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喔”了一聲:“你說的也有道理,帶他走吧?!?br/>
這話倒是讓方越一愣,對方大張旗鼓的帶吳江過來,竟如此輕易就放人,莫非是什么陷阱?
許是瞧出方越的猶疑,龍哥諷刺笑道:“你看你,老子不放人你糾纏不休。放了又疑神疑鬼?!彼麩o奈搖頭,“這好人真他媽難當?!?br/>
“好、好吧,謝謝龍哥?!彪m然心中疑慮,但能如此脫身自然是求之不得。方越接近吳江,拿下他嘴里的布團,沒人攔他。
“方哥!”吳江熱淚盈眶。他完全處于一頭霧水的狀態(tài),突然被人帶走不說,還被毒打一頓,幸好方哥來救他了。瞬間,吳江臉色一變,叫道,“方哥小心!”
一根大棍子死命砸向方越后腦勺,方越還沒來得及解開繩子,就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只聽得龍哥大笑:“哈哈哈,這個傻逼!還真以為老子會放人!”周圍小弟也嘿嘿笑起來,一起群嘲方越智商。
龍哥一腳踩上青年后腦勺,鞋底沾了血跡,毫不留情來回碾:“你他媽竟敢出現(xiàn)在老子面前,不是讓你去死了嗎?!彼瞩吡朔皆揭荒_,“看來有不少人偷偷幫你啊,說,誰幫你療傷的?”
方越臉朝下趴著,猛地伸手抓住男人腳踝,慢慢加大力道。他手勁兒大,幾乎要把對方骨頭捏碎。龍哥沒想到這貨還能反抗,面部因疼痛而扭曲起來,呵斥周遭小弟:“傻看什么,還不快收拾他!”
小混混們這才反應過來,舉槍就要射。龍哥氣的狠拍他們腦袋:“射你媽逼,你們槍技很好嗎,打倒我怎么辦!?”
小弟們只好收槍對方越拳打腳踢。方越露出一只眼睛,狠狠瞪向龍哥。男人被那恐怖的眼神嚇了一跳,腳踝被人一拽,一個不穩(wěn)摔在地上。方越完全無視小弟,跳坐到龍哥身上死命亂揍。
現(xiàn)場一片混亂,這時一個大嗓門響起:“別動,不然我斃了這小子!”
方越循聲望去,卻見一個光頭正用槍抵著吳江太陽穴。無論對方槍技再怎樣糟糕,在這種時候也不可能脫靶。
“方哥!別管我!”吳江痛恨自己的無力。
可方越不敢動了,情勢再次逆轉,小弟們把他從地上架起來,剩下的則去扶自己老大。
“嘶——”龍哥抹了一下嘴角,發(fā)現(xiàn)流了點血,當即大怒,反手揍向方越。但無論他揍多少次,打的有多狠,青年始終一聲不吭。
龍哥很快感到無趣,甩了甩手掌,瞧見手下還在用槍抵著吳江,眼珠子一轉,心生一計。他不可能放了吳江,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就是想引出方越這個硬骨頭好好羞辱他一番。這混蛋打了自己還不聽命令,他早想讓這家伙跪在自己面前哭著道歉。
龍哥扳起吳江下巴,嘖聲道:“你干嘛為這家伙拼死拼活,關系沒這么簡單吧?”
方越皺眉,不明白男人想表達什么。
“哼,老子雖然惡心,可上面總有人精神不正常喜歡同性,只好找了漂亮男人當見面禮?!饼埜琰c燃一支煙,踢了踢吳江,“你們也是吧,啊?”
“你胡說什么!”吳江激動起來,“方哥是我大哥,我很尊敬他,才不是那么齷齪的關系!”
“老子沒問你!”男人狠踢了吳江小腿骨一腳,不顧對方吃痛表情,轉而對方越道,“看來你是單箭頭。老子那么善良,給你個機會?!蹦腥送崎_幾步,眉毛一挑:“在這上了他?!?br/>
方越皺了皺眉,終于開口:“你他媽腦子有病?!?br/>
龍哥估計是打累了,這回倒沒動手,只是給光頭遞了個眼色。光頭會意,拇指壓了一下手/槍上的擊錘。吳江滲出一身冷汗,嘴唇發(fā)白。
“等等!”方越見狀,只好嘴上服軟,“……龍哥,我說錯話了,但我跟吳江真不是那種關系,你究竟想要什么?”
龍哥見方越終于示軟,稍微有一點興奮。不過他知道這只是表面上的妥協(xié),因此不動神色重復了一遍要求:“上了他,或者殺了他?!币姺皆經]回話,又示意小弟,“把他褲子扒了?!?br/>
脫男人褲子可沒什么好玩的。胖子心里雖然排斥,但不敢違抗老大,只能依言行動。吳江褲子半脫,只剩一條內褲,腦門依然被槍抵著。由于他實在太吵,光頭又把布團塞回了他嘴里。
男人讓小弟們松了方越,冷笑道:“槍不長眼,可別想著反抗?!?br/>
方越站在原地不動:“龍哥,我真的……”
男人神色一冷:“開槍?!彼氖墙^對服從,而不是表面尊敬。別說是干男人,就是讓他去干一頭母豬,也不準有怨言。
“別開槍!我做!”眼下多說無益,要想活命只能先順著男人話走。他一步步接近吳江,見對方眼里浸出淚花拼命掙扎,心里很是無奈。
方越慢吞吞的解開腰帶,瞅了一眼下面——軟趴趴的。果然,怎么可能硬的起來。
上身漸漸靠近過去,一手摁住吳江肩膀,一手撫摸他下面。吳江雖被綁著,卻掙扎的厲害,椅子拼命搖晃。
“唔唔,唔唔唔!”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槍聲,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龍哥只留了一個小弟在外面,料想是那人開了槍。男人皺眉,他們子彈不多,早就告訴全部人非特殊情況不許開槍。所以除了第一天下馬威用槍殺過人外,那以后基本沒怎么用過。這座超市早已是他的天下,那個傻逼究竟在干什么。
今天所有人都很安靜,女孩想。那之后這里果然成了地獄,所有人都不休廉恥釋放性/欲,讓她覺得那晚拼死抵抗的自己活活像個傻瓜。
不遠處認識的一對男女似乎發(fā)生了爭執(zhí),那男的沖進了負一層,很久沒有上來。
現(xiàn)在沒人對他人的事情感興趣,大家都只關注自己,女孩也一樣。她感到有點口渴,旁邊散落的礦泉水瓶全空了。嘆口氣起身,準備去地下要一點喝的。
頂多被亂摸幾下吧,女孩無所謂的想。
下了負一層,女孩驚訝發(fā)現(xiàn)竟沒有一個人駐守門口。不,不遠處倒是躺著一個人,不過昏死過去了。也就是說,現(xiàn)在能進去,拿多少東西都無所謂——她心底雀躍,毫不猶豫的跨過男人身體,提著購物籃往里面塞東西,可動作忽然停住了。
她在考慮,就算這一次能拿很多,也總有吃完的一天。難道這一輩子都要在這里茍且偷生嗎。
女孩再次回想起那晚的事,臉色變黑。又搖了搖頭,丟出那些雜念。放下購物籃,走近儲藏室的時候聽見里面?zhèn)鱽泶蚣艿穆曧?,她沒有進去,反而推開了隔壁一扇門。這兩間儲藏室相鄰,這里女孩那晚來過,當時就注意到里面放著沒收來的武器。她拿了方越的金屬棒,掂量了一下。這對她來說有點重,不過沒關系。
女孩拖著球棒走回一樓,在地面摩擦出擾人的聲響。不少晝夜顛倒的幸存者此時正在睡夢中,他們衣冠不整,相互依偎,被聲音吵醒后看了女孩一眼,接著又漠不關心的閉眼睡覺。
女孩走近一扇落地窗,窗外有一處花壇,能清晰看見不遠處游蕩的喪尸。她手撫上窗面眺望遠方,發(fā)了一會兒呆,繼而退后幾步,舉起金屬棒——“砰”——狠狠撞向玻璃。
那些人終于被驚動,不可思議的注視女孩的舉動。第一下玻璃沒碎,但出現(xiàn)裂紋。女孩也不灰心,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有男人過來攔她:“你瘋了吧,想把怪物放進來嗎!”他對現(xiàn)在的生活滿意的很,雖然最開始有點害怕龍哥,但只要讓老婆去賣身就能吃喝不愁,還能睡別的美女,何樂不為呢。
女孩理也不理,見男人繼續(xù)動手動腳,一棍敲到他腦門上,下一棍又敲玻璃。緊接著,玻璃“嘩啦”一聲碎了。
大家這才回神,紛紛尖叫獸作尿散。男人腦袋挨了一擊,此刻卻是頭暈眼花,他還想要抓女孩,卻被誰一把抓住。
“放手,她瘋了,我要阻止她!”男人掙脫半天也沒成功,反而有更多雙手搭上來。他忍無可忍的回頭,卻僵在原地,幾張血盆大口沖他襲來。
女孩先一步跑開,又如法炮制敲碎其他玻璃。她的手臂被割傷,臉被劃破,但她笑得很開心,也許是末世以來最開心的一次。所有人都往地下跑,只有她一個跑到門口,解鎖。陽光刺眼,照亮了她的全身。女孩丟掉金屬棒,張開手掌迎接撲過來的喪尸,臉上卻洋溢著輕松的微笑。
龍哥聽見派出去小弟回應,得知喪尸全部涌了進來,大驚失色:“快!去把通道的門關了!”
連接上下兩層的樓梯口有一道拉門,平常都是收起狀態(tài)。小弟欲哭無淚:“龍哥,來不及了啊,怪物都沖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