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和孩子在等你啊……一直一直都在……等你……”云輕音輕輕地夢囈著,她的眼淚好像斷線的珍珠一般垂下來,容羽的心幾乎都要碎了。
云輕音懷的是赫連宸的孩子,她一直都在等待著赫連宸??!
云輕音,這些年來,我對你不好嗎?
為什么,我將自己的一顆心都捧在你面前,卻還是受到你的踐踏?我容羽到底什么地方比不上赫連宸?
哪怕在夢中,你還是想著他,還是想回到他身邊。
而你,你只想要我的命!
好吧……
鋼牙緊緊地咬著形狀漂亮的嘴唇,容羽好容易才將自己的怒火勉強壓下去,那張俊俏的臉上又恢復(fù)了冷峻的神態(tài)。
他將手從云輕音的小手中狠狠抽出,最后再留戀地看了云輕音一眼,他果斷地鉆出了馬車。
“王爺……”看見自家王爺這么快就出來,孟飛揚愣了一下,他原以為容羽會流連一陣子,畢竟他真的太了解容羽對云輕音的一往情深。
可是,容羽竟然這么快就出來了。
孟飛揚當然不知道容羽剛才又被云輕音無意地傷害了,他一直認為那么被流掉的孩子是赫連宸的,其實,云輕音夢囈中的那個“他”是他容羽??!
云輕音一直是在等待他回來啊!
“送她走吧!送她回到赫連宸的身邊,記住,一定看著她回到他身邊!”容羽抬起頭來,靜默的夜空中是一輪冷月,還有那寂寥的幾顆星。
他的心在流淚,既然她這么想赫連宸,那就放了她!
現(xiàn)在,他所能做的,只有放手!
“可是王爺……”孟飛揚還想說什么。
“趕緊送她離開,本王不想再看到她,再看到她,本王就親手殺了她!”容羽厲聲說。
孟飛揚看了看自己家王爺,嘴唇動了幾下,但是最終沒有出聲,他只是恭敬地低頭行禮:“是,王爺,屬下遵命!”
孟飛揚率領(lǐng)幾個衛(wèi)兵駕著馬車絕塵而去,容羽久久地站在夜色中,久久的,他手中望著馬車的方向,癡癡的。
他的身影比月光更要綽約,他的身影也比月光更加寂寞。
那輛馬車將會載著他心愛的女人前往另外一個優(yōu)秀的男人懷抱,容羽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好失敗。
是的,很失敗。
失敗到,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留不??!
這次戰(zhàn)役,他終于還是輸給了赫連宸!
……
當孟飛揚駕著那輛舊馬車出現(xiàn)在南沁國陣地前沿時候,早已經(jīng)覺察的南沁國士兵早已經(jīng)刀槍閃閃地等候他們過來了。
“我是寧王千歲麾下副將孟飛揚,這次來,只是為了送給赫連太子一個人!我要當面見赫連太子殿下?!泵巷w揚朗聲說。
赫連宸的眾多屬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即派人撒腳如飛去稟報赫連宸。
當赫連宸拉開馬車的車簾,看見里面的云輕音時候,他不禁愣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日夜思念的云輕音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當年,當他想帶云輕音走的時候,云輕音拒絕了,她笑著告訴他:她在等一個人,是的,她這一生都在等著一個人。
那個在百花宴上白衣飄飄的俊朗少年,那個叱咤風(fēng)云、傲然玉立的年輕戰(zhàn)神。
當他將一朵百合花戴在她的鬢間,她就已經(jīng)發(fā)誓,她一輩子都要追隨這個男人。她已經(jīng)愛上了這個年輕的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