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蘇月轉(zhuǎn)身看向了坐在轉(zhuǎn)椅上的冬哥。
冬哥似乎對蘇月的這番話頗為滿意,只見他帶著贊許的眼神朝蘇月點了點頭。
看著冬哥這副及其虛偽的嘴臉,蘇月的心中頓時產(chǎn)生了一種渴望復(fù)仇的快感,于是她繼續(xù)微笑地看著冬哥說道:
“非常感謝冬哥一直以來對我的幫助,我才能夠在音樂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也正是因為他對我的熱情與期望,才會無私地將本該屬于別人的比賽名額給了我。不僅如此,他對我也是越來越上心,并一再暗示我可以做為他的情人,與他朝夕相處,以便在音樂上取得更多的進步...”
“蘇月,你...”
聽了這番話后,只見冬哥臉上的表情漸漸地由得意洋洋轉(zhuǎn)變成了極度地尷尬。他驚慌失措地睜大了眼睛,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他那雙圓溜溜的小眼睛不自覺地瞟了瞟一旁坐著的同事們,然后在發(fā)現(xiàn)大家都以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自己后,又迅速避開了這些炙熱的視線。
“不過,即便我一再地拒絕了他,冬哥卻并沒有因此而氣餒,這可真是一種高貴的品質(zhì)呢?!?br/>
蘇月高高地昂起了自己的下巴,然后以一種極度鄙視的眼神俯視著呆愣在座位上的冬哥,繼而微笑著說道:
“冬哥不僅以《夢想新聲音》的決賽作為交換條件,不停地鼓勵著我與他更進一步地發(fā)展。他更是耐心地教導(dǎo)我在這個音樂圈里生存下去的必修法則,那就是學(xué)會厚著臉皮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蘇月,夠了...”
“所以!”
蘇月并沒有理會此刻強壓著尷尬與慍怒的冬哥,只見她一下子提高了嗓音,毅然決然地打斷了他的話,然后以一副壓倒一切的凜然之氣看著冬哥說道:
“所以,這正是我今天決定在此揭下你這張完美假面的真實理由,也是我決定辭職的真正原因?!?br/>
說完這句話后,還沒等冬哥反應(yīng)過來,蘇月便將辭職信一巴掌拍在了冬哥面前的辦公桌上,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出了冬哥的辦公室后,蘇月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身體一直在忍不住地微微顫抖著。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做出這種毫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來,不過這種感覺真的很爽,蘇月的心中頓時感受到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于是她立馬給路澤發(fā)了一條信息,告訴他剛剛自己終于遞上了辭呈,心里也覺得暢快了許多。
之后她便回到了唱片部的辦公室里,開始整理自己要帶走的東西。接下來就只需要去一趟人事部的辦公室,順便辦理一下離職的相關(guān)手續(xù),便可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正當蘇月忙著收拾的時候,唱片部辦公室的門不知何時被輕輕推開了,只見羅蘭微笑著走了進來。
蘇月抬起頭,也對羅蘭微微一笑,隨后說道:
“羅蘭,謝謝你啊。我們后會有期了。”
“蘇月...”
突然間羅蘭快步地走了過來,然后一把抱住了蘇月,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你剛剛簡直太帥了,我由衷地佩服你!你的態(tài)度與勇氣都給了我很大的觸動,我希望將來自己也能夠像你一樣,做一個勇敢的人。蘇月,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羅蘭,我也舍不得你。你真的很棒,你是個善良的好女孩。我相信終有一天,你也會找到屬于你的那份勇氣?!?br/>
蘇月輕輕地拍著羅蘭的背,溫柔地回應(yīng)道。
她在心里默默地感激著這個善良的女孩,如果沒有她的幫助,自己的確很難察覺到事實的真相。不過她也默默地為羅蘭祈禱,她希望這個女孩終有一天能夠從這團迷霧之中清醒過來,找到真正屬于自己的幸福。
中午時分,蘇月來到了人事部的辦公室,準備找主管大姐辦理離職手續(xù)。
“小姑娘,真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居然這么有魄力?!?br/>
只見主管大姐一反常態(tài)地對自己露出了頗為欣賞的笑容,并以贊許的口氣對她說道。
“這沒什么,我只是實事求是地說出了事情的真相而已。”蘇月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光是這點,就是我們這種職場老人做不到的?!?br/>
主管大姐突然低下頭自言自語道,接著她將手中的文件簽了字,然后微笑地看著蘇月說道:
“好了,你的離職手續(xù)已經(jīng)辦妥了。小姑娘,我覺得這里的確不太適合你,我相信以你的這股勁,一定值得擁有更好的工作。”
“謝謝你?!?br/>
蘇月報之以同樣溫和的笑容,然后走出了人事部的辦公室。她抱著裝有自己私人物品的紙箱,自信滿滿地離開了樂之夢唱片公司。
這個曾使自己充滿了無限向往的夢想之地,如今也只不過是人生中一個短暫的片段而已。
雖然在這個偌大的城市之中,渺小的自己眼下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失業(yè)人士。但人生在世畢竟難以事事盡如人意,雖然自己暫時失去了工作,但幸而擁有一位知己知彼的親密戀人。他一直默默地守護著這份愛情,并給自己帶來了莫大的信心和勇氣。
回到家后,蘇月靜靜地躺在沙發(fā)上。午后的陽光從窗邊灑進來,令人感到溫暖而愜意。
這時恰巧手機響了,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路澤打來的。
“喂?路澤?!碧K月趕忙接起了電話。
“蘇月,我剛忙完,才看到你的消息。一切都還順利嗎?你有乖乖吃過午飯了嗎?”
路澤關(guān)切的聲音聽上去就仿佛這午后令人舒適的陽光。
“放心啦,我這里一切都很好,你別擔(dān)心。倒是你呢,你那邊的那起事件現(xiàn)在處理得怎么樣了?”
“你都好我就放心了,至于我這里嘛,的確有些難辦...”
“怎么回事?”
“是關(guān)于賠償費用的問題,對方家屬一開口就要五十萬,而且堅決不肯讓步?!?br/>
“既然鑒定你們不是全責(zé)...怎么還突然獅子大開口了?”
“哎...畢竟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人都沒了,就希望能夠多得些賠償唄。其實這點也可以理解...”
路澤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后繼續(xù)說道:
“本來我是想,這一家人也怪難熬的,畢竟是牽扯到他們孩子的性命。我也不希望在這方面再讓對方感到壓力,所以在賠付金額上,我也愿意在一定范圍內(nèi)做出一些適當?shù)淖尣??!?br/>
“的確,畢竟可憐天下父母心...”
蘇月也對路澤的看法表示認同。
“不過對方一開口就要五十萬,而且一點商量的余地都不給。何況這幾天孩子的母親還一直在我們酒店里鬧事,搞得酒店里的客人們都人心惶惶的,這的確是太讓我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