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的事情說得七七八八,薛寶林對榮國府上下大概也有了點了解,如今兩方都沒有熟悉起來,她更是沒見過那邊的老太太,實在不好提前出場。
“好了,事兒說得也差不多了,你們各自忙吧。嬤嬤,現(xiàn)如今住到了這榮國府里來,大家都安分點兒,旁人如何不需要在意,跟我們也沒什么瓜葛?!?br/>
薛寶林平復(fù)了下花癡的內(nèi)心,可那顆不太安分的小心臟又開始想起賈寶玉這個人物。
那位可是從古至今的傳奇人物,比榮國府更加具有觀賞價值,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現(xiàn)代花美男那么美。
想到這兒就不太爽,女孩子在古代和現(xiàn)代的地位差距甚遠(yuǎn),她都不能光明正大舔屏看美男,至于打算摸一摸真人的胸肌手臂神馬的,直接準(zhǔn)備好跳河浸豬籠似乎更加妥帖。
不過,她果然還是想摸一摸那個少年,那身肌肉,太有感覺了。不是說有了肌膚之親就要嫁嗎?為什么還沒動靜!
薛寶林這么一想,臉蛋就紅撲撲,這么恨嫁不是她的錯,要怪就怪那少年長得太帥。
薛寶林深吸口氣,繼續(xù)平復(fù)自己躁動不安的小心臟。
現(xiàn)在她才8歲,她還年少,還不能嫁人,喜歡她現(xiàn)在這個模樣的是戀童癖,絕對不能嫁,她要理智理智更加理智,人長的帥不能當(dāng)飯吃,雖然她很有錢不需要別人養(yǎng)。
一次次的心理暗示,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通紅的臉蛋恢復(fù)正常,直接無視旁人驚訝不解的眼神,若無其事喝了口茶。
一口茶喝下,轉(zhuǎn)頭看了眼對面炕上坐著的王嬤嬤。
王嬤嬤有點無語,姑娘原來還記得你跟她說過話!
“姑娘,老奴知道的。”
“嬤嬤自然知道,我也不過就說幾句罷了,采青待會兒吩咐門房看緊了門,別讓亂七八糟的人進(jìn)來了,屋里人還不知道?!?br/>
“知道了姑娘,待會兒采青就多安排幾個人看著大門,就算是一只蒼蠅,都別想神不知鬼不覺得進(jìn)來?!?br/>
“蒼蠅就算飛進(jìn)來了,你也看不見,這么丁點大,你看得見才有鬼,而且現(xiàn)在是春天,可沒什么蒼蠅讓你盯著?!?br/>
“姑娘,奴婢這不就是打了個比喻嘛?!辈汕嗖惶吲d,直接跺腳轉(zhuǎn)身就要跑出去。
“采青,記得讓人盯著梨香院的大門,那邊有誰來了務(wù)必通報。”
“知道了,姑娘?!痹挼故莻髁诉^來,人已經(jīng)跑外頭去了,這么活潑的采青丫頭,讓王嬤嬤不知道該說她好,還是說她不好。
“都忙吧,也沒別的事可以做了。”
坐在軟軟的炕上,薛寶林就算不太想看,也慢悠悠翻著手邊的賬本子,這么多年不在京城,累積的賬冊都需要細(xì)細(xì)查一遍,才能知曉掌柜的有沒有造假。
這些商業(yè)上的事情,薛蟠、太太和薛寶釵是不會的,不過,她生父對此頗為在行,跟在他身邊一年,學(xué)的東西夠她用一輩子。
采寧立馬收起笑容,兢兢業(yè)業(yè)跪坐在炕上磨墨,王嬤嬤也隨手拿起個荷包開始繡。
剛開始看,賬目倒還清清楚楚,薛寶林一張張翻過去,也沒怎么注意,等大半本子翻完后,前后一比對,事情大條了。
這金飾鋪子賬冊上的東西不僅成本越來越高,賣出價也起伏不斷,時不時還能看見一些個壞賬,雖然這些都不太起眼,甚至理由充分,但薛寶林還是覺得有問題。
要說是因為背景后臺倒了的問題,也能說得過去,但不好好查一查,定然是不知道內(nèi)里真正原由,她不是太太,不會因為數(shù)目變動不大理由充分就懶得去細(xì)查。
這事情一來,問題一出,薛寶林也沒空管旁的事兒,等詳詳細(xì)細(xì)看完手頭的賬冊,有安排人去打聽消息后,時間已經(jīng)悄悄過去了大半個月。
這大半個月來,主屋那邊也安安靜靜的,除了太太和王夫人走動較為頻繁一些,薛寶釵甚至都沒再踏入過榮國府的地界,只是一味地在梨香院養(yǎng)病。
春天一到,她那咳疾的毛病又犯了,整日里咳嗽不斷,那難配的冷香丸吃著能止咳,可不能完完全全治好。
榮國府的老太太聽聞她有那毛病,自然不會讓賈寶玉過來,連帶著賈府的小輩們也沒上門來拜訪,所以,這段時間倒也清凈。
但是,這大半個月過去了,該來的事情,也都來了。
小選的事情雖然沒有大選那么轟轟烈烈,但也在京城里鬧騰了一番,雖是進(jìn)宮做宮女,但這些宮女的出生都不會差到哪里去。
薛寶林和薛寶釵的身份,在這些宮女里頭,算是最低級的那一類人,若是沒有跑關(guān)系,想進(jìn)宮也難,這也是為什么薛姨媽愿意出錢讓王夫人買通關(guān)系的原因。
可銀子花了不少,關(guān)系依舊沒有跑通,該來的還是來了,姐妹兩個就沒一個通過了初選,直接被撂了牌子。
消息一出,薛寶釵直接哭暈過去,就是薛姨媽,都哭得傷心欲絕,女兒大好的青云路就此斷絕,讓她怎么甘心。
王夫人雖然看著不爽,但還是滿臉無奈的解釋了,說是薛蟠打死人惹的禍。
一個是女兒,一個是兒子,薛姨媽左右為難,事情又成了定局,最終只能陪著王夫人勸這些薛寶釵。
相反,薛寶林就差點沒喜大普奔了,進(jìn)宮伺候人還需要被人挑挑揀揀,她吃飽了撐得沒事干是吧,那種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任人宰割的人生,想想都是啊淚,何必討這樣的嫌。
事情發(fā)展到最后,榮國府又開始多了些傳聞。
“姑娘,今兒周瑞家的又來了?!辈蓪幭崎_簾子走進(jìn)來,在薛寶林耳邊輕輕說了句,“主屋那邊竟然都沒有人通報,而且二太太也在主屋那邊。”
“嗯,大姐姐最近心情如何?”薛寶林嘴角微微一勾,有些幸災(zāi)樂禍,小眼神看向采寧都是亮晶晶的。
“聽說是安靜下來了,可能放開了手,又有了新目標(biāo)。”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br/>
別的不知道,這個絕對要知道,林妹妹和薛寶釵兩個人,不就是女一號和女二號么?她們兩個不去爭賈寶玉,都對不起她倆這么敞亮的名頭。
采寧又開始疑惑了,“姑娘又知道什么了?”
“大姐姐既然已經(jīng)好了,那我也該去主屋那邊走動走動了?!表槺阋欢媚承┤说娘L(fēng)采。
“姑娘可是要現(xiàn)在去?”
薛寶林點了點頭,起身走下坑,坐在梳妝鏡前讓采寧幫她打理,采寧干凈利落梳了個雙環(huán)望仙髻,一邊插上一只帶有小指長流蘇的蝴蝶步搖,其他都不用再多用,已經(jīng)可以出門了。
不過,擺出一種放著那么多首飾不用純屬浪費的心態(tài),薛寶林還是讓采寧又戴上了些珍珠小簪子固定下發(fā)髻。
一切準(zhǔn)備就緒,披上紅狐皮的披風(fēng),走出院子,朝著主屋而去,從這會子開始,紅樓的男女主角都要開始正經(jīng)著唱戲了吧。
采寧出門前,眼珠子一提溜,回屋又取了個盒子出來,“姑娘,既然周瑞家的來了,不如就讓她帶些禮物回去吧,姑娘首飾那么多,不送人都浪費了?!?br/>
薛寶林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外頭天氣還很冷,比不得屋里暖和,即使有太陽,也依舊凍死個人。
走進(jìn)正屋時,大廳里頭一個人沒有,聽聽兩屋子里頭的聲音,薛寶林毫不猶豫進(jìn)了薛寶釵的屋子。
這會子薛寶釵正和周瑞家說著話,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氣氛眼瞧著非常不錯,薛寶林掀開簾子走進(jìn)去那會兒,剛好跟薛寶釵視線相撞。
一瞬間,薛寶釵眼神暗了點子,但不過一眨眼,各種情緒都遮掩得非常好。
周瑞家的可以算是第二次見到薛寶林,如今瞧著,這位庶出二姑娘的身段也越發(fā)好了,不僅胖了些許,還長高了不少。
今日的她倒沒有初入府時候表情難看,反而一直擒著笑,大大的眼珠子亮晶晶的,襯得原本就明艷的小臉更加動人。
“喲,周姐姐來了?”薛寶林解下身上的披風(fēng),也沒自己拘束著,就坐到了薛寶釵身邊,頗為親昵的幫著她分線,“姐姐近些日子可還好?”
薛寶釵雖然不想跟她太過親近,但人前也不好表現(xiàn)的姐妹兩關(guān)系不睦,隨也笑著點點頭,“身子倒是好了不少,不過就是一點咳嗽吧了,難為你還記掛著?!?br/>
“寶姑娘,這位是……二姑娘吧,倒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敝苋鸺业淖凶屑?xì)細(xì)打量這庶出二姑娘的一舉一動,不管身上穿的戴的,還是行為舉止,完全不像是個不受寵的庶出。
“這丫頭本名薛寶林,如今寶姑娘也被人叫了,林姑娘也被人叫了,倒是不知道該叫她什么好了?!毖氣O打趣的說著,“索性還是叫了寶林姑娘吧?!?br/>
“寶林姑娘?倒是有些拗口,還不如喚作小林姑娘呢。”周瑞家的同樣開口打趣。
可薛寶林一聽這提議,瞬間覺得這提議不錯,林妹妹這三個字大名鼎鼎,小林姑娘怎么聽也比寶林姑娘要好聽些,“那就叫小林姑娘吧,對了,周姐姐,往日里也沒有在府上走動,都沒有正經(jīng)的跟府上的姑娘們打聲招呼?!?br/>
小小一個盒子放在桌上,“這里頭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不過看著還能上眼,放我那兒平白積灰,倒不如拿出來給姐妹們帶著玩兒?!?br/>
周瑞家的打開一看,我的好乖乖,整整半匣子的金銀首飾碧玉簪子,四個姑娘沒人三只都盡夠了。
薛寶釵眉頭一挑,眼神看向薛寶林,就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