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穩(wěn)的日子過的很快,轉眼又過了一個月,和老六在家研究符篆的諸鑫,把玩著手上的囊狀物,對老六說道,你說那只火狼王,那么三米多長的身軀,就靠這個雞胗大小的火囊能放出那么高溫的火焰,還真是奇怪啊。老六扶了扶眼鏡:“你把它的血液漏了,火狼王的血液畫出的火符不是出奇的好么,就是沒法用淀粉封口解決釋放的問題,一畫完也就沒了!
諸鑫撇撇嘴:“你還說呢,上次用來對付火狼王的那個冰凍符篆,米蘭的水球落下去后,過了好半天淀粉才化開釋放出冰凍法術,差點壞我大事,而且威力也不夠,害我后來那么狼狽!
老六紅著臉:“那不是沒法子么,我們現在找到的方法太少,沒得選么!
兩人在那研究,琦琦則喜歡跟在爸爸身邊玩,諸鑫沒空陪她,她就在地上擺弄自己的鞋子,諸鑫奇怪小屁孩半天沒動靜。問到:“在想什么呢,琦琦,那么專心!
“鞋子有點破。”琦琦拿了根小木棍捅了捅已經裂了老大口子的鞋底。
諸鑫趕緊抓住琦琦的手:“別弄了,這里沒鞋子買,你沒見爸爸破襪子都舍不得扔!
老六也笑了:“你那不是有點破,是就快掉了!笨蓯鄣溺阉麡返弥毙Γ鹆怂。
按新歷算,已是八月底,來到這個世界大半年的人們,物資極度匱乏,有人已經開始給衣服打上補丁,而小屁孩們長得快,只好改大人的衣服。這樣一來,諸鑫帶的一小包棉花種子就有了用處,跟爺爺、諸爸、岳父他們幾個商量后,準備明年在小溪邊的高地上開出一塊地來專門種棉花。
其實,大伙兒也想過用本地的作物,但是一問歌大叔才知道,本地出產另一種鵝絮柳,它的果實是昆雅人用來制作衣服布面的材料,而這個世界居住在溫帶的絕大多數種族和人類不一樣,也不需要御寒,單憑體質就可以熬過春夏秋冬。所以用這種鵝絮織成的絮布穿著很透氣,卻沒有多少御寒效果。
對未來生活充滿憧憬的諸鑫,第二天就被從白城村返回的歌大叔趕回現實,生存危機又一次走近這些新移民。
歌大叔有點焦急的坐在村委會木屋,講述著他在白城村遇到的非常棘手的事。
白城村西面大約十余公里,有另一個村子叫作草礁村,村民們之前都是來自同一個村,操一樣的方言,一樣的風俗習慣,一千來號人基本都是干農活的好手,加上前期就有不少人覺醒為能力者,消滅了周邊的游蕩的野獸,種出了高產的糧食,又有昔日鄰里親情維系,因此總體上是個溫飽穩(wěn)定的村子。
大約半個月前,草礁村的村民發(fā)現村子西面有妖怪,全身鱗甲在陽光下閃著綠光,剛開始只是偶爾看見,不久就變成一小群。草礁村的村長領著村民想趕跑他們。起初,一趕就走草礁村的村民也就沒將這些妖怪放在心上。沒想到又過了兩天,來了一大群綠鱗怪,經過幾輪爭斗之后,村子里死傷慘重,成年男子損失了近三成,而綠鱗怪,雖然也有死傷卻越殺越多。
草礁村的村民們只好帶上家當沿著朝陽河河岸逃到白城村,而草礁村的原村長則在最后的戰(zhàn)斗中陣亡了。而現在,白城村也必須面對綠鱗怪的威脅了,大前天,綠鱗怪的零星出現在白城村外圍。仔細詢問并了解過草礁村村民的戰(zhàn)斗力后,蘭米覺得白城村剛練起來的矛兵可能無法應付,央求歌大叔回小溪村尋求幫助。
唇亡齒寒,這個道理大叔們都懂,一番討論之后,村里決定派出一隊老兵,兩隊新兵,共計一百多人,由周團長帶隊,并請諸鑫、老祝、彭澤和趙見芳幾位能力一起前去幫忙,補給則由村里給每人配發(fā)三天的干糧,其它由白城村解決。
新兵排多是從北安村的難民,鄭大叔講了十幾分鐘唇亡齒寒的大道理,一番聲情并茂的動員,并在出師大會上承諾,出征者,一律按天發(fā)給糧食,如有犧牲,其家中老小村里會一直予以補助,這時老五一聲大喊,萬勝!臺下響應,萬勝!萬勝!總算把士氣給帶了起來。
路上,諸鑫跟一同出征的王士官聊:“你們這服從性,杠杠滴,到了外星都這么給力啊。”
老王苦笑:“我們這群光棍,都找不到人生目標了,現在大伙兒就剩下小溪村這么一個家,若是保不住村子不啥都沒了么?”
諸鑫拍拍王士官現在是王連長的肩膀:“好兄弟,好好活著,回頭我?guī)湍憬榻B個大屁股健碩的女生,給你生一桌的娃!
王連長樂了:“你那個小舅子本事不錯啊,搞到趙見芳那個大美女,你這個姐夫準備送什么結婚大禮?”
諸鑫撓撓頭:“蓋間房唄,再幫他多開幾畝水田,這個世界都一窮二白了,也就那樣了!
王連長大笑:“摳門姐夫,趕緊走吧,我們都落后頭了!
隊員們攜著剛剛戰(zhàn)勝火狼群的自信,沒有太多的害怕。隊伍洋溢著歡樂的氣息,獨獨歌大叔和周團長眉頭緊鎖著。
為保持體力,隊伍行進速度不算快,第二天傍晚,連隊剛好抵達白城村,米蘭跑到村口迎接,露出迷人的笑臉,有美女迎接,援兵們更高興了。
我們村的隊伍士氣不錯吧,諸鑫笑嘻嘻的問。
米蘭沒理他,招呼周團長,周團長,要不我們先開個會,通報下情況吧?
周團長點頭,喊上諸鑫和王連長就跟著米蘭進了屋子。
葉老師也就是葉奚村長,見到周團長就正式多了,互相一交流,原來這丫還是個博士生導師,正牌海龜,不過現在打扮的比諸鑫還農民。一邊還坐了幾個中年人,以及上次重傷痊愈的石青和草礁村的新代表盧坤盧村長。
米蘭用她好聽的聲音開始介紹了,綠鱗怪五天前開始出現在西邊的濕地里,現在看起來有超過五百的數量。
周團長好奇,你們怎么確定數量的?
石青靦腆的說,它們晚上升起的火堆我可以感應到有二十六個,而一個火堆總是很整齊的圍著二十號綠鱗怪,所以……
諸鑫贊嘆:“這種才是法術天才。”
周團長的眉頭卻鎖的更緊。
米蘭繼續(xù)介紹:“我們和綠鱗怪小規(guī)模的交過手,它們的力氣不大,雖然鱗片較硬,利器容易滑開,但鈍器也很容易擊殺它們!
“不過據草礁村的兄弟說,它們中會有幾個和古代巫師一樣的妖怪,可以短時間內增強綠鱗怪的戰(zhàn)斗力,往往能影響戰(zhàn)斗的結果!比~村子補充到。
一直沉默的歌大師插嘴說到:“那是原始薩滿,它們可以用法術在固定范圍內提升戰(zhàn)士的力氣,加快戰(zhàn)士的速度,甚至在區(qū)域內釋放強大的法術。”
見大家都在思考對策,米蘭繼續(xù)介紹情況,她調侃說:“得益于多年來的重男輕女,我們白城村目前有五百多人的隊伍,經過大半個月的訓練,有三百名矛手,一百名長弓手,一百名刀盾手,外加二十把復合弩!
不能無視大家詢問的目光,米蘭只好解釋:“遷徙前,學校本來要開野外生存的課程,這二十把復合弩是海軍陸戰(zhàn)隊的制式武器,被借來給教官用來作示范用的,因為我們這群學生要集體遷徙,葉老師就為我們爭取到了這批武器,不過弩箭很少,每把只有十枚合金箭。”
諸鑫對歌大叔笑:“歌大叔你總算可以見識到我們人類文明的殘余了。”
周團長拍了拍諸鑫肩膀:“小諸,別打岔!
米蘭也瞪了諸鑫一眼,然后依舊笑顏嫣然對桌子另一頭的青年男子和周團長說:“草礁村的二百多位砍刀手,以及小溪村的周團長這邊一百多把長矛手,你們都是身經百戰(zhàn)的老兵了,這樣算下來我們一共有八百多人的戰(zhàn)力。
葉村長點點頭,叫石青抬來一塊木板,木板上有個簡易沙盤,周團長眼睛一亮,好東西啊。
葉村長指著沙盤講解到,白城村南面沿河是大片耕地,東面稍高是一片茂密的叢林,北面則是依山而建的村落,西面則是綠鱗怪聚集的沼澤濕地。由于我們目前只有一圈草木籬笆,因此毫無工事可言。至于補給的話,白城村村部儲備的糧食不多,大約只夠供給小溪村的兄弟了。
盧村長站了起來:“我們草礁村的家家戶戶留了余糧之后籌集了三萬多斤糧食,夠我們八百多人打上一個多月,綠鱗怪殺了我們村兩百多人,這個仇一定要報,要不然天天晚上都睡不著!
草礁村全是姓盧的,所以草礁村是傾盡全力,要報此仇。
周團長插話了:“沼澤那邊我們過去會不會有問題?”
石青答到:“只有沿河的一帶可以走,沼澤里面地形很復雜,我們去偵察都掉到泥潭里過,差點有人送了命。”
“所以他們才不怕我們偷襲。”諸鑫自言自語。
這回倒是沒人反駁他,葉村長說:“是的,我們勘探過濕地,有的路如果一兩個人走還可以,走的人一多,爛了就容易陷進去!
“綠鱗怪最后會有多少數量呢?”周團長又扔出一個關鍵問題,對啊,敵人的后手還不知道呢。
歌大師很自覺的站了起來,說到:“綠鱗怪是數萬年前入侵的遺留種族,之前居住在更西邊的沼澤里,總數過萬,因為它們不擅長生產,又受到皓月森林的壓制,所以數量一直沒有較大的增長。盡管每一只綠鱗怪都是戰(zhàn)士,但是它們的膽子實際很小,所以你們要盡快消滅這些綠鱗怪,以免它們發(fā)現你們的虛實之后,用數量來取勝!
周團長見大家都陷入沉思,咳了一聲,說到:“也就是說我們必須盡快消滅眼前這些綠鱗怪?甚至不惜進入沼澤?”
葉村長擺擺手,苦笑到:“除非我們能飛進它們的營地,否則,我們沒法進入沼澤步行數公里還幻想能打贏它們。”
大家都有點發(fā)愁,這時不知是誰的肚子傳來一陣叫聲,米蘭眨了眨眼睛:“反正時間不早了,要不然今天先到這兒,吃了飯明天再說?”
肚子餓的呱呱叫的人們自然拍掌同意,尤其是諸鑫跑的最快,又引得米蘭一陣白眼。
吃過晚飯,諸鑫抓著石青,再喊上老祝、彭澤,偷偷摸摸的就探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