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鳳鳴望著自己的宗門燃起沖天大火,宗門內(nèi)的長輩和兄弟姐妹被人殺戮而四散奔逃。他只能望著這一切在面前發(fā)生,卻無能為力。
他的頭頂上一片雷云凝聚,一道道青色的閃電不斷劈中他周圍的土地。此刻,他正在由煉氣境界突破向筑基的境界。但這樣一個多少煉氣修士夢寐以求的時刻,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了。
他的周圍還有四五個年輕人,他們手上拿著武器,將沈鳳鳴圍在中心。
“常師姐,我看這小子怕是突破不了。大家知道為什么嗎?因為長得太丑了,哈哈!币粋男子笑道。
“哦?我倒是覺得他能夠突破!绷硪粋女子笑道,“他要是突破不了可就沒意思了,害得我們在這苦等!
“常師姐,你說呢?”
“突不突破都沒關(guān)系,反正最終一劍殺了!蹦莻常師姐冷冷開口道,“最有趣的還是看他目睹宗門被滅的樣子,哈哈!
“哈哈。”所有人都笑起來。
沈鳳鳴怒視這說話的幾人,可是自己此時正在劫中,不能言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宗門被滅,只能將生死交給眼前的這群人。
“!”沈鳳鳴內(nèi)心狂吼,緊緊攥起拳頭,一抬頭,一張嘴,直接飲下一道雷霆。與其屈辱地生,不如死在這雷劫中。
雷霆順著沈鳳鳴的口直接進(jìn)入他的身體。瞬間,他感受到整個身體被撕裂一般,靈魂仿佛燃燒起來。
兩個呼吸的功夫,沈鳳鳴的身上就騰起一陣青煙,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死了?真沒意思!
“媽的,本來想好好捉弄他一番的。”
那個常師姐也皺一皺眉頭,內(nèi)心感到不悅!皼]有本小姐的允許,你就敢先死了?哼!背熃阋环饕滦,轉(zhuǎn)身離開。其他幾人也感到?jīng)]趣,也跟著常師姐,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此時,說沈鳳鳴死了,是正確的。這天下的修士中,還沒有聽說過能夠用肉身去接雷劫的。此刻,沈鳳鳴的身體已經(jīng)焦黑,氣息全無,除了還有一縷縷青煙,更無一點動靜。
但是沈鳳鳴的意識卻并沒有泯滅。他的意識像是附著在那道雷霆之上,在全身游走。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沈小花。小花隨他在宗門里修行,剛才自己一怒之下,飲雷自盡,此刻卻是萬般后悔。自己怎能拋下妹妹不管呢?
我要找到她。他的意識依然隨雷霆全身游走。突然,沈鳳鳴似乎聞到一股香氣。
“莫非是我的肉身被雷電烤焦了?”沈鳳鳴疑惑。不一會他的意念來到丹田處,原來香氣是從這里發(fā)出的。
沈鳳鳴恍然,原來是自己服下的靈草。這靈草是沈鳳鳴無意間從一處山崖尋到的。當(dāng)他看見這株靈草并靠近它時,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
沈鳳鳴雖然身為靈藥門的弟子,卻沒有認(rèn)出這靈草叫什么。但是他明白,這株靈草似乎非比尋常。
此次他借助靈草的功效準(zhǔn)備一舉突破屏障,進(jìn)軍筑基境界。沒成想突破正在緊要關(guān)頭,玄元宗,這個自詡正道的玄門宗派竟然大舉進(jìn)攻靈藥門。兩者實力相差懸殊,甚至可以用天壤之別來形容。靈藥門上下自然無力抵抗。
沈鳳鳴的意識來到丹田后,那一道雷霆也停了下來。沈鳳鳴見到自己原本混蒙不清的丹田,此刻像是被開墾出一小塊田地。田地上,一棵小草正在無風(fēng)搖擺。這小草正是那株靈草。
不等沈鳳鳴疑惑,那道雷霆就沖向那塊小小的田地。沈鳳鳴嚇了一跳,這好歹自己還沒死,要是這雷霆再去把我的丹田劈個稀巴爛,那不也是和死了一樣?
可是,雷霆沖到丹田上之后,并沒有落下,而是鉆進(jìn)靈草體內(nèi)。瞬間,那株靈草長大了一些,周身也不斷流露出一絲絲電芒。
沈鳳鳴看得直咋舌,不要說自己沒見過這種景象,就是聽都沒聽過。
他的意識來到丹田的那塊小天地,盤膝坐在小草的對面,閉上眼。不一會,他的眼睛猛然睜開。
同時,他的那具被雷劈的焦黑的身體也睜開了眼睛。
“啊,沒死!鄙蝤P鳴清醒后一陣后怕。隨后他想到妹妹,于是直接做起來就要去尋找妹妹。不料,此時一邊卻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
“這里有個活的,哈哈,快來呀,抓住他!币粋聲音興奮地叫著,隨即沈鳳鳴看見前方就出現(xiàn)了幾個人。
玄元宗之人。
沈鳳鳴不知道自己迷糊了多久。只是此時,所有的戰(zhàn)斗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玄元宗之人正在打掃戰(zhàn)場,清點戰(zhàn)利品。
此次玄元宗輕易尋了一個理由,就大舉滅了靈藥門,說白了,不就是為了靈藥門的那些靈藥。同時再抓一些免費的勞動力,回去當(dāng)奴隸。
因此,那些沒有戰(zhàn)死的靈藥門大大小小,都被玄元宗之人抓走。
金丹境界的直接抓去煉丹藥,筑基境界的抓去看藥園,培育靈藥,煉氣境界的直接當(dāng)雜役,哪里需要去哪里。至于元嬰境界的,不好意思,人家靈藥門沒有。要是有元嬰,那怎么算也是有一定分量的,何至于這么輕易就被滅門了?
幾個人看這邊還有個活人,而且一看又是筑基境界的,逮住的話可是不小的功勞。于是一哄而上,把沈鳳鳴圍住,掏出家伙一頓狂轟亂炸。
可憐沈鳳鳴剛剛筑基,又被雷劈,此刻身上一件像樣的武器都沒有,身體還處于僵硬狀態(tài),行動不便。
于是就這樣被幾個同樣筑基境界的年輕人轟的焦頭爛額,本來就黑黢黢的臉,現(xiàn)在更黑了。
沈鳳鳴被幾人五花大綁,押送向前。他雖然內(nèi)心焦急,可也沒有辦法,只得隨眾人前行。
不一會,幾人來到靈藥門的山前廣場上。此處已經(jīng)聚集了許多玄元宗與靈藥門之人。沈鳳鳴放眼望去,尋找小花的身影,可是沒有看見。
“難道小花已經(jīng)?”沈鳳鳴不敢想,如果小花有個不測,他不僅不能原諒玄元宗,他更不能原諒自己。
“走吧,準(zhǔn)備回宗!鄙蝤P鳴聽到一個耳熟的聲音,抬頭一看,卻是那個玄元宗的常師姐。她正向這邊走來。沈鳳鳴雙眼泛紅,捏緊拳頭,恨不得把這個女子生啖了。但是他的丹田里,雷霆一震,青草一搖,沈鳳鳴猛然清醒。
“我必須活著,我要尋找小花,我要為靈藥門報仇!彼麥(zhǔn)備低下頭,以防被那常師姐發(fā)現(xiàn)。可他發(fā)現(xiàn),那常師姐竟然已經(jīng)在盯著他看了。
沈鳳鳴心里一咯噔。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