhí)地不肯離開。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小諾諾看起來暫時還不會醒。”季崢衍說。
“不用了,我在這里守著她。”
沒有人知道當他打開那扇廠房的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