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那么輕柔,帶動著青云峰上的一草一木一起翩翩起舞,當一陣清風飄來,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撫摸自己的臉龐。
徐小天喜歡那種感覺,帶有絲絲涼意,讓人心曠神怡。
享受生活,不一定要有山珍海味菱羅綢緞為伴,清風酥雨便是上蒼所賜予人類最為珍貴的寶物。
都說西湖美景天下甲,卻不知曉青云竹崖,徐小天漸漸喜歡上了這個風景秀美的地方,一切的一切似乎真在開始往好的方向發(fā)展,潮氣蓬勃。
徐小天登上山來,來到那熟悉無比的竹林,但見滿山青翠,層層疊疊,山風過處,竹海起伏,如大海波濤,極為壯觀,心胸頓時為之一寬。
他深深吸了一口山間清新的空氣,活動一下身子,拿著柴刀走進了竹林。
他此時去的地方已與三年前初來時不同,他不再是來送飯的而是過來修煉的,身份轉(zhuǎn)換的同時也就意味著心境的改變。
清晨淡淡的薄霧飄蕩在林間,如輕紗一般,小徑兩旁綠色的竹葉上,有晶瑩露珠,美麗剔透。
走了一會,便置身于綠色海洋之中,這里的黑節(jié)竹大都高聳,枝葉繁茂,直插入天,光亮從枝葉縫隙間透了下來,在地上留出一片一片的陰影。
徐小天左看右看,終于挑了一根粗壯的黑竹比畫一下,便舉刀欲砍。
“噗”忽地一聲悶響,徐小天只覺得腦門一陣疼痛,卻是被一物砸中了額頭。
額頭迅速紅腫了一塊大包。
他捂著額頭低頭一看,地上滾動著一枚紅色鈴鐺。
徐小天不用看就知道是小師姐張彩兒在作怪。
徐小天知道師姐一向調(diào)皮愛捉弄人,自己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前跑后了這么久當然知道張彩兒的性格。
徐小天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向四周看去,大聲道:“師姐,是你么?”
他的聲音在竹林間遠遠傳了開去,半晌卻無人回答。
徐小天知道師姐一向調(diào)皮愛捉弄人,正要再喊,忽然間腦門又是一痛,疼痛之極,居然又被一枚鈴鐺砸來,而竹林遠處方,也傳來了“咯咯咯咯”的笑聲。
一根火紅色紅綾如長蛇一般在竹林中飄逸飛舞,轉(zhuǎn)瞬即到,紅綾后面張彩兒一蹦一跳不知從何處而來,看到徐小天頭上兩個“紅角”之后不顧徐小天幽怨的眼神毫無形象的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好半晌之后張彩兒才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太逗了!太好笑了!你頭上的兩個犄角是來賣萌的嗎?笑的我眼淚都出來了!”
“小師姐,我在做功課!”徐小天板著臉,表示自己很不開森!
“啊哈哈!你這是什么表情,配上那兩個角簡直是絕配。」!”再也忍不住的張彩兒笑的前仰后合。
而一旁的徐小天滿臉黑線,拎起柴刀便走,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不行嗎?
“哎!你去哪?”
“小天師弟!”
“別生氣啊!師姐就是開個玩笑的!”
“你再往前走休怪我不客氣,我手上的紅綾幾年不殺生,都快褪色了!”張彩兒顆小虎牙惡狠狠的嚇唬道!
“嗖!”一道身影立馬躥了回來,徐小天一副擔驚受怕的表情,竹林這么大這么黑!還真有可能讓張彩兒給毀尸滅跡了。
“哈哈,小師弟你太好笑了!”張彩兒一愣立馬笑道。
神仙日子不知人間歲月,轉(zhuǎn)眼三月過去,徐小天銀色真氣因為自行運轉(zhuǎn)的原因愈發(fā)雄厚,但還是被張彩兒當做菜鳥一樣虐著,苦不堪言。
不過說來也怪,張彩兒特別對他這個小師弟上心,有事沒事便過來捉弄嘲笑一番,整個青云峰到處都留下了張彩兒銀鈴般的笑聲。
就在前不久,徐小天也順利的修成了《縹緲心經(jīng)》第一層,就連許久不見的師傅張之鉞也奇跡般的回來為徐小天慶賀,時間也是很巧,在修仙界沒有過年一說,畢竟神仙日子不知凡幾,但是徐小天不同,他屬于半路出家依舊始終懷念小橫村的日子,而他練成第一層的日子正是新年。
新年一過徐小天便已十三歲了。
少年初長成,雖然身形消瘦,相貌平凡而又稚嫩,但棱角分明,眉清目秀,眼睛黑白分明,瞳孔深邃,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對小虎牙,略顯青澀。
而張彩兒也不知何時開始有事沒事的和徐小天混在一起,而張彩兒也很喜歡和徐小天在一起的感覺,用她的話來說,小天師弟修煉的時候很安靜,有一種雨過天晴的感覺,那種感覺她很享受。
三個月練成第一層算是不錯的資質(zhì)了。
但,徐小天卻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功勞,而是銀色星光真氣在自行運轉(zhuǎn)的緣故,省卻了諸多步驟而又無時無刻的不在修煉卻也用了三個月,這還是在星光入體改變資質(zhì)之后的功效,那么自己以前的資質(zhì)可想而知。
但師傅曾經(jīng)說過:“愚者多勞,勤為先”
不管資質(zhì)如何,只要肯努力終將會有烏云盡散的那一天,初露鋒芒又如何?
大器晚成又何妨?
在修士的字典里只有強者為尊,一入江湖深似海,管你修行無苦衷。
而徐小天也到了選擇武器的時候了。
注意不是法器而是武器,選擇武器是為了修煉本命法器打下基礎,好比修棍的修士,沒有到選擇本命法器的時候卻可以在武器房領取一根長棍修習《縹緲心經(jīng)》中的棍法,《縹緲心經(jīng)》雖說號稱七十二式劍法,但同樣卻森羅天下其他武學于其中,畢竟《縹緲心經(jīng)》是太一捏合百家武學為一體所創(chuàng)造。
徐小天對于武器房可是非常向往,以前的他連聽說的資格都沒有,而如今卻能去里面選擇一種武器,這對于他這個農(nóng)家孩子來說可謂是莫大榮幸。
千言萬道,只在于徐小天還沒適應自己不再是一個凡人的身份。
他對修仙有一種既向往又不信任的矛盾心理,向往的是可以只手摘星,不信任的是小橫村的事情對于仙人來說不過易如反掌,但卻無人理會的那種默然,他一直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
所以他的身上總會有一種凡間時候的那種天真浪漫,這種感覺也是張彩兒為什么喜歡喝徐小天待在一起的原因。
仙家有仙家的灑脫縹緲,但凡塵中亦不缺少滾滾浪花。
選擇武器,對于一個修士來說應該算是一個大日子了,更何況徐小天這種初入修行的菜鳥更是羨慕那些御空飛行的法寶,雖然選擇的只是一些凡品武器而非法寶,但也擋不住徐小天對其的向往。
青云峰的武器房徐小天從未去過,張彩兒一臉壞笑的對徐小天擠眉弄眼說道:“武器房是青云峰重地,一般弟子很少前往。”
兩人穿過青云大殿從側(cè)門繞過煉丹房,法器堂,演武場,最后兩人越走越偏遠,甚至來到了茅房,張彩兒捏著鼻子但是眼角中卻帶著一絲壞笑:“喏!前面就是了!”
徐小天順著張彩兒的手指看去,四外雜草橫生,眼前只有一個茅房和一座草屋。
幾只老鼠不怕人的竄來竄去,看到兩人過來還“吱吱”的叫了幾聲,仿佛在驅(qū)趕這兩個不速之客。
徐小天眺眼望去武器房呢?
等等……茅房旁邊的那個破草屋是什么意思?
徐小天不敢置信的問道:“彩兒師姐,你指著那個草屋莫非?...”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哈哈,驚呆了吧?”
張彩兒大笑,此處正是武器房。
“我青云一脈弟子人數(shù)微薄,很久沒有人過來選擇武器了,所以只能算是年久失修而已。”
不帶這么玩的吧!
說好的青云重地,輝煌大殿呢?
破也就破點,可以忍,但是建在茅房旁邊是幾個意思?
徐小天一臉郁悶,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了,無奈的挑起武器房房門上的蜘蛛網(wǎng)推門而入。
“哐當!”
破舊的木板門年久失修終于承受不住一絲的外力,直接掉了下來,徐小天呆呆的看了看卷起的那一層灰塵。
算了!忍了!習慣就好。
至此,徐小天已經(jīng)對這個所謂的武器房不抱任何希望了,沒有這么不靠譜的!
如同想象中的一毛一樣,整個武器房內(nèi)基本上也是昏沉一片,武器架上絲毫不見武器,厚厚的一層灰全部將武器覆蓋,只能按照灰塵的形狀來判斷武器是什么。
甚至有的武器架早已經(jīng)倒塌,慘狀不可言喻,像是被人洗劫過一般。
張彩兒跟在徐小天身后一直笑個不停,忽然伸手指向武器房中間那個球型的物體說道:“喏!那口青銅鐘便是爹爹當年的武器,所以爹爹便將武器房放在了茅房旁邊。”
徐小天尋聲望去,撥開那厚厚的一層灰,果然看見一口鐘靜靜的躺在那里,給人第一印象就是敦厚沉穩(wěn)而又不失鋒芒。
但他沒有明白為什么練功房的位置和這口鐘有關系,這口鐘又不是挪不動了,這到底有什么緣故,他撓了撓頭想不出來。
在武器房逛了一圈之后,徐小天也沒有看上什么東西,因為這些武器的賣相實在是不堪入目,有的缺了個口,有的手柄處被老鼠咬掉了,再不就是銹跡斑斑,完全沒有挑選的余地啊!
最后實在沒辦法,在門口抽出了兩把長劍,賣相還算過得去,相較完整一些,而且也還很適合他的情況,因為他一直都是左右手通用的,雙手劍很適合他。
“小師弟你選了什么?”
正當徐小天要出去的時候,張彩兒不知又從何處跑了過來,一臉好奇的問道。
“怎么樣還不錯吧!”徐小天敲了敲手里的雙劍,心中得意。
“真的想鄙視你的審美”
“額....”
“對了你想明白那個青銅鐘的問題了嗎?”張彩兒滿臉笑容。
“不知道!”
“哈哈,爹爹說修行要有始有終”張彩兒大笑道。
徐小天一臉茫然,拎著雙劍向前走去,有些莫名其妙,這都是什么嘛!
張彩兒臉色也有些不自然的跟了過去。
過了片刻徐小天忽然頓悟“有始有終”不就是“有屎有鐘”嘛!
“啊哈哈!這都可以!”
張彩兒瞪大眼睛,這個家伙的反射弧也太長了吧!才明白過來,我還以為他覺得不好笑呢!
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