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畢竟是家丑,讓外人看見了不好,就對賈母說道:“老太太,今個兒是個好日子,咱們也不必為了這點兒小事大動干戈,大家伙都等不及看寶玉抓周了呢!
賈母點點頭,這個二兒媳還是顧全大局的,知道賈家的面子重要,就說道:“好了,你把人先帶下去,我們等會兒還要給我們寶玉抓周呢,別人這些小丫頭擾了大家的興致!
這些人都是深蘊宅斗之道的,自然知道其中的彎彎拐拐,有些和賈府還很熟的人,認(rèn)識那幾個丫頭,心里都暗暗鄙視,這趙姨娘也太蠢了,用這樣的方法,還被人發(fā)現(xiàn)了,簡直是早死。
賈母輕輕的對一個丫鬟點點頭,那丫鬟會意,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離開,就去那抓周的地方看了一遍,最后回來對賈母輕輕的點了點頭,賈母這才放心,然后讓人帶著賈寶玉去進行今天的重頭大戲:抓周。
因為已經(jīng)清理干凈,所以這次賈寶玉倒是沒有抓住那眼色鮮艷的胭脂盒,而是中規(guī)中矩的抓住了一本古書,把賈母和賈政都高興的不得了,那賈母是毫不掩飾,接受了眾人的一番好話,什么以后一定是狀元之才啊,什么有乃父之風(fēng)啊,什么是文曲星下凡哪,說的賈母的臉都成了盛開的菊花,而賈政是樂在心里,面上卻不動聲色。
可卿看了,暗自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賈寶玉以后會好過多了吧,這也算是改變了一部分命運吧,那么此后的故事走向就會偏離原來的軌道了,自己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不會和那賈珍有不倫之戀了?
好在這事那叫紫霞的沒有說出自己這個小丫頭,不然要成為焦點可就不妙了。想來也是那紫霞想要獨吞功勞吧,可是可卿什么時候想要這樣的功勞了?
從賈府回來,可卿和君毅的生活又恢復(fù)了平靜。
但是榮國府那邊可不平靜,那賈政早在賈寶玉還沒有抓周前就有人告訴他,說是女眷那邊除了事情,但是想著自己的母親和妻子一定能弄好,所以按捺著沒有過來,接著自己的小兒子又抓了合自己心意的書籍,更是高興。
等賓客都走了后,賈政就知道自己的母親肯定會找自己的,所以也不用別人過來喊,規(guī)規(guī)矩矩的去賈母的上房了。
沒想到剛到這里,就看見賈母一個人在這里,他就知道事情不對了,連忙給賈母行禮。
賈母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說道:“你屋里的干得好事!”
說著就把一個東西扔到了地上。那賈政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婦人用的胭脂盒。
賈政連忙到了賈母身邊,說道:“母親可不要氣壞了身子,有什么不對的,和兒子說,兒子一定會改!”
“你屋里人,我這個當(dāng)母親的也不好管了,你媳婦那么好的一個人,還給我生了一個寶貝金孫,忙里忙外,沒想到竟然有人要害她,你說說怎么辦?”
賈政聽的一頭霧水,忙道:“母親這話從何說起?兒子不明白。”
“哼,要不是有你寵著,那賤婢敢這樣?我的寶貝孫子的抓周禮上,竟然有人想偷偷的把這胭脂盒給放進里面去,是不是想我的孫子抓住了這胭脂盒,讓別人笑話他以后是個酒色之徒啊,我就不信了,這人怎么這么惡毒,想著法的害我的孫子!”
賈政聽了半天終于聽明白了,原來是趙姨娘身邊的丫鬟圓兒想著趁人不注意把這個女孩子用的胭脂盒放到那抓周的東西里去,想來,小孩子都喜歡漂亮的東西,這胭脂盒又是顏色鮮艷的,能抓住的機會很大。
賈政聽了也一陣氣惱,這要是真的抓了一個胭脂盒,自己以后的面子往哪里隔?還有自己的小兒子的名聲就傳出去了!
女人見斗來斗去他不管,但是要斗出有損自己威嚴(yán)的事情,他賈政是絕對不允許的,可是目前這趙姨娘還懷著身孕,要是這個時候處置了她,那自己的骨肉豈不是不保了?
隨即這賈政跪倒地上說:“都是兒子管教不嚴(yán),讓一個賤婢惹了母親不高興,兒子定會懲罰。只是這趙姨娘目前正懷著身孕,能不能等孩子生下來了再說?”
賈政倒是沒有懷疑這事是自己的母親設(shè)計的,因為潛意識里,他覺得賈母不會干這樣的事,一是不需要,二是母親這么疼寶玉,肯定不會在寶玉的抓周禮上弄出什么來,而自己的妻子也是,她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姨娘就壞了兒子的大事。
矛頭自然就指向了那趙姨娘,想著以后就是不能寵著這些小老婆,稍微寵一點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然想要害到自己的嫡子上了!
“你說的也是,但是卻不能一點兒懲罰也沒有,不然我怎么和我的乖孫子交代?別人以后還不是有樣學(xué)樣?政兒啊,那些小妾,你就當(dāng)是個玩意就行,可不能把她們當(dāng)真,瞧一瞧,這上不得臺面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完全就沒有想到我們賈府的面子,要真的出了事,可怎么是好?”
“母親教訓(xùn)的是,兒子明白了!那母親想要怎么懲罰?”
“不是我要怎么懲罰,而是你要怎么懲罰?這事,你媳婦可是一點兒都沒有說半個不字,我想她也是老實的了,還不是為了你的面子?要是你和你大哥這樣被人設(shè)計,我肯定恨不得把那人給打幾巴掌了?梢娔阆眿D比我強。你以后可要好好的對你媳婦。別再有事沒事的就去那些小老婆那里,惹你媳婦傷心!
“是,母親,那這樣您看行不行,罰那趙姨娘三個月的月錢,然后禁足,直到她生產(chǎn)為止!辟Z政說道。
賈母沉吟了半響,說道:“也罷,就這樣吧,我替你媳婦應(yīng)著了,你最近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媳婦,聽說那薛家的姨夫過世了,她肯定為薛家姨媽難受,你別只顧著自己在外面了,多陪陪她。”
“兒子知道,兒子已經(jīng)讓珠兒替我們?nèi)ソ鹆昙赖焖谭蛉チ!?br/>
“這樣也好,珠兒年紀(jì)也到歲數(shù)了,看一看什么時候把他的婚事給辦了,我還盼著報重孫子呢。你大哥那邊,我算是指望不上了,總共只有一個兒子,才七八歲,等到他那邊給我抱重孫子,我算是等不及了,就看我們珠兒了!
“兒子是想,等珠兒考上秀才后在給他辦婚事,這樣到時候范圍也廣一些,母親覺得怎么樣?”
賈母點點頭:“這樣也好,你這一房以后也襲不了爵位,要是珠兒以后有出息了,我也不覺得虧欠你們了!痹谫Z母的心里,爵位的最佳人選當(dāng)然是自己的二兒子,有聰明有好學(xué),又上進,連他祖父都夸獎他,可是誰讓他是老二呢,只能讓位給老大。
不管怎么說,老大也是自己生的,沒有老二聰明,但是也是自己的骨肉,能襲個爵位,以后自己也不擔(dān)心了。就是覺得對不起老二,要是多一個爵位能讓他襲就好了。
可是有什么辦法呢?除非是能成為皇親國戚,到時候圣恩浩蕩?墒沁@樣的機會少之又少。
賈母想到自己已經(jīng)遠嫁到蘇州的女兒賈敏,不由的嘆了一口氣,這么多年了,女兒雖然嫁的好,但是身子弱,一個孩子還沒有生下來,這次來信說是又懷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生下來,佛主保佑啊,一定要讓我的女兒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我就是天天燒香拜佛也在所不惜。
可憐天下父母心,賈母為自己的三個兒女是操碎了心。
賈政得到了賈母的允許,就來到了王夫人的屋子,王夫人看到賈政過來,忙關(guān)心的問道:“老爺沒有事吧,我擔(dān)心的不得了,就怕老太太發(fā)脾氣!
“夫人,這次的事情你多擔(dān)待一點兒,等那賤婢把孩子生下來了,我再重重的罰她。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夫人心里冷笑:“恐怕到時候那賤婢哭哭啼啼,說幾句好話,吹一會兒枕頭風(fēng),你就心軟了吧,不就是仗著自己年輕?”
但是這話她就擱在心里,忙說道:“老爺說的什么話?沒有出大事就行,趙姨娘還懷著孩子呢,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也難過!
賈政聽了這話越發(fā)的覺得還是正房夫人好,看看,多賢惠,多大度,處處為自己著想。
“你放心,那些不過是個玩意兒,我心里有數(shù),誰都越不過你去,瞧一瞧,咱們的寶玉,今天多給他爹娘長臉啊,以后一定是個文曲星!”
王夫人微笑道:“老爺也聽別人瞎胡說!
那賈政見王夫人難得露出這小女兒的嬌態(tài),不由的心神一蕩,上前就握住了王夫人的手,王夫人臉一下子紅了,那守門的丫鬟婆子們都自覺的下去了,賈政這晚上自然是留在了王夫人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