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開鎖的大叔把門打開的時候,安文已經(jīng)唱累,抱著話筒在地上呼呼睡熟了。
宋喬寒著那張可以冰封萬里的俊臉,把一身酒味的她抱上了沙發(fā),順便還很有良心地給她蓋上了毯子。
安文到最后也沒給宋喬開門,看來她對宋喬的戒備已經(jīng)深入到了潛意識中,竟然連睡著了也不忘防著他。
可有句話說得好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再好的鎖也敵不過開鎖匠哪。
聽宋喬說自己媳婦喝醉了正鎖在里頭發(fā)酒瘋時,開鎖的大叔還安慰了他一聲,很是同情,誰家沒個能在折騰的娘們兒,抱著這種心理,大叔非常配合非常迅速地把門打開了。
也不知道今后這種情況還會不會發(fā)生,宋喬猶豫了一下后,取下了安文掛在玄關(guān)上的鑰匙,大半夜呼來自己的秘書去找地方連夜給另配一副。
此刻的安安是老實了,縮在沙發(fā)里,小臉紅彤彤的,睡顏極為乖巧。
可一想起她剛才在屋里嚎十八摸,嚎得附近鄰居都顧不得生氣,齊齊笑她……宋喬額角的青筋就忍不住突突直跳。
絕了,世間怎會有如此骨骼清奇的女子,這奇葩寶典練得……宋喬今晚真真是服氣了。
尤其是剛才那門摔得,那叫一個霸氣,宋喬愣是沒反應(yīng)過來,差點被她撞出鼻血!
還有那句,不開不開,她不開,麻麻沒回來!
呵,這敢情好啊,唱出心聲了,這意思不就是把他宋喬當大灰狼了么!
宋喬半蹲在安文一旁,望著她,眸底流光溢彩,表情變幻莫測。
默默看了許久,卻越看越歡喜,宋喬發(fā)現(xiàn)自己生不起一點她的氣,反而覺得喝醉了的她可愛得緊。
對這樣的自己有些哭笑不得,宋喬無奈地拍了拍額,想就這么算了,卻還是不大甘心……末了,只見他俯下身,在安文臉上輕咬了一口,沒舍得留下牙印。
軟軟膩膩的觸感,好似入口即化的布丁,讓人極易上癮,宋喬頓了頓,又俯下身,只是這次卻沒咬,而是在她臉頰上輕輕留下了一個吻。
癢癢的,撓人心,安文似有感覺般,撅了撅小嘴,把臉邁進了毯子里。
可愛的模樣,看得宋喬輕輕笑出聲,眸底的柔情如那泛著漣漪的湖水,他輕輕撫了撫安文的發(fā)絲,唇角掛著顯眼的寵溺。
而后,只見宋喬站起身,掀開毯子,將她抱了起來。
抱著安文上了二樓,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她的臥室,宋喬把她放上了床,又用濕毛巾給她簡單地擦了擦臉,動作很是溫柔耐心。
關(guān)上窗戶,拉上窗簾,臨了又給安文喂了點清水,宋喬給她掖好薄被,就打算離開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衣角被安文死死地拽住了。
淡淡一笑,宋喬輕輕嘆了口氣,“這可是你自己不讓我走的,并非我不君子……”
說罷,他也鉆進了被中。
宋喬將安文一把帶進了懷中,讓其枕著自己的臂彎,兩人相擁而眠,并無其他曖昧。
第二天清早,安文是被鬧鐘叫起來的。
瞅瞅自己老實地躺在床上,安文松了口氣,看來昨夜的自己很老實,喝多了就自己上來找床睡覺了。
安文迷蒙著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小臉,以示表揚和鼓勵。
昨天的記憶,在塞上瓶塞那一刻就戛然而止了,安文對自己的斷片兒習(xí)以為常,每次喝醉都會這樣,她不覺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揉了揉太陽穴,安文唯一不滿的就是這點,每次喝完酒第二天都得頭疼個半天,所幸也是寥寥的痛感,不影響什么,只是精神會萎靡些。
可待她下樓時,看到客廳那一片狼藉后,安文才意識到她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省事兒!
撿起地上最為刺眼的話筒,安文曉得,昨天她又唱歌了……
又!唱!歌!了!
一喝酒就唱歌!
什么毛。
安文知道自己喝醉了唱歌是什么鬼樣子的,肖悅以前把那場面錄下來過,當時把她笑得喲,東倒西歪,可安文看了卻是驚得直哆嗦,當場傻了眼……
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歌喉,對了,與那誰來著,就是唱我的滑板鞋的那個歌手有的一拼。
惱得直咬自己的舌頭,安文一頭撲倒在沙發(fā)里,兩條腿撲棱得沙發(fā)嘭嘭直響。
太丟人了,真的是太丟人了!
沒臉出去見人了,這街坊鄰居都該聽見了,也應(yīng)該有人投訴她了……
這地方看來是真住不下去了,這幾嗓子一亮出來,她安文應(yīng)該已經(jīng)上了小區(qū)黑名單了!
想著前幾日自己還因為宋喬,在那兒傲嬌地考慮搬還是不搬,如今甭考慮了,應(yīng)該擔(dān)心街坊領(lǐng)居還讓不讓自己住了!
安文再一想,宋喬只要在家,那就九成九聽見自己唱歌了,可好,現(xiàn)在也不需要她想什么招避開人家了,說不定從今兒起他見自己就開始繞道走了!
心里頭流著淚,安文不禁嘀咕……
雖然吧,這樣也合她心意,但一想到他倆的糾纏會以這樣的方式結(jié)束,安文還是感覺……
憋屈。
屈辱。
羞恥。
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