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最后關卡的都是三家的精銳人員,哪怕是一對一,那些人的實力也毫不遜色于陸家之人,何況他們的人數(shù)還在不斷增多,說到底,這里其實就是陸家與他們的最終決戰(zhàn)之所,至于陸家能有多少人逃出生天,暫時沒人能下定論。
城內(nèi)打的熱火朝天,城外同樣沒閑著,之前陸無塵從陸府回去后,一刻都未耽擱,但等他帶人回頭正要進城時卻被一群強匪攔住,雙方直接在護城橋上發(fā)生一場激戰(zhàn)。
陸無塵帶著四五十名公孫家族的禁衛(wèi)軍,一個個戰(zhàn)力極強,若非鄭前錦及時帶人過去支援金大能,憑金大能帶的那些人手很難將陸無塵等人攔下。
后來雙方全面開戰(zhàn)后,縱然在人數(shù)上要少對方太多,陸無塵等人依然不落下風,那些訓練有素的士兵無論是單人作戰(zhàn),還是相互配合,一個個都表現(xiàn)出遠超那些強匪的戰(zhàn)力,一時間殺得那些強匪片甲不留。
在陸無塵等人面前,那些強匪完全是一群烏合之眾,還好鄭前錦本人頗具威信及時穩(wěn)住了局勢,否則那兩三百人會直接被陸無塵打散。
穩(wěn)住局勢后,鄭前錦對陸無塵一行人的實力愈發(fā)心驚,但他身負要責,無論如何都不能后退,于是,他就讓人用了一些卑鄙手段,傷了陸無塵的一些部下,給陸無塵他們造成不小的麻煩,之后又從后面殺過來一群強匪,腹背受敵之下,陸無塵等人直接陷入一場苦戰(zhàn)。
值得一提的是在最后一批強匪到來之前,陸無塵好不容易才設法將消息通知給陸家族人,誰想陸家的人還是耽誤太長時間,一直擺脫不了那群強匪又遲遲不見陸家的人出來,陸無塵對陸府以及城內(nèi)的情況已經(jīng)有所推斷,但他不想半途而廢,只能帶領剩余的人手與那些強匪周旋。
一直到聽到城里傳來交戰(zhàn)聲響,陸無塵才意識到陸家的人已經(jīng)撤到城門位置,但到這時他們的人傷亡頗重,對上人數(shù)眾多的強匪已不占任何優(yōu)勢,縱然他想解救陸家的人出城也是有心無力。
拋開陸無塵這邊的情況不提,一開始留在陸府外阻擋三家人員的陸家人士已經(jīng)死傷過半,剩余的人在陸淺空的帶領下正要去前面與陸滄海等人匯合。
早先陸滄海那一伙人被三家聯(lián)盟的人圍住后,他們本想盡快擺脫糾纏往城門方向靠近,奈何圍攻他們的人急劇增多,以至于后來以一敵二,以一敵三的情況變得非常常見。
由于圍攻他們的都是三家高層,雙方的人數(shù)差距又太大,縱然陸滄海等人浴血奮戰(zhàn),結果還是死傷大半,同最先留在陸府外的幾十名陸淺空等人一樣,他們只能盡力拖住對方,根本顧不上其他位置的情況。
還好危急關頭,陸淺空帶人追了上來,得益于陸淺空等人的加入,陸滄海他們的情況終于有所好轉,接著在陸淺空等人的幫助下,陸滄海又有了帶領一部分族人突圍出去,去幫忙前面陸家人員的打算。
自從被三家的人攔住后,他便對前方的情況一無所知,要說他不擔心陸云悠等人的狀況根本就不可能,可惜在陸淺空等人沒來之前,他們自身難保,陸滄海只能盼著其他長老能護好陸云悠等人的安全。
陸家的撤離策略就是通過犧牲一部分人換取另一部人逃出升天,但走完這個過程會有多少人死,又有多少人活,沒人能夠確定。
而三家人員圍困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全部殲滅他們,當陸滄海試著帶人沖擊防線后,三家的人立刻加強攻勢,根本不給他們?nèi)魏慰沙弥畽C,以少敵多,縱然有陸淺空等人的幫助,陸滄海他們成功沖出去的可能依舊不大。
由陸府到東城門位置,長長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激戰(zhàn)聲響,原先那些不明所以的路人早已躲到遠處,只有少數(shù)實力強些的人在關注這場決定武陽城未來的斗爭,三家圍攻一家,哪怕陸家的底蘊再強,結局在他們心中也已注定,許多人已經(jīng)在想著等陸家敗亡后武陽城會有什么變化。
原先城東區(qū)域還有一些陸家的附屬勢力以及比武大會期間陸家請來助陣的貴賓,那些人本和陸家同氣連枝,但在知道城中發(fā)生什么事情后,縱使陸家的人叩門求救,他們依然選擇緊閉門戶,甚至連出門看上一眼都不敢,生怕在這個時候和陸家產(chǎn)生任何關聯(lián)。
與城東區(qū)域的情況相反,武陽城其他地方,那三大家族下面的附屬勢力紛紛響應三家號召,積極參與到圍攻陸家的事情當中,正是得益于他們的團結,三家聯(lián)盟的人才能順利將陸家的人堵在城內(nèi)。
拋開那些情況不提,從三家的人擋住陸府大門到現(xiàn)在,城東區(qū)域除了打斗聲響外,大多地方一片寂靜,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寂靜,許多人都在不安地等待這場斗爭結束。
“胡大哥,查清楚了,是陸家被王家和宋家他們的人圍攻了,”但在城東區(qū)域的一角,那些難民躲避的地方卻有一些人正在關注事態(tài)發(fā)展。
“那豈不是說陸大人有性命之憂?”接話的是一個叫陳武的難民,他口中的陸大人自然就是陸云悠,至于胡姓男子則是胡楊,一眾難民的首領。
“大家伙,這些年來陸大人幫了我們太多,如今他有危險,我們怎能坐視不理?”看了一眼面前眾人,胡楊面色堅定地道:“我想組織一些人手去救陸大人,你們有誰愿意和我一起去?”
“可是憑我們的實力怎么能救下陸大人?況且現(xiàn)在我們連陸大人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
“救不了也要救,哪怕是死,我楊田也要去!
“算我一個!
“我也去!
……
一個接一個,一轉眼的功夫,十多個年輕力壯的難民里已有一半人表示愿意去救陸云悠,剩下的一半人猶豫一會后又有三四人表示要去救陸云悠,當然他們都知道這一去極有可能有去無回,但包括胡楊在內(nèi),還是有一大半人決定冒險一試,至于剩下的幾人還在猶豫,畢竟每個人只有一條性命。
“胡大哥,我也要去,”就在胡楊等人朝那幾個還沒做出決定的同伴看去時,年幼的春晟突然跑了過來,稚嫩的語氣掩蓋不了他要去救陸云悠的決心。
“春晟,你還小,今晚的事不用你參與,你留下來陪著梁老他們,”春晟身后是更多的難民,不過大都是老者,同胡楊等人一樣,那些老者也在關注今晚發(fā)生的事情,但他們沒有能力參與解救陸云悠的事情,所以胡楊只找了一些年輕力壯的難民商議。
“我不怕,”盡管年幼,春晟卻很清楚胡楊不讓他去的原因,但他不怕發(fā)生胡楊擔心的事情,只想做些能幫到陸云悠的事。
“春晟,你聽話,我要的人手已經(jīng)夠了,你乖乖和梁老他們待在這吧,”神情嚴肅地告誡春晟一句后,胡楊又看向那幾個還沒做出決定的同伴道:“高崖,你們幾個留下來保護梁老他們,如果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就把梁老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
“是,”對胡楊的安排沒有異議,高崖等幾個決定留下的人相繼答應一聲。
“事不宜遲,我們盡快分頭去確認陸大人的位置,然后想辦法救下陸大人,”交代一下那些愿意和他一起行動的人后,胡楊又看向高崖幾人說道:“如果我們回不來,以后你們一定要照顧好其他人!
說完不待高崖等人回應,胡楊直接帶著那些人往戰(zhàn)場位置過去,邊走邊想解救陸云悠的辦法。
烏云蔽日,天色越發(fā)暗沉,卻讓夜空顯得更加遼闊,一片片暗云下,清風陣陣吹拂,吹的人時而清醒,時而恍惚,一連打了半個時辰后,陸家的人已經(jīng)戰(zhàn)死一半有余,面對幾倍于他們的敵人,任何反抗都顯得有些多余。
任那些陸家人員的身法多么靈活,在熟悉八荒步的三家人員面前,他們根本施展不開,從最初的勉強支撐,到中間過程不斷受創(chuàng),再到最后黯然銷逝,陸家有太多人倒在了出城的路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但這世道本就如此。
爭權奪利,打打殺殺,沒有永恒的強大,只有消亡和被取締,諸如今夜陸家遇到的亡族危機其實在整個混亂之嶺非常常見,除非是擁有絕對的實力,否則任何勢力都有被其他勢力取代的可能。
“家主,再拖下去,我們陸家的人一個都逃不掉,”陸淺空等人追上來后,陸滄海他們還是沒有擺脫困獸之斗的局面,原本幾十名族人戰(zhàn)亡過半,剩下的人擠在一起被三倍于他們的人團團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