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歡有些失落，轉而拿起手機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清清??？”電話里是父親溫和的聲音。
“爸！”程清歡突然有些哽咽，“今天我回家吃飯?！?br/>
聽出女兒話里的哽咽，程爸爸不放心地追問：“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辛苦了？快點回來，讓你媽給你補補。”
自程清歡考入C城市政府以來，上班第二天就被調到了項目辦，三個月來整個項目辦的人都是輪軸轉，根本沒有周末，她已經有三個月沒有見到父母了。
從10歲起就住校的程清歡本來也不是很依戀父母，但昨晚的宿醉加上早上楊欣茹帶來的打擊，現(xiàn)在的她特別渴望家人的關心。
“我有一頭小毛驢，從來也不騎……”路寧遠的專屬鈴聲響起。
“清清，你今天回家？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叔叔阿姨?！甭穼庍h的聲音特別溫和，還帶著一點小心的呵護。一定是父親不放心又打電話給他了。
“好！”程清歡懶懶地應他。
“那十五分鐘后樓下等。”
和路寧遠約好了時間，程清歡又發(fā)了幾分鐘呆，才起身換衣服。
背上雙肩包下樓，路寧遠還沒到。
信步走進小花園，花園里的草坪和一些叫不上名的樹木跟報到的第一天一樣，絲毫不受季節(jié)變化的影響，依然是郁郁蔥蔥，只有花架上的紫藤僅剩下光禿禿的虬結的枝干。
程清歡在花架下的竹椅上坐下，雙手支著頭發(fā)呆。
林銘來的時候就看到程清歡嬌美的側顏，神情寂寥得就像頭頂?shù)淖咸?，沒有一點生氣。他的心一陣緊縮，正欲走過去。
“清歡！”路寧遠的聲音適時地傳來。林銘停住了腳步。
“清清，怎么了？”路寧遠在表示對她的擔心的時候就會叫程清歡“清清”。
程清歡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強自振作了一下，“沒什么，昨天酒喝得多了，頭疼?！?br/>
“你還沒吃早飯吧。”路寧遠從車后座拿出一瓶尚溫熱的牛奶和一小塊蛋糕，“先吃點墊墊?！?br/>
程清歡接過牛奶和蛋糕上了車，卻沒有動，只是盯著車前方發(fā)呆。
路寧遠順著她的眼神看去，林銘正站在路邊看著他們，眼睛里是一片晦暗不明。
程清歡一瞬間有下車的沖動，想沖過去問問他昨天晚上有沒有去找楊欣茹。還未等她有所動作，路寧遠就發(fā)動了車子。
汽車從林銘身邊滑過，只到消失在視線里，他才拿出手機。
“丁書記，關于這次到美國去脫產學習的人員名單，我想節(jié)后上班再報給您?！钡玫綄Ψ降氖卓?，他舒了一口氣。
在家里待了半天，程清歡有點不想回單位。無論在外面受了多少傷，家永遠是最好的療傷的港灣。
一直磨磨蹭蹭地到天快擦黑，程清歡才在媽媽的嘮叨爸爸的叮囑中隨著路寧遠踏上歸途。
“清歡，有件事要告訴你。”思考了一下，路寧遠認真地對程清歡道。
“什么事？”
“為了這次項目落成后順利地運營和發(fā)展，C城市委決定從項目辦的人員中挑選兩名到美國脫產學習一年。”
“哦！”程清歡以為是什么事，去美國學習，這種好事肯定輪不到她這個才來還沒過實習期的菜鳥。
“人選要求所學專業(yè)與項目相關，而且年齡要在30歲以下，以你們項目辦的情況來看，年齡符合的只有林銘、你和楊欣茹，但以專業(yè)來看只有你最合適。”路寧遠看了一眼程清歡，“你想去嗎，如果你想去，我可以……”
“我想去嗎？”如果是昨天以前，程清歡肯定是不用考慮的，想來也是，如果她去了，那另一個人選肯定是林銘，那她就可以有一年時間去和他相處?？梢袁F(xiàn)在，她有些遲疑。
程清歡覺得自己要和林銘談一談，談什么呢？嗯，正好現(xiàn)在有這個機會，就問問他去美國學習的事情。如果他也明確支持讓她去，那楊欣茹早上的一番話都可以當作沒聽見。
“就是這樣！”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程清歡一下子輕松起來，語氣也歡快了許多。
“想去啊，但這個名額不是個人決定的吧？”狀似無意地，程清歡問路寧遠。
似是看出了程清歡的小心思，路寧遠順著她的口氣道：“是啊，最后要由市委常委會決定的，不過——”他頓了一下，看了看程清歡，見對方并無異樣，又接著說：“其實主要還是看林銘推薦，畢竟這個條件放在這里，只有在你和楊欣茹之間選一個，而你是最佳的人選?！?br/>
聞言，程清歡心中升起小小的竊喜，是啊，自己的各方面條件都優(yōu)于楊欣茹，擔心什么呢！
到達宿舍公寓樓的時候，程清歡已經一掃白天的陰霾，輕快地哼著歌兒上樓了。
林銘在宿舍二樓的樓梯口站得腿都有些麻了，才看到路寧遠的車子開進大院，隨后是程清歡悅耳婉轉的歌聲，還是那首《水調歌頭》，看來這個丫頭心情一好就愛唱這首歌。
想起第一次聽程清歡唱這首歌時的模樣，林銘的心也跟著千回百轉起來，仿佛有一根絲線在慢慢地繞著他的心，一點一點地纏纏綿綿，越纏越緊。
轉過頭，看到程清歡蹦蹦跳跳地上樓，看來今天小丫頭確實很開心，平時一慣裝成熟莊重，今天這個樣子還是第一次見，這才是18歲的樣子??！
想到年齡，林銘心里微黯了一下。再想到早晨看到她一副懨懨的樣子，和路寧遠出去了一天，就這么開心，難道她和路寧遠有什么特殊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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