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莫小雨心里有著執(zhí)著,他做了好長時間的同一個夢,他總覺得那個夢境是真實存在的。因為夢里的一切就像真實發(fā)生過的一般,奈何一直都看不清夢里人的面容。他也問過無良大叔,無良大叔每次都說是訓練太累了導致的胡思亂想。
可是他自己知道,這肯定不是胡思亂想,無良大叔有秘密瞞著自己不讓自己知道。
就好像是,莫小雨懂事的時候,問無良大叔。自己的爸爸媽媽呢。
還是在意的吧,即使每天都沒心沒肺的成長著。
也總歸還是在意的吧?粗粋個同學都按時按點回家吃飯,上學放學有人接送,節(jié)假日可以去這里那里玩。
心里面的羨慕,一天天的壯大著。
而自己,只能是日復一日的訓練。無盡的訓練充斥著整個童年。
支持著莫小雨把訓練做完的,可能也就是這點執(zhí)著了。他想盡快變強,強得任何人都阻攔不了。
可是從無良大叔那兒得不到答案,問一次不說,問幾次還是不說。
終于某一次,無良大叔給莫小雨定制的實戰(zhàn)對練,出了些許意外,導致莫小雨渾身上下骨折多達13處之多。
少年如同沙包般,被打得千瘡百孔,癱倒在地。
可是依然倔強的想爬起來繼續(xù)戰(zhàn)斗。
莫小雨記得那個時候自己真的覺得不疼,就好像被對手打斷了痛感,不疼。
無良大叔那次被嚇壞了吧應該,不然可不會足足讓自己休息了2周。
他還記得無良大叔那天狠狠地訓斥了自己。
‘發(fā)現(xiàn)打不過不會叫停嗎?你腦子是漿糊嗎?’
他也記得自己的回答讓無良大叔沉默下去。
‘我盡快完成訓練,我就有實力去找爸爸媽媽了吧!
臉色蒼白的少年,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但卻堅定無比。
也就是在那一天,無良大叔終于跟自己說了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莫小雨,你記住,你爸媽都很偉大,他們在很遠的地方戰(zhàn)斗著,所以如果你想要去找他們,你首先要把自己變得很厲害。最少,要達到我的認可。還有,其實...算了,沒事了。你記住這些就好。’
盡管看出來無良大叔的欲言又止。但是還是很高興。
終于知道爸媽的下落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努力獲得大叔的認可就好了吧。
‘啊啊啊啊啊。 ∮暌呀浄艞壗型A,因為他壓根就叫不出口。那種痛入靈魂的感覺,就像是被人拿著奇鈍無比的,生了銹還缺了口的刀,反復刮著傷口一般。加上體內淤積在右手的能量,整只右手有種隱隱開裂的感覺,皮膚上都已經出現(xiàn)裂痕。有那么一時片刻,思緒都痛得游離了,還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然而不待多想,又是一波新的疼痛到來。只是不知道是因為莫小雨體質強悍原因,還是無良大叔從小配的能量劑的功勞。莫小雨已經叫了半天了,依舊中氣十足。到了最后,莫小雨已經放棄喊停了,他身體由于慣性一直在顫抖,他甚至不敢用力。一用力,肌肉繃緊,體內能量帶來的痛苦會更明顯,而一旦繃緊一下,痛苦一加強,換來的肯定是連鎖反應。
他的叫聲隱隱跟一波一波的痛楚互相輝映,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遠處,猿大力再也忍不住。它正值壯年,聽見如此激昂澎湃的叫喊,控制不住自己,嗷嗷叫喊著。似乎想要把莫小雨比下去。
蓑衣人此刻正在全神貫注的鐫刻著。他不止要操控精神力刻刀,每刻下一個符文,還要留足夠的精神力阻止血肉愈合。這份精神力的操控,可謂繁復至極。不止對精神力的渾厚程度要求高,而且還對精神力者的操控要求更高。他鼻尖上已經沁出了汗水。
他看著眼前哇哇大叫卻一直沒有喊停的少年,微微點頭。
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自己像他那么大年紀的時候,是不可能選擇被鐫刻的。
他還分有一絲精神力時刻關注著莫小雨身體內部的情況。特別是右手的情況。
他此刻正在進行最后的雕琢,要在右手之上。然而右手的狀態(tài)讓他猶豫下來。
只見莫小雨的右手,從手臂到指頭,每一寸皮膚,都有著隱隱開裂的現(xiàn)象,而那些裂紋之下,是澎湃欲出的能量。
蓑衣人猶豫是要先把鐫刻進行完畢,還是直接從身體里面導出能量直接開始激活已經鐫刻好的符文,然后邊激活邊鐫刻。
他想了想,決定一次過鐫刻完畢。然而在千瘡百孔的右手鐫刻,危險系數(shù)非常高。他決定同時進行鐫刻。
需要鐫刻在右手的符文一共有10個,從肩膀到手腕。
龐大無匹的精神力再度洶涌而出,一分為十,形成十個玄奧至極的符文形狀,在空中不停地旋轉著。
莫小雨一邊慘叫著,一邊驚恐地看著那10團幾乎已經形成實質的光團。
他已經麻木了,雖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慘叫,但是真的是麻木了。來吧來吧,生活就像那啥,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使勁享受吧,來吧,莫小雨心里悲壯。
他低估了同時鐫刻所帶來的快感。
當10個光團一起往下壓在他右手的時候,莫小雨的感覺就像是,就像是,連大叔有段時間很喜歡唱一首很老的歌叫啥來著?什么花爆滿山來著?反正就是被爆了。不是捅,是爆!而且不是一剎那,是長時間!
慘叫聲已經帶上了哭音,啊啊啊啊啊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等到光團全部消失。數(shù)種痛楚之中的其中一種消失。終于讓他有了喘息的機會。
還沒待他說話,蓑衣人肯定的贊揚聲已經響起。
‘少年,我很佩服你的意志和忍耐力,第一關已經過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第二關,也是最重要的一關,就是激活了,你體內的能量會被自動誘導到符文之上,符文激活需要大量的能量。這個過程會比之前更強烈,不過我相信你可以的!
蓑衣人說完就走掉了,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莫小雨傻眼了,什么叫做第一關第二關,你為什么一開始不說。就在他憋著一口氣想要質問蓑衣人的時候。
他右手上的裂痕中,有一絲絲能量終于像漫過沙丘的水,浸潤到了手腕處的符文之中。莫小雨渾身一抖。
符文仿佛得到了能源一般,開始自動對身體里面的能量產生吸引力,空氣中淡淡地能量,也不斷匯聚而來。
‘啊啊啊啊啊啊!戎皯K烈無數(shù)倍的叫聲,猛然響起。
年輕真好啊,有活力,有拼勁。蓑衣人邊走向樹屋邊想著。
嗯,還很熱血,看那個少年叫得多么熱血澎湃。
遠處,猿大力看到蓑衣人結束了,一溜煙跑了過來。指指莫小雨,然后撓了撓頭。
‘正好你守著他吧,別碰他,等他身上符文全部激活就可以了。我去看看那個女娃!蛞氯私淮艘痪。
上官冰凝一醒來就看見蓑衣人站在自己面前。毫不猶豫一股精神力就直接朝對方打了過去。
然而不等到達對方身邊便已自動湮滅。
果然,上官冰凝苦笑。對方精神力要強悍太多。完全感覺不出來是什么境界。
蓑衣人渾然不介意上官冰凝攻擊。
‘你朋友沒事!捯魟偮,中氣十足的慘叫直接透屋而來。
‘啊啊啊啊啊!瘧K叫中帶著哭音,帶著各種不知名的意味,仿佛發(fā)出這種叫聲的人,應該處于十八層地獄。
上官冰凝狐疑地看著蓑衣人。
蓑衣人尷尬,再次強調。
‘他真的沒事。其實...'
‘啊啊啊啊啊!'叫聲恰到好處打斷了蓑衣人的話語。上官冰凝眼里的懷疑之色越來越濃。
蓑衣人精神力涌出,隔絕了房間外部的聲音。頓時房間里面安靜下來。
‘他體內能量太混亂,我?guī)退委熈,治療過程疼痛所以叫喊很正常。帶你們回來,是因為我想收你為徒!蛞氯艘豢跉庹f完。
‘收我為徒?憑什么!瞎俦龖岩,但僅僅是精神力強的話,她是不會動心的,何況她還要帶著莫小雨去找材料,還要回去跟安姨顧伯報平安,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了。
‘老夫收徒竟然還被問憑什么?’蓑衣人愣了。他想了想前因后果,頓時苦笑,是有點唐突了。
‘憑我這【破虛境】的精神力夠不夠,不夠的話,憑我還是【刻印師】的身份夠不夠。’蓑衣人誘之以利。
【破虛境】!【刻印師】!這兩個名頭狠狠把上官冰凝鎮(zhèn)住了。然而少女心思靈活,并沒有被這些誘惑住。她還是擔心那個飯桶和自身現(xiàn)在的處境。雖然蓑衣人當下沒有對他們怎么樣,但無論如何身在敵營總是放不下心來。
‘抱歉,這兩個條件對我來說不夠,我要知道真正的原因。您實在不肯說的話,請放我和我的朋友離開!
少女堅定的話語,讓蓑衣人收徒的心更加熾熱。
‘好好好,果然是個好苗子。我告訴你原因,我都告訴你,你自己判斷吧。如果你拜我為師的話,我會把我會的所有,盡量在可能的時間內,全部教給你。’
‘先不急這一會,我要去看看我的朋友,我要確定他沒事!
兩人來到莫小雨面前,莫小雨此時右手手臂上的符文已經亮起2個,被點亮的兩個符文四周的皮膚之上的裂紋,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凝實著。第三個符文,血肉凹巢之中已經被能量填滿了三分之一。恰好又是一絲能量浸潤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慘叫聲又一次響起。
猿大力正在用他的兩只大手掌一左一右的打著拍子。嘴里還念念有詞。
啊。
啪啪。
啊啊。
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
動次動次動次啪。
看到過來的兩人,頓時收斂了動作。
上官冰凝看見莫小雨身上的符文,驚呼出聲。她小臉含煞。怒視著蓑衣人。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沒事?!你竟然拿他當鐫刻的試驗品!從來沒有鐫刻在人體上的先例!是個人都知道人體是承受不了鐫刻產生的痛苦的!你竟然用他的身體來進行鐫刻!!像你這樣的變態(tài)還想當我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