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馗說出這話的時候,我隱隱能感覺到一絲無奈。
“我再跟你們說點你們不知道的,上面知道這件事以后,把所有的勢力全都分割開,讓所有人都不能首尾相連,誰想造反都不可能,包括我在內(nèi),明里暗里已經(jīng)架空我很多兵權(quán)了,師爺就是這次勢力分割最大的受害者,手下勢力被分的七零八落,四大判官只剩下我自己了,崔子鈺一行人,已經(jīng)被分散到別處了。”
說完,鐘馗橫著眼睛掃了我們仨人一眼,繼續(xù)說道:“今天你們聽見的這些話,只能爛在肚子里,特別是下面這段話!
我們仨一起豎起了耳朵,等著下文。
“依我分析,上面現(xiàn)在不希望師爺被洗脫出來!
此話一出,如同驚雷一般,驚的我們仨人目瞪口呆,怎么說師爺也算幾朝元老了,上面怎么可能不希望他安然無恙呢?
鐘馗笑了一下,挑著眉毛說道:“不信?你剛才說對一句話,師爺勢力龐大,正是因為如此,地府想趁機架空師爺!我倒是能理解上面的意思,畢竟,師爺掌管六司,還手握生死簿,論兵權(quán),他能調(diào)動大半個地府;論文職,他能毀掉整個陰陽界,如果造反的人真是他,地府拿他沒辦法。”
我小聲地嘟囔一聲:“地府也是夠冷血的了。”
鐘馗搖搖頭:“這已經(jīng)夠近人情的了,如若不是念著師爺厥功甚偉,那此刻他已經(jīng)冤死在獄中了,他現(xiàn)在還能活著,我都覺得是萬幸!
“所以,你想救他,就必須抓到鐵證,我的意思是,抓到手腕子!辩娯笜O其嚴肅地說道。
鐘馗毫無隱瞞的把這些事都跟我們說了。
我不解地問道:“這么大的一件事,地府不想著如何抵御外敵,為何主動瓦解內(nèi)部勢力?”
鐘馗沒避諱,直接把內(nèi)幕告訴我了:“地府現(xiàn)在根本查不到誰是叛徒,上面的意圖很明顯,既然找不到,那就全都肢解開,誰要是想造反,手里也沒那么多人,掀不起什么大風浪!
“上面這么想也對,這是目前能保護地府最好的辦法!
我沒想到鐘馗能如此信任我們,將地府的秘辛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了出來。
鐘馗又一次囑咐道:“記住,今晚的話,爛在肚子里,你如果說出去,必然有殺身之禍!
我嚴肅地點點頭:“放心,這事只有我們仨人知道!
“另外,你只能找我這一次,如果再找我,難免會被人懷疑,相信我,隔墻有耳。”鐘馗不緊不慢地說道。
忽然,鐘馗皺了下眉,說道:“地府到處都是你的通緝令,如果在地府遇見麻煩了,你從望鄉(xiāng)臺上下來,別往惡狗嶺跑,望鄉(xiāng)臺下面有條小路,你順著這往左面一直走,就是我的府邸,到了那,我會想辦法保護你的。”
我感激的給鐘馗磕了個響頭,說道:“弟子謝過天君!
鐘馗擺擺手:“莫要謝我,師爺曾與我談到過你,現(xiàn)在看看,他沒看錯人!
我疑惑地問道:“上一次,在奈何橋上,也是您救的我吧?”
鐘馗哈哈一笑:“我要是不救你,那婆子是不會放過你的,而且,我不知道孟婆到底是什么人,和她接觸,還是小心為妙吧!
鐘馗最后看了我們一眼:“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那片紅色的霧氣再次凝結(jié),鐘馗做到椅子上,緩緩的升起,片刻之內(nèi),便不見了蹤影。
鐘馗走后,師傅拍了拍我,說道:“記不記得,我曾經(jīng)教過你,多積陰德,會有好報,你看天神相助,就是你的福氣!
師傅和玄虎站在院子里,輕聲說道:“我倆就不在這住了,虞施主在此休息,我們在這,她會別扭,我們就先走了,有事再聯(lián)系吧!
沒等我說什么,師傅和玄虎已經(jīng)從大門出去了,只留下一個揮手的背影。
一夜無言,簡單洗漱過后,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特別累,一會做夢逃命,一會做夢打鬼,醒來的時候渾身酸疼。
我坐在床上搓了搓臉,想去找一趟玄慧,想問問他在人間查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