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第四大道上,他往高速路上去了,我和昊磊他們幾個開車在追,你快讓人攔住他,啊……”安翔地尖叫伴隨著機器碰撞爆炸的聲音之后,那頭再也沒有了聲響。
張軒對著電話喂了兩聲沒反應,掛斷電話再打過去對方?jīng)]信號時他就知道,安翔肯定出事了。
“坐穩(wěn)了,我要加速!闭f著張軒沒等李言成把安全帶找到他就猛地加速了。并且同時他打電話給了局里的人,要求他們派人去第四大道上高速的地方攔截。反方向和正方向都必須攔截下來。電話那頭的警察說沒權(quán)限,要等上頭開單子才行,張軒立刻一陣低聲呵斥過去。
約莫十分鐘,張軒在闖了兩次紅燈之后,車子總算是到了第四大道那圈。因為不確定安翔他們到底是往哪個方向去的,張軒不得不停下車子打電話,李言成趁著這個機會去了臨時停車站旁邊的報攤詢問最近有沒有哪里出了車禍。
等張軒打完電話時,李言成已經(jīng)問到了安翔他們可能在的地方,“第四大道往后面高速路口那邊!
“路口已經(jīng)攔截下來了,我先帶你去安翔那邊看看情況,不知道出事沒有。”張軒道。
“人沒事,只是翻了車!崩钛猿煞鲋図,他耳朵的失聰平衡不好,下車子的時候讓他有瞬間的眩暈。
這邊離第四大道那邊不遠,有什么消息早就已經(jīng)傳開。李言成在報攤打聽的時候,連他們幾個受了什么傷都打聽到了。
因為翻車,上高速那邊的路已經(jīng)被攔截,還是靠著張軒的警察證他們才進去。
張軒把李言成放在車禍路邊,見到在路邊地上坐著的的安翔之后道:“我去攔截口看看情況!闭f著他就開車離開了。
李言成走到安翔身邊,拍了拍他肩膀,“你沒事吧?”
安翔一身血,雖然看上去他除了額頭破了其余地方都沒事,可是還是有些嚇人。
“李言成?你小子跑哪兒去了,大清早就丟下我跑了……”安翔本想抱怨兩句,但是他嘴上一動就扯動了額上的傷,齜牙咧嘴的罵了兩句之后就做了罷。
“這是怎么回事?”這里除了安翔之外,還有兩個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子,身上也都是傷口,其中一個傷得比較嚴重的傷了腳,已經(jīng)包扎好這會兒正在運輸車旁邊坐著。
翻了的車是一輛年下正流行的跑車,大紅色外漆因為翻車而灰蓬蓬的,與他的主人一樣狼狽。
“你早上不見了之后我就去找你,后來在警察局遇到鬧市的昊磊他們,我們就吵了起來。離開的時候聽說又發(fā)現(xiàn)尸體,所以昊磊他們幾個說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幾個人就去拋尸現(xiàn)場了。我為了監(jiān)視他們幾個就跟著去了,結(jié)果在那邊遇到個鬼鬼祟祟的人,昊磊他們說在警察局被管著的時候見過那個人,所以他們就去跟蹤,然后那家伙就跑了,我們肯定追著他……”
“嗨,你就是安翔那小子說的李言成?很聰明的那個?”腳受了傷的那個男孩子蹦跶著走了過來,友好的對李言成伸出了手。
李言成看了眼他滿是血和泥土的手,轉(zhuǎn)過身正面面對著他,“你們好好的怎么會翻車!
被安翔稱之為昊磊的男孩子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蹭了自己一鼻子灰塵之后清了清喉嚨,道:“那個人警察他們抓到了嗎,有什么消息?”
安翔在這時候蹦了起來,“怎么翻的車?還不是怪這家伙,我看他是腦子有毛病吧,沒事犯什么二。這次車禍的事情被你老子知道,我看他怎么抽你!
“怎么?”李言成問道。
“那家伙開車技不如人就算了,我都跟他說了不行會翻車,他還把車輪開到下水溝去!卑蚕枰宦牼驼,他和那個昊磊兩人應該都是熟人,所以說話根本就沒注意過什么。
“什么叫做技不如人,要不是因為下水溝太淺,車輪子被甩了出去,我們早就甩彎兒追上他了!标焕诼犃瞬粯芬饬,開車的是他,翻車的是他,但是受傷最重的依舊是他,他都沒抱怨安翔卻沒完沒了。
話聽到這李言成也算是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淡淡地看了爭執(zhí)的兩人一眼,李言成退后幾步到一旁去打電話給張軒,問他情況怎么樣。
結(jié)果并不讓李言成意外。人沒抓到,跑了。
昊磊下午讓人把車子拖了回去,然后和安翔去了醫(yī)院。因為安翔拒絕了家里人來看護的原因,李言成不得不留下。
那昊磊和他朋友兩個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硬是湊到了安翔一間病房來。
事后張軒因為突然攔截公路的事情要回去寫檢討,李言成則是詢問安翔他們他們追的那人的信息。
在醫(yī)院,安翔問李言成,“你們之前去看的事情怎么樣了?找到人、東西了?”
“沒有!崩钛猿傻。
“張軒說的?”安翔又問。
“不是!崩钛猿砂阉碾娔X也帶到了醫(yī)院,正在上面寫些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沒找到?”安翔瞪眼。
“看到我都是很久以前的,傷口位置都已經(jīng)泛白,毫無血色!崩钛猿擅娌桓纳卣f到。
在一旁的另兩人好奇地湊了過來,“你們再說什么,什么找到了又受傷了?”
“不關(guān)你的事,走開!卑蚕柰崎_坐在他病床上的昊磊,然后自己湊過去看眼巴巴的李言成,“那你現(xiàn)在有什么線索沒有?”
李言成放下電腦,手指十指交叉,認真地看著安翔。他沉默地看了安翔許久,看到安翔丟已經(jīng)心里發(fā)毛之后才問道:“安翔,到現(xiàn)在了你還想繼續(xù)下去嗎?”
安翔身體明顯一愣。到現(xiàn)在為止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遇到危險了,雖然這一次是因為他們自己任意妄為才受的傷,可是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牽扯進了這件事情。
李言成的意思很明顯,他避開安翔,獨自一人去拍賣場,就是不想讓安翔牽扯進去。
李言成的話讓安翔沉默了,卻給了昊磊開口的機會。
他嚴肅地看著李言成,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但是這件事情我是管定了。雖然我平時時不時就在學校和其他人闖點禍,但是殺人犯法這點我還是知道的。之前車禍進局子也是因為追尾,還是因為別人追我的尾。割腦袋殺人類的事情我想都沒想過,也沒那么變態(tài)的興趣。所以我不想被人懷疑!
“我沒說過兇手是你!崩钛猿煽聪蜿焕。
昊磊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驚訝和驚喜,各自摻半,但他很快就掩飾了下去。
昊磊,g城市長的兒子,愛玩愛鬧,但他不是兇手。
李言成一開始就沒懷疑過他。
安翔聽了李言成這話松了口氣,道:“我就知道,昊磊你也就平時耍耍威風,讓你去看尸體估計還沒走近就腿都軟了。”
“你閉嘴!北环Q為昊磊的男生瞪了安翔一眼,從衣服袋子里拿出了手機,然后遞給李言成,“既然你相信我,那我也拿出點兒誠意好了!
他把手機打開,然后把相冊給李言成看。
里面有幾張照片,畫面有些花,看樣子像是在車上追的時候拍下的。
幾張照片里能用的只有兩張,都是照到車尾巴的,根本看不到人。
銀白色的跑車表面有些花,有種長時間不被使用的感覺。車牌被擋住,只能看出是本地才拍照。
李言成反反復復把兩張照片看了十多遍。翻來覆去,就連馬路上的石頭都看了幾遍。
“看出什么了嗎?”昊磊按耐不住地問道,聞言安翔立刻在一旁皺眉,“你別吵,他就是這樣,看東西的時候要看好多遍,你一吵他就分心了!
昊磊本想反駁安翔,可張了張嘴之后又閉上了嘴,選擇了沉默。
李言成沒理犯二的兩人,他把昊磊手機中的照片發(fā)到了自己的手機里,然后上傳到電腦,找到之前一直不曾回復的郵件郵箱,復制,發(fā)了出去。做完這些之后李言成坐在凳子上閉著眼思考起來,他手指輕輕拍打在電腦上,一下一下。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