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敢問樺州的路怎么走?”
戴著面具的白依依抱著一只全身翠綠的靈貓,邁步走在眾人面前,聲音嬌柔的問道。
“呃.....”
石狼聞言,略微沉吟了一下,上下自己的打量了白依依兩眼,出言道:
“姑娘不嫌棄的話,可以跟我們商隊一起去樺州。”
“我們商隊此行也是去樺州,咱們恰巧同路?!?br/>
“如此,便叨擾諸位了?!?br/>
白依依語氣略顯客氣。
她帶著身邊的伙伴,坐在了距離眾人不遠的地方。
“好香??!”
魏蓉兒聞了聞旁邊商隊中傳來的香味,口水直流。
她目光忍不住看向戴著面具的白依依,出言道:
“依依姐,我們趕路半天,也都有些嘴饞了,趕緊烹飪靈膳吧!”
“好,就知道你嘴饞!”
白依依嘴角噙著笑容,拿出諸多靈膳材料出來烹飪。
“小姐,我來幫你?!?br/>
旁邊的侍女跟著出手幫助白依依清洗靈材。
沉默寡言的老者默默的守在一旁,神念掃蕩四周,時刻警惕戒備。
“蓉兒妹妹,還有我們兩個呢!”
“這段時間,我和拓跋兄可是苦練烹飪靈膳的技巧!”
“現(xiàn)在我們兩個烹飪出的靈膳,味道可是一絕!”
旁邊的兩位英年才俊也沒有閑著,他們拿出各種各樣的靈膳材料,打包票說道:
“等會,定要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們兩個的手藝。”
“保管比隔壁商隊的靈膳要香上數(shù)倍,且蘊含的靈氣,也要強上數(shù)倍!”
說著,南宮民拉著拓跋騰一起著手處理靈膳材料。
“嘻嘻,那我就等著吃好吃的了!”
魏蓉兒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望著突然出現(xiàn)的這群人。
旁邊商隊中的石靈嘟嚕著嘴,喃喃道:
“這群人看著好眼熟?。 ?br/>
“總感覺在哪里見過他們!”
“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石狼道:“聽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這群人眼熟,可能是玄州天驕榜上的修士吧?!?br/>
“有可能!”石毅坐在一邊,從儲物器物中拿出了一個卷軸,拉開仔細的翻閱。
掃了一遍卷軸上的畫像和字跡。
石毅驚訝道:“這群人里有四位還真是天驕榜上的杰出修士!”
“戴著白色狐貍面具的好像是玄州牧守家的千金大小姐,在天驕榜上排第六位。”
“她旁邊的俏麗女子名叫慕容雯,在天驕榜上排名第十一位。”
“另外兩位青年,分別是天驕榜上排名第二十六的南宮民,和二十九名的拓跋騰!”
此言落下,眾人的目光紛紛變得驚訝。
“原來是天驕榜上的修士!”
“我就說怎么看著都這么眼熟!”
石家的修士忍不住多看了旁邊的一群天驕一眼,也沒看出來有啥不一樣的。
都在生火烹飪靈膳,也都是食煙火的修士。
相較于驚愕,欣喜的石家眾人,裴瓊顯得非常淡然。
他慢慢悠悠的品嘗著美食,神情享受,愜意的很。
“舒服,真舒服。”
“你們也都吃?!?br/>
裴瓊目光看向身邊的夜雀和郡主,享受的喝了一口佳釀,渾身的靈氣運轉。
他整個人像是在泡著清泉,愜意的很。
夜雀和郡主聞言,也都沒有客氣,很有禮節(jié)的品嘗著靈膳。
“算了,先吃飯,先吃飯!”
石家眾人也沒有過多關注旁邊的天驕,各自品嘗著靈膳。
“我的天!這肉質,太美味了!”
“好家伙,不愧是問路前輩拿出的靈材,吃上一口,堪比我苦苦修煉十年!”
“好香,好嫩,好爽!這金黃蟹比我以前吃過的任何靈膳都要好吃一萬倍!”
本來商隊也拿了一些珍稀的靈材出來烹飪。
石家嫡系還有些心痛。
但現(xiàn)在,石家嫡系沒管商隊拿出的靈材,全都拿起裴瓊準備的食物,大塊朵頤起來。
部分石家嫡系吃了一口,全身冒出熱氣,體內滋生出大量的靈氣,蘊養(yǎng)著臟腑、氣血,整個人都跟飛升了一樣。
轟轟轟!
吃了數(shù)口靈膳,兩三位石家嫡系和護衛(wèi)甚至當場突破境界,道行一路飆升。
或許是靈膳過香,旁邊白依依抱著的全身翠綠的靈貓掙扎一下,跳落地面,直奔而來。
“喲,這只靈貓也過來討吃的了!”
石家嫡系望著靈貓,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隨即拿出了一塊自家商隊的靈獸肉,嘗試著喂一下。
“喵喵——”
靈貓看著很兇,看向石家嫡系的目光非常不善,齜牙咧嘴,流露出的氣息兇煞。
它一巴掌拍掉商隊的靈獸肉,身影一閃,直奔桌子上的一盤盤鮮美靈膳。
“好兇的靈獸!”
遭到靈貓的威懾,石家嫡系和護衛(wèi)懵在原地。
“奶酪,不得無禮!”
白依依身影一閃,就要過來活捉走全身翠綠靈貓。
奈何靈貓的速度太快。
眼看著這只靈貓就要撲到靈膳盤子中,突然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
喵喵——
似乎是受到挑釁,靈貓滿臉暴戾,發(fā)出兇惡的嚎叫。
它轉頭看向目光的源頭,與目光淡然平靜的裴瓊對視一眼。
在這一刻,靈貓像是看到恐怖的生靈。
它像是受到驚嚇一樣,嚇得渾身的毛發(fā)倒立,瞳孔收縮。
喵——
驚慌的貓叫聲響起,靈貓猛然間撲向白依依,縮進了她的懷里,渾身顫抖個不停。
“乖乖——”
白依依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的靈獸遭到如此程度的驚嚇,不由得安撫起來。
她的目光看向裴瓊,眼神疑惑。
她養(yǎng)的靈獸是翡翠龍血貓,血脈尊貴,平日里高傲的很,絲毫看不起普通的修士,且自身的靈性十足。
能夠將這種靈獸嚇到渾身顫抖。
可想而知,這位目光平淡的神秘修士,非常的不簡單。
“哼,依依姐的靈貓不過是想品嘗一下你們的靈膳,何至于如此小氣?”
南宮民目睹這一切,神情變得不忿,眼眸不由得流露出一絲怒意。
真是一群目光短淺的商隊修士。
沒看出他們這群人都身份不凡?
吃點靈膳怎么了?
你們的靈膳很珍貴么?
不知道趁著這個機會,與身份高貴的天驕們結下善緣?
這么好的一個結交善緣的機會,本來可以嘗試著留住,自己心情好的話,或許還會大發(fā)慈悲,結交一下,現(xiàn)在自然是沒機會了!
些許目光短淺的鼠輩修士,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這次是我養(yǎng)的靈貓驚嚇到各位了,還請各位見諒?!?br/>
白依依沒有南宮民那般囂張,她撫摸著靈貓,很有禮節(jié)的道歉。
“沒事沒事,興許是靈貓饞了?!?br/>
石狼笑了笑,倒是沒有介意,也沒有想著拿靈膳與旁邊的諸位天驕搭上關系。
原因很簡單。
靈膳都是裴瓊拿出來的,這等身份尊貴,道行深不可測的前輩,才是他們需要費盡心思搭上關系的存在。
且神秘前輩的東西,能請石家嫡系和護衛(wèi)品嘗,已經(jīng)是天大的福分。
他們自然是不敢借花獻佛。
再者,剛才出言的南宮民太過囂張,也是讓他們不瞞,甚至覺得惡心,懶得再出言搭理。
至于裴瓊,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也就靈貓撲過來的時候,裴瓊瞪了它一眼,沒有讓這靈獸搗毀自己品嘗美食的好心情。
持此之外,他都在悠閑喝酒吃肉。
品嘗美食的時間,不容打擾。
沉浸的享受就行。
“哼,饞了你們就不知道主動給些靈膳么?”
“我們這邊也在烹飪靈膳,你要是覺得虧了,我們補償給你們不就行了?”
“依依姐的靈貓吃你們的靈膳,也是你們積攢的福氣,也不知道珍惜,活該一輩子都只能當小修士!”
拓跋騰也是看不慣商隊小家子氣的做法。
不過是靈貓想吃點靈膳罷了,又沒有什么壞心思。
何至于把它嚇得渾身顫抖。
“我倒要看看,你們的靈膳都是些什么貨色,值得這么珍藏,連分都舍不得分!”
拓跋騰站起身子,目光看向靈膳。
看清楚靈膳的品類,嚇得他一個哆嗦,整個人瞬間沒站穩(wěn),撲騰一下摔倒在地。
“怎么了?看個靈膳而已,你怎么摔著了?”
南宮民見此,有些無語,道:“算了,讓我來看看他們吃的都是些什么靈膳!”
“不過是些萬年珍珠靈貝!”
“數(shù)千年的鐘乳靈竹.....數(shù)千年的山珍靈雞.....萬年的金黃蟹.....數(shù)百只千年的醉酒蝦.....”
南宮民掃了一眼商隊的靈膳。
他的話語聲音,越說越小。
底氣也是越說越顯得不足。
看完商隊的靈膳品類,他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話好。
這些珍貴的靈膳,他不要說吃了。
平日里,連見都沒見過,只能偶爾在古籍上看到。
這要是真給靈貓搶走吃了。
怕是把他們賣了,都難償還靈膳的價值。
“哎呀,今天的天氣真不錯?!?br/>
南宮民咽了口水,果斷的把頭抬向天空,僵硬的轉移話題。
“在這種天氣下烘烤靈膳,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br/>
說完,南宮民灰溜溜的跑到自己的位置,縮在角落烹飪烘烤手中的靈膳。
掃了一眼自己的食材,再想想旁邊商隊吃的。
南宮民腦海中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
自己這吃的是啥?豬食么?
同樣是修士,怎么連品嘗的食物差距都這么大?
特么的,早知道剛才就低聲下氣一點。
借助靈貓的名義,討好一點飯菜回來吃了!
“咳咳,我烘烤的靈膳快熟了,也該過去看看了?!?br/>
拓跋騰現(xiàn)在的臉也很紅,很尷尬。
誰能想到,一個看著普普通通的商隊,吃的竟然這么好!
這特么過得都是神仙日子了!
還跑什么商隊?
老老實實享福不好嗎?
拓跋騰心中腹誹一句,轉身離去。
“呵,這些天驕,看著也就這么一回事!”
“還想跟問路前輩比靈膳的品級,真是自討沒趣!”
石毅冷眼看著離去的拓跋騰和南宮民,語氣滿是不屑。
“話也不能這么說,問路前輩的靈膳,跟咱也沒啥關系,咱就是搭了個光?!?br/>
“真要比起來,咱們吃的還不如旁邊的天驕!”
石靈和其余的石家嫡系忍不住出言道。
“哼,話雖這么說,但我就快要跟問路前輩搭上關系了!”
“我們往后,說不定就是問路前輩的小弟或者附庸!”
石毅語氣堅定道:“到時候,我們跟著前輩混,吃的一定不比這群天驕差!”
說著,他拿起面前的一塊鮮美的肉塊放在嘴里,回味無窮的吃下,贊不絕口道:
“真香!”
“嘿嘿,石毅堂哥,你這么說的話,我們可就興奮了!”
石芊芊笑道:“我們能否跟神秘前輩搭上關系,可全靠你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石毅會心一笑,再次吃完一塊鮮嫩的肉塊,轉身離去。
他走到一旁,搗鼓了一會,換了一身五顏六色的女裝。
拿著竹笛,石毅朝著裴瓊走去,恭敬道:
“前輩,晚輩自幼精通音律,還請讓我獻上笛音一曲!”
“這.....”
裴瓊瞪大眼睛,看著石毅一身的打扮,有力吐槽,但一時間又不知該從何處吐槽起。
“罷了,罷了,讓他自娛自樂吧!”
裴瓊喝著佳釀,簡單的聽了一段石毅吹的笛子。
難聽的差點靈魂升天。
他果斷的運轉靈氣,封住了自己的耳朵。
旁邊的夜雀和郡主對視一眼,目光也都是幽怨,下意識的封住聽覺。
很快,石毅奏曲完畢。
他或許是太興奮,原地跳起了舞。
看的眾人眼角抽搐。
“這人是在干什么?”
旁邊的天驕們見此一幕,神情或多或少都顯得愕然。
“可能,也許,大概是這位石家修士,想通過奏曲起舞,取悅悠哉吃飯的那位修士?”
魏蓉兒語氣不太確定的說道。
“這口味,這愛好,未免也太獨特了吧!”
白依依輕抿粉唇,忍不住多看了裴瓊兩眼。
“確實,我還是頭一次遇到,喜歡看男修士穿女裝跳舞吹笛的修士?!?br/>
南宮民和拓跋騰對視一眼,下意識的想到了某種癖好。
兩人看向裴瓊的目光都變得有些不正常。
下意識覺得惡寒,不由得捂了捂臀部。
“你們看,帶著兩位侍女的修士,似乎還很享受?”
白依依身邊的侍女發(fā)現(xiàn)了盲點,不由得出言道。
眾人一看,發(fā)現(xiàn)裴瓊真的神情愜意。
一副很享受眼前舞蹈和笛聲的模樣。
也的虧裴瓊沒有探查他們的想法。
不然覺得會覺得冤枉。
他純粹是覺得靈膳和佳釀不錯,神情才愜意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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