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賴痛呼了一聲,其實震驚的成分更多一些,他沒料到一個如此像瓷娃娃一樣可愛的小女孩會咬他。
林夕也發(fā)出了一聲驚呼,女兒不是那種暴力的性格,咬人這種舉動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只有以弟弟的身份和小家伙相處了一個月的陳沐知道,珊珊有自己的神邏輯.
估計是因為“狗咬的賠狗”這句話讓她以為咬他一口就又可以和添添在一起了。至于賠過去之后會不會和媽媽、弟弟分離,她就想不了那么全面了。
陳沐又好氣又好笑,他左手微動,用真元力裹住了珊珊,擔心無賴因為吃痛而傷了女兒。
而他的神識卻悄然無息地擴張了出去,女兒幼稚的想法倒是給他出了一個不錯的點子。
珊珊根本也沒打算真咬,所以無賴并不感覺到痛,只是出于本能反應想要推開她。但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小女孩跟一座銅鑄的雕像一般,推不動也搡不開,直到珊珊自己松開口。
珊珊笑嘻嘻地說道:“叔叔,現(xiàn)在我也咬了你了!
無賴驚疑不定,看到小女兒那張?zhí)煺鏍漫的樣子,又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不過他可不敢要小姑娘賠給他,有那份心都沒那份膽。這可是拐賣人口,雖然國內(nèi)法律對此的懲戒力度并不大,但走到外面絕對會給群情激奮地群眾打死。
他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小妹妹,你就不用賠了,只要把你懷里的狗賠給我就行了。”
“不行,我不用賠,那添添一號也不用賠了!
“你又不是小狗!睙o賴翻了個白眼。
“我是添添一號的姐姐,就是小狗,不要我賠就不能要添添賠!鄙荷赫f著還證明似地沖他汪汪叫了兩聲。
無賴啞口無言,他可跟不上小姑娘的思維。于是不再跟她糾纏,轉(zhuǎn)而抬頭瞪著林夕說道:“你們太過分了,先是縱狗行兇,現(xiàn)在又縱女傷人,不要再啰嗦了,快把狗賠給我,不然我就報警!
林夕有些無語,他倒惡人先告狀了,真想說句“報警就報警”,可又怕狗被收走,兩個小家伙傷心,
正不知該怎么辦時,彤彤突然扯著無賴的衣襟喊了一聲:“叔叔!
無賴很不耐煩道:“什么事。”
“你說的狗咬賠狗吧?”彤彤一臉天真地問道。
無賴趕緊一個側(cè)身,閃到一邊:“小朋友,你可別想咬我!
彤彤卻使勁地搖頭,“我不咬你,我是想問你,它們好像都想要咬你,你讓它們都賠嗎?”
說著,指了指店外。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門外不知什么時候來了十幾條大大小小的狗。
無賴嚇了一大跳,這所有的狗都直勾勾地看著他,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嗚鳴聲,那眼神就像看見了肉包子。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恐怖的事,自己為了冒充添添一號的主人,讓它親近自己,在身上抹了誘食劑。
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引來這么多狗,小的有吉娃娃、貴賓、臘腸也就算了,大的有金毛、德牧、松獅和一條非純種的藏獒,還有兩條瘦骨嶙峋、毛都掉禿了已經(jīng)瞧不出什么品種可一看就是餓瘋了的流浪狗。
好歹是個七尺男兒,狗本是不怕的,可架不住數(shù)量太多,它們要是都來和自己“親近”那絕對會要了老命了。
“我的媽呀!”無賴一聲哀嚎,拔腿就跑。
他也顧不得添添一號了,這時候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群狗蜂擁而上,狂嘯著直追而去。
添添一號似乎也被撩起了興趣,四條小腳亂蹬,想要去湊個熱鬧,被珊珊緊緊地抱住,只能嗷嗚了兩聲,以示抗議。
一人跑,數(shù)狗追,這在城市里這也算是一道奇觀。
路人紛紛側(cè)目,有的還拿出了手機拍攝。
不一會兒又有一群人從飾品店門口匆匆而過,他們是狗的主人。不知為什么,他們的狗在同一時刻全都發(fā)了瘋,掙脫了主人的束縛。
只有陳沐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無賴身上的誘食劑早就被他清除了,這些狗之所以追他,完全是自己的授意。
不過他還是授意那些狗,只準追不準咬,不然這么多狗,一條上去咬幾口,不死也得殘。
無賴雖然可惡,但罪不致死,給他個教訓就行。
陳沐不怕那無賴好了傷疤忘了痛,這附近他的神識都掃過,養(yǎng)狗的可不少。再來的話就是屢教不改了,到那時,哼哼。
“報應!绷窒ψ炖锿鲁鰞蓚字,貪圖別人的狗反被群狗追咬,不是報應是什么。
她甚至還惡意地想那無賴被狗狠狠的咬上幾口才解氣。
珊珊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無賴跑了,添添就不用賠給他了,立刻又變得高興起來。
下午剩下的時間,狗來福依然發(fā)揮著它的作用,飾品店的生意又好了起來。
雖然有無賴男的搗亂,但快到五點的時候,林夕一清點,今天的營業(yè)額竟然是平常的三倍。
林夕不是一個賺錢沒夠的女人,所以還不到五點,她就關了店門,帶著兩個小家伙去了附近的菜場,晚上要好好地大吃一頓。
美麗的女人,可愛的孩子,還有一條美得冒泡的小狗,買起菜來似乎都有加成。
加上兩個小家伙既懂禮貌、嘴巴又甜,叔叔、阿姨、爺爺、奶奶的這么一叫,聽的人那叫一個舒坦,所以都不需要還價,就以最便宜的價格買到了最新鮮、最好的菜。
三人一狗歡天喜地地攔了一輛出租車,畢竟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不能總是讓開公車的司機為難。
而在上車的那一刻,陳沐突然皺起了眉頭。
他發(fā)現(xiàn)一個穿著藍色運動服的男子,從他們離開珊彤飾品點開始就跟著他們。
本來還以為是巧合,可他們賣完菜,上了出租之后,他也鉆進了早在菜場門口等候的一輛銀灰色的小車。
他用神識探了過去,車上三男一女,一共四個人,男的穿著隨意樸素、一個個面色冷峻,而那個女的卻是一身通紅,眉眼含春,活脫脫的一個妖精。
“沒被發(fā)現(xiàn)吧。”妖精一邊拿著粉撲鏡整理自己已經(jīng)算完美的妝容一邊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