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傲天,離開華夏,遠赴M國打拼,就再也沒有回來。
一路上,車外的景象讓他倍感親切。
他就像遠方歸來的游子,對眼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與回憶。
還有一絲忐忑。
近鄉(xiāng)情更怯嘛。
沈傲天沒有想到,如今的帝都,變得已經(jīng)讓他無比陌生,他一直以為只有m國才有繁華的大都市,可眼前這座城市,比m國更加繁華。
“二叔,是不是覺得帝都變化很大?”
“是啊,我已經(jīng)很努力,在找以前去過的地方,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看來我們的老觀念也該換換了,誰也不能忽視華夏的強大?!?br/>
沈傲天頗為感慨,當年,他意氣用事,執(zhí)意離開華夏,想去m國淘金。
他的確做到了,但其中的酸楚,沒人知道。
他本以為自己走了一條正確的道路,卻沒想到,自己好像繞了一大圈,走了不少彎路。
車隊停在沈家的大宅前面,沈傲天下了車,站在門口,眼眶發(fā)紅。
頭頂是一塊上百年的原木,上面寫著沈宅二字。
只是板子的中間不知道為何被人一劈兩半。
“我回來了,我終于回來了……”
兩行熱淚滾落下來,他的身形也一陣顫抖。
沈天豪上前攙扶,“二叔別激動,回來就好?!?br/>
“我陪你進去走走吧,家里的一切,都跟你離開的時候一樣,從未改變?!?br/>
從未改變的不僅是家里的布置,還有沈天豪對他的尊敬。
“好,好啊,快扶我進去?!?br/>
邁進沈家的大門,寬敞的院子里面,落英繽紛。
的確如沈天豪所言,院子沒人的外設,絲毫沒變,站在這里,沈傲天仿佛回到了青年時期。
他伸手摸摸旁邊的樹干,那上面還有他攀爬時踩踏的痕跡。
他又摸了摸滿是滄桑的石桌石凳,沒變,一點都沒變。
“我又回來了?!?br/>
“大哥,弟弟回來了……”
沈天豪也不禁眼眶發(fā)紅,他父親最大的遺憾,就是在臨死之前,不能再見弟弟一面。
沈傲天緩了半天,接著往里走。
他先是去看了沈天豪父親的房間,在里面坐了許久,又來到沈尋的房間。
沈尋少小離家,所以,他房間的布置充滿了孩子氣。
沈天豪也很久沒有走進來,再次進來,往日的點點滴滴,齊齊涌上心頭。
若不是該死的天龍命格,他也不至于讓唯一的兒子流落在外。
“這些年,沈尋受了不少苦……”
沈傲天嘆了口氣。
沈天豪咬著牙,強忍著淚水。
“我怕害他性命,所以,始終不敢去找他,甚至,連幫他都不能,他真是靠自己一點一點走到今天這個地步?!?br/>
“行啦,你也不用自責,他肯定沒怪過你,反而會感激你?!?br/>
沈傲天想起在煉獄當中,遇到沈尋時的驚訝,像這般年輕人,能有如此的膽識魄力,著實少見。
“我自問閱人無數(shù),從來沒見過像沈尋這般堅韌的年輕人。”
“我說過他一定會成為傳奇,他的光芒肯定會蓋住我們所有人?!?br/>
“天豪,沈尋已經(jīng)挺過最艱難的時期,接下來,他必定騰飛?!?br/>
沈尋在m國的一舉一動,全都匯總過來,沈傲天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雖然沈尋算不上完全自由,但是他卻善于利用規(guī)則,讓海家無話可說,又能借海家之力打造屬于自己的勢力。
現(xiàn)在,他更是被神月看中,海家再想控制他,已然不可能。
所以,沈傲天和沈天豪堅信,沈尋一定會把沈無憂救出來。
一輛私人飛機緩緩降落。
不是帝都機場,而是龍海機場。
機艙門打開,沈天杰一臉冷漠站在出口,他四下掃了一眼,鼻孔哼了一聲,帶有濃濃的不屑。
“果然不出所料,這地方糟糕透了。”
“華夏還是這么落后?!?br/>
沈天杰的骨子里,帶著對華夏的強烈敵視,他只看到四周沒有高樓大廈,而是一片樹木時,先入為主的認為,這地方非常落后。
“沈尋,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踏入這么貧瘠的地方?!?br/>
沈天杰咬牙切齒,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沈尋身上。
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咄咄逼人,沈尋怎么會這么逼他。
鐵頭站在他身后,四下看了看,他倒不覺得這地方貧瘠,反而在m國很少見到這般大面積的森林,到處都是高大的鋼鐵建筑。
“家主,我們不應該去帝都嗎?”
“哼,你懂什么?我已經(jīng)派人查過,沈天豪就在龍海。”
“我們馬上出發(fā),盡早解決,馬上離開?!?br/>
“這個地方的空氣,都充滿了牛糞味?!?br/>
鐵頭有些無語,直接讓司機開往紫光園小區(qū)。
紫光園小區(qū)現(xiàn)在的防衛(wèi),比之前高了十倍不止。
小區(qū)的保安每天也不用巡邏,日子非常悠閑。
小區(qū)里的安保有秦家的保鏢,二十四小時值守,小區(qū)外面也有錘子的人把守,同樣也是二十四小時輪換。
一輛賓利車緩緩開過來,車牌號碼非常陌生。
保安們來了精神,趕緊上前攔住。
“麻煩你們打開車窗,我們要核實你們的身份?!?br/>
從來沒有人敢攔沈天杰的車,區(qū)區(qū)保安,好大的膽子。
沈天杰陰著臉。
“你們好大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
沈天杰咬牙切齒,在m國他都橫著走,在這里更應該如此。
在這里當保安,見慣了大人物,可是那些大人物全都和和氣氣的,沒一個像沈天杰這樣橫眉怒眼,滿臉囂張。
保安也有些火氣,“這位先生,不管你是誰,我們這里有規(guī)定,你要是進來訪友,就必須登記,而且,我們還要檢查你身上有沒有違禁品?!?br/>
“我們只是小保安,你難為我們也沒用,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br/>
沈天杰一聽,眉毛立刻豎起來。
還要讓他下車登記,甚至搜身。
反了天了。
“狗東西,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滾開?!?br/>
沈天杰搖上車窗,不再理會小小的保安。
保安們見賓利車要硬闖,便排成一排,擋在賓利車前面。
“馬上下車,你要想進來,就遵守我們這里的規(guī)矩?!?br/>
“否則,我們就叫人了?!?br/>
若是以往,這些保安還真不敢得罪開賓利車的,現(xiàn)在不同。
他們這么一喊,很快,秦家的保鏢和錘子的人全都會過來。
在龍海,沒人敢不給這兩家面子。
鐵頭眼看要鬧僵,連忙勸道:“家主,你也說過,我們盡快解決事情,然后,返回去,你不愿意在這里多待一秒鐘?!?br/>
“再這么僵持下去,只是浪費時間?!?br/>
鐵頭很清楚,他們這次是來求人的,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若是還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誰愿意搭理他們。
劉慕白不會給他們太長時間,現(xiàn)在,壓力全在他們這邊。
沈天杰卻不自知,這是最大的問題。
沈天杰深吸一口氣,手指攥的嘎吱嘎吱響。
“混蛋,連一個小小的保安都敢攔我,活膩了吧?!?br/>
沈天杰心中的怒火翻騰不已,他忍不住要下令,大開殺戒。
鐵頭見情況不妙,趕緊說道:“家主,小不忍則亂大謀。”
沈天杰死死盯著他,半晌,才重新拉下車窗。
“我找我的好哥哥,沈天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