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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護士愛愛小說 在認(rèn)識姜宴以前薛昭

    ??

    在認(rèn)識姜宴以前,薛昭對于感情的認(rèn)知一直在變化。

    和梁雨瀟在一起的時候,他自認(rèn)為自己是懂愛的

    。分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懂。得知她嫁了一個足以做自己父親的人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徹底不懂愛了。不僅不懂愛,他好像也從來沒有懂過梁雨瀟。他們在一起四年,他都沒有真正了解過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大概是吃一塹長一智,在有了想和姜宴共度余生的想法之后,他就開始迫切的想要徹底了解她。

    至今為止,他對她的了解似乎都還停留在她復(fù)雜的身世背景和不太美好的童年,其余的一無所知。不知道她喜歡什么顏色,不知道她喜歡什么東西,不知道她最喜歡吃的是什么,不知道她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也不知道她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他覺得不能開門見山的去問她本人這些問題,只能在每周去電臺做廣播的時候旁敲側(cè)擊的問問吳桐。

    可吳桐到底是名副其實的“斬男殺手”,薛昭自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問的很隱晦了,但沒想到兩三次下來后,吳桐便看穿了他的內(nèi)心所想。

    節(jié)目結(jié)束后,薛昭本想再次打探一些情報,然而這次他還沒開口,吳桐就已經(jīng)先一步問他:“薛醫(yī)生,你知道了解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什么嗎?”

    她轉(zhuǎn)過椅子對著他,臉上帶著好整以暇的笑容,還隱隱有些忍俊不禁的意味。

    薛昭怔了怔,實話實說道:“找她熟悉的人,慢慢了解她!

    “錯!有句話這么說的,如果你不瞎,那你就不要從別人那里了解我。了解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應(yīng)該是在生活的每一件事觀察,細(xì)心的記下她每一個小的細(xì)節(jié)和喜好。人都有自己的判斷力,只要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多少都帶有偏頗。想公平公正的去了解她的心情想法,應(yīng)該是從她自己的口中所得知,而不是從他人口中來認(rèn)識一個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薛昭的目光變得有些幽深,“你說得對,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你去微博上搜一個叫做vera\'j的人,你就懂了。”

    “這是……”

    吳桐笑笑,有些神秘地說:“是姜宴的微博小號!

    姜宴玩微博這件事,薛昭是知道的,不僅知道,她還邀請他一起玩過,并且強行給他下載到了手機上。她的大號是加v的工作號,一般都用來分享一些室內(nèi)設(shè)計的知識和照片,她有時也會在微博上一些有意思的視頻或段子給他。但是薛昭用了一段時間覺得上面的信息有點魚龍混雜,簡直就是朋友圈和□□空間的升級版,他還是比較傾向于知乎這類的app,所以他就沒再用微博了,為此姜宴還很失落。

    但是為了能好好了解姜宴,他又重新下載了微博,并且找到了她的小號。

    姜宴是個很懶的人,不管是什么賬戶,用的密碼基本是一樣的,所以薛昭沒費多大力氣就登陸了她的微博。

    她的小號從六年前就開始用了,差不多就是微博剛出來她就已經(jīng)開始玩了,可謂是忠實用戶。各種轉(zhuǎn)發(fā)原創(chuàng)微博一共將近一萬五千多條,薛昭不工作的時候基本都在刷她的微博,用了整整兩天時間才看完所有的。

    他在感情上一直是個遲鈍的人,愛情雖然沒有捷徑,但他也覺得愛情是門學(xué)問。他沒有程嘉陽那種風(fēng)流的性格,喜歡上一個人不知道怎么對她,只能用最笨的辦法。

    他像是上學(xué)時候的那個好學(xué)生一樣,專門找了一個本子,記下了她的喜歡和不喜歡,像是鉆研醫(yī)學(xué)一樣,一點一點努力去學(xué)。

    如果說她的大號給人呈現(xiàn)出一種積極向上雷厲風(fēng)行的女強人姿態(tài),那么她的小號才真的是徹底展現(xiàn)了她這個人。

    也是通過這些,薛昭才知道了她從很久以前就開始相親,她的小號微博自然不乏負(fù)能量,但這些負(fù)能量都是僅自己可見

    。無論是輕生還是自暴自棄,她都是一個人在承擔(dān),從來沒有把這些負(fù)能量發(fā)出來影響別人。

    他忽然想起來一句話,就連悲傷都是小心翼翼的。他覺得這句話用來形容姜宴特別適合。

    他越是了解她,越是覺得對她感到抱歉和心疼,想要給她的也越來越多,和她結(jié)婚的心意也就越來越強烈。

    薛昭一直在珠寶首飾上不怎么感冒,他知道家里有傳家的戒指鐲子之類的,是專門給媳婦的。所以他一開始覺得等結(jié)婚的時候也用這個就好了,他父母的感情就很好,他想也許可以沾沾喜氣。對此姜宴也表示沒什么意見,她一向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只要身邊的人是他,她裸婚都行。

    直到有一天,心外科有個女醫(yī)生過生日,她老公給她送了一個十一萬多的大鉆戒,這件事瞬間轟動了大半個醫(yī)院,那位醫(yī)生自然也成了女醫(yī)生們爭相羨慕的對象。

    薛昭也是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就算姜宴再不在乎這些外在,但是在別人看她的時候也會帶著有色眼鏡。

    他不想讓她受到別人異樣的目光,別人能有的,他也一樣給得了她。

    有了這個想法之后,薛昭便去咨詢了幾個搞珠寶設(shè)計的朋友,也去tiffany和cartier看過,但程嘉陽告訴他,這兩個牌子只有土大款才會買,太沒心意了。

    左思右想,他找朋友特地從法國帶回了一對限量款的梵克雅寶婚戒,除了戒指,還有一套首飾,耳環(huán)項鏈?zhǔn)宙湺加辛恕?br/>
    鉆石確實是美的,只不過價格也很美,何肅無意間看到他的小票之后,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其實也不只是何肅,他身邊熟悉他的朋友其實都很驚訝,從前他那么厭煩姜宴,誰都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變得為她一擲千金。

    對此薛昭只是笑笑,回答了他們一句話:“一輩子就這一次,一次就是一輩子,多少都值了。”

    他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說的,自然也是如此所做的。

    *

    從手術(shù)里出來,護士便把薛昭的手機遞給了他,他摘下手術(shù)手套劃開屏幕看了一眼,彈出一條知乎邀請。

    提出的問題是:“對一個人從不愛到愛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

    邀請人:程嘉陽。

    薛昭無奈搖頭,這貨大概就是以揶揄他為人生樂趣,以跟他斗智斗勇為畢生追求吧。

    他想了想,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就開始回復(fù):“謝邀,沒什么特殊的體驗,就是感覺多了一份責(zé)任感,多了一份特殊的牽掛?吹狡恋囊路䲡搿┥蠒粫芎每础,路過珠寶店會進去看兩眼,心里會有一種‘結(jié)婚的時候買什么樣的戒指會更適合’,想彌補以前對她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想了解那些以前沒有了解過的事,恨不得能給她全世界最好的!

    回復(fù)發(fā)出去沒有多久,程嘉陽的微信就過來了——

    “十分鐘就點贊上百,你最近撩妹技能點滿了是不是?敢不敢回答的再惡心人一點?”

    薛昭回他:“這就是一句話只說一次和說一百次的區(qū)別。你現(xiàn)在跟別人求婚,還有人答應(yīng)嗎?”

    程嘉陽:“答應(yīng)我的人多著呢,一火車皮都拉不下!

    薛昭:“你的臉皮也是比一火車皮還厚!

    程嘉陽:“……【手動再見】”

    但是盡管薛昭對待結(jié)婚這件事很積極,他卻發(fā)現(xiàn)姜宴似乎越來越消極了,她最近也變得有些奇怪,常常走神或者是發(fā)呆,有時候會躲起來跟人打電話,最嚴(yán)重的一次,他甚至發(fā)現(xiàn)她半夜起來偷偷哭泣

    。

    對于這些變化,薛昭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辦,他也問過她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或者有什么壓力,但姜宴總是強顏歡笑的說自己沒事,她明顯不想讓他知道,而他也不好再多問。

    但他心里卻隱隱不安起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反悔了,又或者是不想跟他結(jié)婚了。

    每每想起這些可能性,他都覺得整個人都慌亂起來。

    姜宴不跟他講述自己沉悶的內(nèi)心,薛昭自己也變得越來越心事重重,兩人雖然睡在一張床上,但是卻常常相顧無言。從前是姜宴面對著他的背影,現(xiàn)在卻成了他夜夜看著她的背影入睡。

    有很多次,他都想靠過去,抱住她問問她,究竟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訴他的。

    這樣持續(xù)了幾天后,直到有一天薛昭夜里睡不著起來去喝水,回到臥室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姜宴的手機屏幕亮了,是一條短信。

    她最近本就休息不好,他怕有夜間的騷擾電話影響她,于是便想將手機靜音,可是又忽然想起了她這些天可疑的行徑,出于擔(dān)心,他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用她的手指解了指紋鎖。

    他不是一個會偷窺別人*的人,若非事出無奈,他也不會這么做。

    他打開短信,立刻就從一個陌生號碼上發(fā)現(xiàn)了端倪。

    這個人和她的短信交流很頻繁,大多都是姜宴在說話,那個人卻很少回。

    而除此之外,姜宴給他發(fā)的短信也很奇怪,都是類似于“你到底想怎么樣”,“算我求你了,放過我不行嗎”,“你想要什么?想要錢嗎?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但是請你別打擾我的生活”,“求你別把過去的事說出來好嗎”這樣的信息。

    她的語氣從一開始的強硬威脅越變越軟,最后已然變成了乞求,但那個人卻無動于衷。

    薛昭越看越覺得不安,他第一想法是姜宴最近惹上了什么不法分子,對方似乎抓住了她的什么把柄來要挾她。

    他把電話號碼記了下來,打算暗中去調(diào)查一下,而想著這件事整夜沒有睡。

    第二天清晨,兩人吃早飯的時候,姜宴像往常一樣沒有說話,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裝作很隨意的問道:“你最近怎么樣?工作還順利嗎?有沒有遇上什么不太好的人?”

    姜宴似乎也沒多想,很平常的說:“工作挺順利的啊,我們這行除了有些客戶比較麻煩,怎么會遇上不太好的人呢。”

    “那就好!毖φ腰c點頭,又試探性的問道:“那……吳桐那里怎么樣了?她的事情解決了嗎?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大好!

    這一次姜宴明顯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慌亂,但她還是很快就鎮(zhèn)靜下來,甚至還沖他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說:“還有點麻煩,我心情不好也是有點受影響,不過沒關(guān)系,你不用擔(dān)心我!

    薛昭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緊,臉上的不安和擔(dān)憂也越來越濃郁。

    他很早以前就問過吳桐,她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煩,可吳桐當(dāng)時一臉莫名其妙的對他說沒有。

    也就是說,姜宴對他撒謊了。

    她有事情在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