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靈兒眉間帶著一絲高傲,那原本清亮的雙眸也因這世間的經(jīng)歷染上了世俗的雜亂,她眼角似是不屑的瞟了一眼辛櫻雪,淡然中帶著絲絕對與陰冷的說道,“不過很快她就會把欠我的都還給我了!
“就憑你?”
“不錯,就憑我!蹦茏罱K毀了她的人也只能是她,世靈兒冷酷的說道。
對此,辛櫻雪心中極為不悅,一個不過從俗世來的小人物,竟然妄想在這蓬萊境掀起風(fēng)浪嗎?尤其是還想站到她的頭上來,是不是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也不看看她是誰,她連身為師姐的妖姬都敢殺,就憑來自哪個旮旯角里的世靈兒就想蓋過她去不成,當(dāng)真是癡心妄想!
感受到辛櫻雪那直指向她的凌厲氣息,世靈兒心中冷哼一聲,秀眉輕挑,“當(dāng)然如果師姐也有此打算,那么自然是師姐為先!
“你還是不要露面的好,否則壞了我的計劃,后果你可承擔(dān)不起,”對于世靈兒的服軟,辛櫻雪神色并沒有絲毫緩解,只不過收回來對她那若有似無的殺意。而后再次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甩衣袖,轉(zhuǎn)身離開的了暗室。
“靈小主,她...”
“田老叫我靈兒便好,怎么說我能成為師父的弟子,都是因為田老的緣故!笔漓`兒眼底深處帶著一絲不屑的睥睨了一眼辛櫻雪的背影,而后對著看向她的田滅開口說道,語氣溫婉中帶著一絲輕靈,就好似回到了當(dāng)初一切都還如意的時候,只是終究還是有些不同,畢竟喚她的不是她的父親,而現(xiàn)在的她也經(jīng)歷了太多絕望。
但是正是因為如此,每一次活下來之后她定然會比上一次更加用心的活著,好好的活著。
“好,”田滅從善如流,“靈兒,如果你想親手對付的云蘭君的話,我們可以不用去在意她!彼匀恢傅木褪莿倓傠x開的辛櫻雪。
“我自然會親自出手的,不過在這之前,由這位心氣極高的師姐趟趟路也挺好的!
“可是這樣的話,你的仇?!”
“田老是怕云蘭君會直接被我的這位師姐滅了吧?”世靈兒猜測道,而后下一刻繼續(xù)說道,“田老覺得一個手持黑云戒,身負(fù)絕學(xué),而且能夠在那樣的境地中當(dāng)眾宣告自己就是魔教的教主的女子會是普通人嗎?!”
“自然不是!彪m然他覺得聶尚和司木等人反應(yīng)有些過度了,但是她畢竟會了千機變,他在這魔教帶了這么多年,自然十分清楚千機變代表了什么。黑云戒雖然代表了魔教教主的信物,但是它比較是一件物什,誰能搶到就是誰的,但是這所學(xué)的功夫可就難說了。
田老想到聽到的云蘭君之前所做的事情,心中更是這樣覺得,她不過是從俗世而來,但是竟然在這蓬萊境中打出了名號,不管是好是壞,現(xiàn)在整個蓬萊境恐怕沒有人不知道云蘭君這個名字了。
想到這兒,田老又看了一眼不知在凝神想什么的世靈兒,說起來她們兩人倒是有些相仿,畢竟都是從俗世而來的,而且都不簡單,若不然也不會走到如今這地步。
云蘭君現(xiàn)在自不必說了,至于世靈兒,雖然她的名字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是以她如今的能力,恐怕已經(jīng)比之辛櫻雪更上了一層,若不然也不會得主子如此看待,他此刻也尤其慶幸當(dāng)初的決定那,是他給了她一個機會,她才能走到今時今日那。
而且若是她能徹底壓下辛櫻雪的話,那么在主子那里他不是水漲船高。一想到此,田老那滿是皺紋的額頭皺的更加明顯。不過,這次明顯是得意的。
世靈兒隨意的掃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這人怎么想,不用他說,她就能猜的出來。不過就是想借著她的勢來更上一層罷了,不過她的勢可不是那么好借的,不管是之前,還是以后。
而且,他雖然給了她這個機會,但是剛開始她可當(dāng)真不認(rèn)為這算是件好事,受過那樣的對待怎么可能會是好事!那幾日所經(jīng)歷的事情現(xiàn)在都讓她記憶銘心,若不是對于云蘭君的恨支撐著她,她怎么能走到現(xiàn)在。不過所幸,她挺過來了,而且竟然還見到了那人,那似是根本就不應(yīng)該見到的人,也就是她的師父。
師父!一念及此,她的心尖微顫,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一個人,能令她忘了對莫無天這么多年的執(zh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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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蘭君側(cè)頭看著坐在對面俊眉微皺的人,眉間輕挑,“怎么沒查到?”
“不應(yīng)該那。”
“你就那么確信辛櫻雪背后之人就在這韶光島上?!”這里可是自十多年前起,就一直是在魔教的掌控之下。能悄無聲息的進(jìn)得了這里的人要么有超強的能力,能在所有人無聲無息之間闖過魔教中人守護(hù)的入口;要么就是如她一般,對這陣法很有研究。
如若是后者,那么或許還能查到一二;若是前者,恐怕當(dāng)真不好查那,畢竟這人神通廣大、神出鬼沒。
不,或者說還有一種,那就是她背后之人原本就是這韶光島的人。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么這人比之之前說的這兩種更甚。
“她曾秘密的去往北部幾次,若不是我的人跟得緊,恐怕根本就查不到她所去之地!
“好像現(xiàn)在也沒有查到?!”
月問曜嘴角輕扯,臉上的邪笑僵了又僵,他這不是沒查到,他這是被辛櫻雪騙了,“想不到這控魂術(shù)還有這樣的功效?制造幻覺,果然那么令人既驚喜又害怕!
看著云蘭君那淡漠中帶著冷意的表情,月問曜之前的糾結(jié)已徹底消失不見,“我說,你這也太冷了吧,多笑笑會更讓人喜歡那。”
云蘭君見他臉上重現(xiàn)帶上了邪氣的笑容,那低垂的眼中閃動著精光,眼底微沉,之前忽略了他剛剛說的這一句,回到上句,不咸不淡的說道,“原來你之前那么想帶我來這里,就是因為這個!
“你怎么能這么想?!”月問曜微微靠近云蘭君,在她愈冷的視線下最終是停了下來,“我一直都是想帶你來的,只是你一直不理我那,說來我還真是傷心!
裝,你繼續(xù)裝,云蘭君冷冷的看著他。
“我心可是極真的那,至于剛剛說的事情那,咱倆都這關(guān)系了,當(dāng)然是目標(biāo)一致那。”
云蘭君朝著他似是不屑的冷哼一聲,但并未開口說話。
辛櫻雪懂得幻術(shù),從當(dāng)初在西海去找曉心的時候,她便已經(jīng)猜到了。妖姬與她既然有師姐妹,那么當(dāng)時在迷魂洞內(nèi)外布置的幻術(shù),亦是跟她們有關(guān)了,更何況辛櫻雪能隨意的出入,這更肯定了她的猜測。
想到這兒,她亦是很好奇她到底從哪里習(xí)得這控魂術(shù)和幻術(shù)了。若不然她也不會與月問曜一路專門來探一探她的虛實了。
若真是控魂加幻術(shù)的話,那么也確實只有她了。不過此刻的云蘭君還并不知道,與她同樣來自俗世,而且還慘烈的敗在她手下,在她從深淵之境中出來之后便再未見過的世靈兒再次以凌然的姿態(tài)站在了暗處,她在伺機而動,等著在她最狼狽的時候給她最痛苦的一擊。
云蘭君站起身來,就朝外走去。
月問曜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而后也慢悠悠的站起身來,跟了上去,活著也不總是無趣的那。
在兩人剛走出房門的時候,一黑衣人就急速的飛奔而來,“圣子,”這人頓了一下之后,看了一眼云蘭君,狀似糾結(jié)了一息之后,還是喚道,“圣女,有人擅闖魔教,來者說是圣女的人。”
該黑衣人快速的說道,而后倒退了數(shù)步站定,就好像是有些忌諱什么想快速離開似的。
月問曜是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一般,雙眼微亮的看著微微皺眉的云蘭君,下一刻長袖一甩,飛身而起,身姿如虹一般的朝著入口之處飛射而出,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來的是誰?”月問曜面上的邪笑微斂,那好看的雙眸內(nèi)沾染這一絲令人難懂的復(fù)雜,就好像欲看透一切、算計一切,深深不見底,不等那人回答,月問曜繼續(xù)說道,“算了,還不如我親自去看,說不定還能看到什么熱鬧呢。”
說完,雙腳猛地一踩地面,飛身而起,如利劍一般沿著之前云蘭君離開的方向飛速而來,那速度似是絲毫不比云蘭君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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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站著干什么?擅闖我魔教者,死!”
“可是,丁長老,他們是說他們是圣女的人!
“他們說是就是,你腦子怎么長的!”*狠厲的呵斥著這反駁的人,他才不管他們是不是云蘭君的人呢,是了更好,“他們這明明就是在打著圣女的旗號,想混入我魔教,你是想讓我魔教重蹈覆轍不成?!”
“屬下不敢!”
“不敢還不趕緊上,我魔教可不養(yǎng)廢物!”
“喲,原來這位丁長老這么怕我們那,”被圍困在中間的慕容英胳膊肘捅了捅身側(cè)的凌清,“看來小君兒真要好好整治整治魔教了,怎么小君兒都是魔教的教主,她手下的人這么膽小怎么成呢。切,還是長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