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川公主睜大著雙眼,整個身子幾乎貼到了宮門上,她緊緊地盯著里面的兩人,一個不茍言笑的皇兄,一個冷若冰霜的師父,怎么看都是師父的氣勢略勝于皇兄一籌。師父會武功,皇兄不會;師父看似柔弱,但身康體健,而皇兄看似高大威武,卻抱恙在身。
。∨R川公主驚訝地連嘴都張大了,但見面冷如霜的師父忽然抱住皇兄,而皇兄則倒在了師父的懷中,這下臨川公主又在心里開始糾結了,蒙著雙眼的小手一會兒捂上,一會兒從指縫中偷看里面的狀況,她到底是幫皇兄擺脫師父的輕薄,還是任由師父毀了皇兄的清白。
正當臨川公主想入非非之時,咳咳咳---,藏書閣內(nèi)傳來皇上發(fā)出的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臨川公主放下捂著雙眼的小手,訕訕地暗道,原來是皇兄又發(fā)病了。
“紫菀,你救了朕一命,功過相抵,那晚之事,朕今日就不追究了!被噬咸撥浀胤鲎〔貢w中的一個書架,而對于沐歆寧在施完針后,下意識地退避三舍有些微微的失落。他就這么可怕嗎,后宮的女子見了他無不是趨之若鶩,可她卻一直視他如洪水猛獸,總是躲著他。
“民女謝皇上的不殺之恩。”今日若不追究,到明日就沒機會了。沐歆寧收回手中的銀針,夏子鈺曾告訴過她,皇上的病情時常會發(fā)作,而發(fā)作時,只需在幾個重要穴位上扎上幾針即可得到暫時的緩解。外間傳聞皇上舊疾難愈,恐活不到三十,看來也并非是假。
眼前的男子撫胸微喘,喘得急了,蒼白的俊顏也被染成了紅色。明明是世間最尊貴的男子,卻被病痛折磨得一臉清瘦,面無血色,雙眼雖有神卻少了幾分生機,仿佛活著就只是行尸走肉般。沐歆寧心中一軟,清冷的眼中稍稍多了幾分憐憫。
“皇兄,你沒事吧?”見皇上發(fā)病,躲在宮門外偷聽的臨川公主心中一急,忙推門闖了進來。
壞了,臨川這丫頭也在,皇上面帶尷尬,略顯病態(tài)的俊顏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交錯,他與夏紫菀的事本就是令他君王的顏面盡失,現(xiàn)在倒好了,還讓唯恐天下不亂的皇妹聽了去,也不知皇妹聽了多少,皇上有些惱羞成怒地喝道,“身為公主,一言一行皆代表皇家的威儀,怎能如此冒失,成何體統(tǒng)!
臨川公主嘻嘻一笑,不以為意,她這樣子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皇兄,皇妹保證,剛剛什么都沒聽到哦。”小手高高舉起,臨川公主朝著皇上一本正經(jīng)地發(fā)誓,但眼中的笑意,卻早已泄露了這一切,顯得欲蓋彌彰。
皇兄,居然也會害羞啊。
“臨川,”皇上有些氣急敗壞,又有些無奈,“朕真是把你寵壞了。”
“好皇兄,臨川就知道你最疼臨川了,不要生氣嘛,萬一氣病了,臨川就慘了,不僅母后會罵,皇嫂會罵,后宮的那些妃嬪們會罵,就連安---,呵呵,皇兄,臨川保證絕不向第三人提及此事,就連母后都不說!迸R川公主撒嬌地抱著皇上的一個胳膊,楚楚可憐地望著他,靈動的眸子時不時地瞥向一旁的沐歆寧,有師父在,皇兄應該不會現(xiàn)在就罰她吧。
那晚在明侯府發(fā)生之事,畢竟是有失龍威,倘若不是臨川換了旁人,皇上早將那人滅口了。
“再過半年你就要嫁人了,怎么做事還怎么魯莽?磥恚n妃她們也沒有說錯,留你在宮中確實是一大禍害。”被臨川公主撞見的尷尬很快褪去,皇上又恢復了他一國之君的威嚴,仿佛之前的羞怒與失態(tài)只是曇花一現(xiàn),或許就根本不存在,“依朕看,也無需等你及笄了,過會兒朕就去找安太傅商量你出嫁事宜,選個日子,朕就送你去長垣與安太傅成親。”
“不要啊皇兄。”臨川公主欲哭無淚,不就是知道師父用強逼迫了皇兄,皇兄堂堂七尺男兒,竟還跟她一個小女子這么斤斤計較。
都說皇家無親情,但皇上與臨川公主的兄妹之情,卻讓站在不遠處的沐歆寧也不禁動容,看得出來,皇上是真心疼愛臨川,有如此兄長也是臨川公主之福。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jīng)不恨臨川公主了,即使沒有臨川公主,以師父長垣安氏的嫡子身份,未來的少夫人也必然是名門世家之后。長垣安氏最重聲名,且安府之人個個身家清白,而她,不僅殺了人,還與安竹生有著師父名分,再加之,倘若哪一日沐歆婉的身份被揭開,她這個潛逃在外的妃子更難入安府的大門。
“夏姐姐!迸R川公主轉(zhuǎn)頭求助沐歆寧,可憐兮兮地道,“未來皇嫂,你幫我勸勸皇兄,臨川不要嫁人,更不想嫁安太傅!
“胡說什么!奔热槐换噬现浪龝涔Γ屐幉幌朐傺陲,眸光一冷,也不顧皇上在場,“公主的皇嫂是皇后娘娘,民女身份卑微,不敢心存妄想、高攀你們皇家。還有,公主最好把今日聽到的忘了。”
威脅的話雖然沒有說出口,但眼中的冷意卻嚇得臨川公主全身一顫,心中委屈地暗道,當她皇嫂有什么不好,宮中的那些妃嬪個個巴結她想讓她喊一聲皇嫂,她都懶得理她們。
臨川公主瞥了皇上一眼,皇兄,你好沒用哦。師父都當著你的面欺負皇妹,你都不幫忙。
咳咳--,皇上假意咳嗽,轉(zhuǎn)過了頭。
皇上與臨川公主的突然闖入,使得沐歆寧留在藏書閣看書的心境蕩然無存,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特別是臨川公主喊她未來皇嫂,更是讓她心緒不寧,煩躁萬分。不過是一個與她有著一夜纏綿的男子,荒唐過后,她不想,也不愿再相見,但偏偏命運捉弄,她再次遇到了他,還讓他認出了她。若非她是在明侯府出事之后認識夏子鈺,她幾乎都要相信這一切是夏子鈺在暗中安排,設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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