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心!”
聽到他冷淡的話,夏雨心里揪痛,清楚他潔癖的程度,有時候都不惜把自己給弄傷。
可......過了這些年,她認為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不少,沒想到,還是會如此苛待他自己!
見他在廚房做飯,夏雨心里不是滋味,原本一肚子的疑惑,此時卻無從開口。
“身上衣服濕著怎么不換?”
順著他的目光,夏雨看到手臂濕了一片,是被他剛剛弄得。
“沒事,一會就干了。”她不以為然的拿起筷子,悶頭吃飯,眼前這個男人,現(xiàn)在不能惹!
“明天早上我要去莫林,之前約定的時間提前了,你等放假再去,還是跟我一起?”
嘴里的飯沒來得及咽下,含糊不清的說著,“這么突然,雖然沒什么大事,但給蔣心定的布料明天到公司,我想去看看。”
眉眼間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那就等放假你在決定吧,自己在家小心一點,我讓劉叔過來給你開車,這也是奶奶吩咐的。”
眼前的男人低著頭,她看不清表情?煽偢杏X剛剛的話,是為了堵自己的嘴。
“奧~都行的!
既然都安排好了,她哪有拒絕的選擇啊。
飯后,他就回去了書房,夏雨煩悶的進了設(shè)計室,對著眼前的畫板,沒什么心思。
滿腦子都是愛情主題和他身上那片揉搓破的皮膚,余光掃到旁邊桌上的唱片機。
這里是他找人設(shè)計的,雖然風格很簡約輕松,但這臺機器倒是不顯得格格不入。
沒用過這個東西的夏雨,彎腰鼓搗著,聽到聲音響起時,感覺身心都舒暢許多。
偌大的設(shè)計室頓時沒了空曠的寂寞,被舒緩的音樂圍繞著。
甩掉拖鞋的她,兩手微抬,自顧自的在地毯上走著舞步,連開門的聲音都沒有注意到。
“誒?”
燈光一下溫暖下來,她困惑的抬頭,感覺身后有雙大手抱住了自己。
“我怎么不知道這個燈還能調(diào)?”
從沒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的她,感覺氣氛過于溫馨。
“誰讓你只一心放在設(shè)計上面!
聽著有責怪的意思,可在夏雨感覺,卻有些竊喜,如同發(fā)現(xiàn)寶藏一般。
隨著他的引導,把一支緩慢的華爾茲跳完。
音樂旋轉(zhuǎn)切換到另一面,不知道是受什么影響,她心里有著從未注意到的安寧。
只是靜靜的抱著他,不松不緊,力度剛好。
倚在他的懷里,只覺得此時,歲月靜好。
“站著不累嗎?”
可還是被某人一句不合時宜的話,順便橫抱起小人,眼眸閃爍。
無奈的夏雨沒有出聲,抱著他的脖頸,任由他回到了臥室。
就知道他沒安好心,夏雨把頭轉(zhuǎn)過頭,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
“明明還是愿意的,怎么現(xiàn)在又鬧脾氣?”
是因為心疼他,才不想讓他失落,可反倒......受罪的是自己!哪里有什么他說的享受!
在身上落下的輕吻,弄得她感覺臉都快燒起來了,才急忙拉住那只胡作非為的手。
看到他眼底的冷清時,夏雨又不忍了。
“等過兩天放假的時候,我再去找你,在莫林定好要待幾天了嗎?”
趴在小人的脖頸處,輕聲說著,“我等你來。”
嘴角掛著淡笑,哪怕是又被折騰,她也不覺得累。
如夏分公司
和沈玲一起到設(shè)計室后,夏雨看著眼前這些的布料,心里嘀咕。
以蔣心的心思來看,這些都不能是她喜歡的才對。
“喂?”聽到對面沒有聲音,難不成又是在睡覺?
沒過幾秒,她聽到東西掉落的聲音,接著,才傳來她的話。
“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可不是為了監(jiān)工吧?”
無奈的笑了笑,“給我兩個膽子現(xiàn)在也不敢監(jiān)你的工啊,那件事不著急,如果他幫我的話,就不累你煩心了!
要不是因為曾樹這個人太過神秘,她不想在婚前還惹得蔣心勞累。
“那是什么事?”她剛剛把電腦藏起來,就是因為聽到了樓下停車的聲音,現(xiàn)在才是慌得一批。
“你那邊什么聲音啊,怎么感覺你好像很忙?”蹙眉的她,根本不知道張啟豪最近在限制她碰電子產(chǎn)品。
把鼠標裝起來后,她才坐在床上。
“沒什么,你說啊,找我什么事!
摸著柔軟的面料,她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你要是方便的話,過來如夏一趟吧,布料都到了,而且我前幾天發(fā)你的設(shè)計稿,你都看了吧。要是有不滿意的地方,或者感覺不舒服的,都告訴我!
眼前,門被推開,張啟豪一臉疑慮的盯著無所顧忌,坐在床上的女人。
“奧~那等我一會,我馬上就出門。”
“去哪?”
聽到張啟豪的聲音,夏雨問了句,“他也在家嗎,這幾天他應該忙著靳佳的宣傳才對,怎么這個時候還沒走?”
蔣心把手機按了揚聲器,昂著頭對他挑眉,“聽到?jīng)],連小雨都說你不務正業(yè)呢!
“好......我送你去!睆垎⒑滥霓D(zhuǎn)身出了臥室,身影落寞的站在車前。
到了如夏后,他才知道夏雨是帶她去選布料。
從一進來,她就感覺出了張啟豪的不對來,雖然疑惑,可嘴上還是沒有問出來。
畢竟,他們兩人的事情,其實并沒有真正的解決,就像......她和那個男人一樣。
“沈玲,你先帶她進去試一下吧,以小心的膚色,倒是不挑。但畢竟她懷著孕呢,還是以舒服的為主,我們到外面等!
她拉著張啟豪出了設(shè)計室,到門外,她特意瞄著里面的情況,才開口。
“你們怎么了?”
愁眉苦臉的他,不知道從哪來說,懊惱的揉著頭發(fā)。
“她,她一直跟我分房睡!”
夏雨:???
尷尬的咳了一聲,耳尖隱隱泛紅,“那個,這就要你自己想辦法了!
怕他誤會自己的意思,而且想他們好,也是真的。
“她現(xiàn)在懷著孕,心思不定是正常的,但不能讓她太孤單了。我可聽說過,孕期心情很重要的,關(guān)乎到以后你們的關(guān)系!
這個話,她倒是沒有胡說,只不過是把卓華的話給照搬過來了而已。
“可......要我怎么開口啊?她一直不冷不熱的,我知道以前,還有我家里的事情,小心都沒有完全接受,F(xiàn)在,我怕的是她后悔!
從他的眼里看出了不舍和擔憂,夏雨意識到,蔣心可能真的做的有些過分了。
“啟豪哥,我建議是,你們兩人一同談,有些話,不說通,就一直有隱患!
嘴上這樣勸著人家,她心里倒是清楚自己無法跨過那道坎。
“你們聊什么呢?”蔣心換好自己的衣服出來,看他們兩人皆是愁眉苦臉的樣子。
“沒什么......”
“聊你!
她的突然開口,讓張啟豪沒有意料到。
急忙笑著打算圓場,“小雨說她的伴娘服還沒有確定呢,不想搶了你新娘的風頭!
他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對誰都彼此了解的清楚。
“小心,讓啟豪哥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此時,蔣心已經(jīng)意識到要聊什么了,嘆了口氣,“小雨,不用讓他出去,在這里也沒關(guān)系的!
身后的沈玲,見狀還是避開了,畢竟是關(guān)乎到張家的事情,她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不喜歡啟豪哥了嗎?”她在心里暗暗告訴自己,就當做他不在。
眼睛從窗邊的男人身上掠過,“我不確定!
“他不想追究過去,想和你一起經(jīng)營生活,這是他的誠意。小心,你不能把過去的過錯,都推給他一人,對他不公平。”
這次,她確實向著張啟豪說話,因為她很清楚,這些年來,他過的很痛苦。
嘴角的冷笑勾起,看的夏雨心里一涼。
“那過去,要誰來承擔?我現(xiàn)在懷著孕,還要承擔隨時要被張家拋棄的風險,這難道就只能我一人承受嗎?”
她深吸一口氣,卓華說過,她太容易情緒激動,這對孩子不好。
“他也在幫你承擔啊,張家只有他一人,所以他能做的,就只是在你們兩方之間維持,任何一方他都沒辦法舍棄的。”
夏雨不知道自己如何自然的說出這些話,可心里,卻認為這是最應該說的。
“我知道他難做,所以不給他壓力,只要等孩子平安出生......”
“然后你就打算離婚嗎?還是讓孩子在沒有愛的家庭中長大?”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么傷人。
站在她面前的蔣心,眉眼間是疏離的失落和悲傷。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蔣心。
暗暗握緊的手,有些顫抖,可她還是說了出來,蔣心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實。
“小心,我希望你要讓自己后悔。之前我就說過,你和啟豪哥在一起,從來不能是因為責任。如果你們沒有感情,以后的家庭生活,對你們來說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走到她面前,夏雨無視自己的手冰冷顫抖,還是握緊了她。
“布料選好了,那就等我做出來之后,你再來試吧。假期我要去莫林一趟,等到十一回來之后,你就能看到婚紗了。”
她轉(zhuǎn)身對窗前一聲不吭的男人說著,“啟豪哥,你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