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外頭的喧囂聲使得房間內相擁而眠的二人及其不情愿的睜開了雙眼。
展黎睜開一只眼后發(fā)現(xiàn)身子沉沉的,動了動身子,似乎自己正躺在一個水嫩光滑的臂膀上,嚇得她立即清醒了大半。
目光在掃到身側男子臉的時候徹底清醒了。
“啊?。。。。?!”
尖叫聲大的驚人,震得花暖放瞬間睜開雙眼,看向身側的女子。
“怎么了,怎么了?”
展黎瞬間惱怒,一腳將男子踹下床去。
“滾!臭流氓!”
花暖放委屈的扯著被角,勉強遮住了自己的身子。斜倚在地上,低著頭。
展黎順勢快速的將衣服穿好,下床欲走。
卻被花暖放扯住了裙角。
“黎兒,人家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能說走就走呢?”
展黎胸口起伏的冷笑道:“別指望著我會對你負責,更不要癡心妄想著認為我們有過肌膚之親過后我就會對你手下留情!”
聽了展黎的話后花暖放更加委屈了,抬起一雙水汪汪的眼眸,可憐楚楚的望著展黎。
展黎險些淪陷其中,卻努力告訴自己,不能對他動情,這家伙又在迷惑自己。
“別那樣看著我!放手!”
展黎大力的甩開了花暖放的手臂,推門大步離去了。
待展黎走后,暖如偷偷地溜進了房間。
“哥哥。嫂嫂走了?!?br/>
“我知道?!?br/>
看著花暖放狼狽的模樣就知道,他們的計劃似乎失敗了。
傅唯殺被花妖咒困在房中,最后的結果是被迷暈了扔到了大街上。
他堂堂一個殺皇境界的伏妖師,竟然就這么被一眾小花妖五花大綁著扔在街上,真是奇恥大辱。
直到展黎出來他才敢從角落里爬出來,披頭散發(fā)的蹲在展黎的腳邊。
展黎走的較為匆忙,差點將他踢翻,若非他及時出聲展黎真想一腳將他踹翻撒氣!
“師妹。師妹是我是我,我是你殺師兄??!”
“殺師兄?”
展黎仔細蹲下來辨認了下,確認是傅唯殺后一臉苦笑。
“你怎么變成這副模樣了?”
傅唯殺瞬間變的悲壯無比。
“哎!別提了,我這都是被那些花妖算計了,被關在一個屋子里,之后這幫喪心病狂的花妖把我搞暈了又把我五花大綁了起來,用的還是困仙索,無論我如何掙扎都掙扎不開。”
聽了傅唯殺的哭訴后展黎一臉同情的看了看滿臉塵土的她的殺師兄。
“如此就只能委屈師兄了,我這就去買輛馬車,把你拉回族內再說吧!”
這困仙索她也無能為力,只能請族內的長老們幫忙看一下了。
幸好自己身上還剩了些上次在淮水鄉(xiāng)民們給的銀子和銀票。
但可能昨天被那老鴇惡心的沒仔細看腰包里的銀票,直接將一打都遞上去了,現(xiàn)在荷包里只剩下兩塊兒碎銀子了。
“老板,這些錢能夠租個馬車的嗎?”
當展黎遞上銀兩時掌柜的掃了一眼道:
“夠租個驢的?!?br/>
展黎愣了愣,心想著驢車也行。只要能把師兄拉回去就行。
“好吧!給我弄個干凈點的車哈!驢什么樣無所謂?!?br/>
展黎剛遞上銀子,掌柜的再次冷冷放話道:“驢,可以給你挑個干凈點兒的,但是,車,沒有。”
展黎這一次是真的聽明白了。
“難道這點銀子就只夠租了驢的?”
“不然呢?你到底租是不租?別站在這兒擋我的生意!”掌柜的見狀登時不悅道。
“租,我租?!闭估枰а赖馈?br/>
總比自己將師兄扛回去的好。
“嗯,押金一錠銀子?!闭乒裨俅螖[了擺手道,示意她給錢。
展黎翻遍了全身也沒翻出一錠銀子來,不免發(fā)了愁。
見展黎半晌沒翻出銀子,掌柜的再次開始不耐煩了起來,“快點?。「阏f啊,這干凈的驢可不多了啊!”
情急之下展黎只好將自己的金絲軟鞭解了下來,戀戀不舍遞了出去。
“這條軟鞭是金絲織就的,可以作為押金嗎?我實在是沒有銀子了?!?br/>
掌柜的接過軟鞭,瞄了一眼,“可以可以,走,跟我牽驢去吧!”
掌柜的隨即小碎步朝前走去。
展黎緊跟在其身后。
“來吧姑娘,挑一匹你中意的驢騎走吧!記得一個月后回來退驢?!?br/>
展黎四下掃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角落里那頭默默吃草的驢牽走了。
“老板,就它了?!?br/>
“好嘞,姑娘,一路平安??!”
掌柜擺了擺手道。
“謝謝掌柜的。”
展黎牽著驢朝著逍遙坊的門口方向走了過來。
一路上招來不少人的側目。
傅唯殺大老遠就看到了左顧右盼的展黎,牽著一頭驢子勉強挪動著步伐朝這邊走來。
見了展黎傅唯殺脫口道:“馬車呢?”
展黎報以一個抱歉的笑容道:“嘿嘿,師兄啊!真是不好意思,銀票都叫我給老鴇了,所以只剩下些散碎的銀子了,人家掌柜的說了,只夠租一頭驢的。”
“天吶!這要我怎么騎?渾身都是繩索?”
傅唯殺頓時不滿道。
“要不你身上有銀兩也可以租個車,套在后面?!?br/>
展黎笑嘻嘻道。
傅唯殺頓時垂頭喪氣了起來。
他一向出門都是不帶銀子的,從前都是和娘子一起出門,所以銀票什么的都是娘子負責準備,他早已習慣了,沒想到這展黎師妹如此蠢笨,竟然將那么多的銀票全砸入了逍遙坊,害得他不得不委身驢背。
從郁金城到伏妖古窟少說也得四五天的路程,又不能走太快,容易重心不穩(wěn)從驢背上摔下來,哎~~~想他傅唯殺一世英名,竟然毀于這群該死的花妖之手,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一路上慢悠悠的走著,二人整整走了六天才到達了伏妖古窟內。
這一路的艱辛真是數(shù)不勝數(shù),傅唯殺一共從驢上掉下來了四十多次,其中十多次是因為顛簸太久重心不穩(wěn),七八次是因為他實在太累了睡著了掉下來,剩下的次數(shù)全部都是這驢子發(fā)性將他摔下去的。
他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頭母驢嗎?至于每天發(fā)三四次性嗎?這畜生是有多么不想馱他?
摔得他骨頭都要散架了,臉上還帶著傷。
途經(jīng)客棧的時候展黎干脆就是將他扔進一個房間內,吃飯都是他自己費力的挪到桌邊。
吃個包子還好,最可氣的還是喝粥,一不小心整個臉都進到碗里去了,燙的他整個臉連塊兒好地兒都沒有。
而且,這一路上,大多數(shù)人都在猜測展黎是自己的娘子,而自己是負心漢,最終被娘子發(fā)現(xiàn)與人通奸綁回家的。
真是人言可畏啊!
不少人還在背后沖著他吐口水,真是臟死了。
這些仇他統(tǒng)統(tǒng)都要算在那些該死的花妖頭上!哼!等他解開了這破繩索的,一定要他們好看!
展黎還好些,只負責牽驢,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把傅唯殺從地上撿起來扔到驢身上。
“師兄,我覺得這一路回來,我似乎變得強壯了,更有勁兒了?!?br/>
展黎一本正經(jīng)的道。
將傅唯殺連同驢一起牽進族內后展黎便打算去稟告族內長老。
“等等,記住,不許讓別人知道我是從哪里被扔出來的?!?br/>
見展黎欲走,傅唯殺急忙囑咐道。
“知道了師兄?!?br/>
展黎應了聲后便朝著蜉蝣山方向而去了。
“師父,我……”
“回來啦?怎么樣?花妖呢?”未等展黎說完,傅長老連忙笑的一臉和藹的沖上前去道。
但看展黎那支支吾吾的樣子,傅長老瞬間拉下臉來。
“沒捉到?”
展黎默默地點了點頭。
“沒用!真是沒用!”傅長老登時惱火道。“為什么?像你這樣優(yōu)秀的伏妖師,不可能捉不到?。俊?br/>
展黎立即下跪認錯道:“都是弟子無用,請師父責罰?!?br/>
“責罰?怎么罰???這不是罰不罰的問題,關鍵是,這可是競爭圣女最重要的考驗,知道嗎?人家那兩姐妹都已經(jīng)捉了千年的紫羅蘭花花妖回來了。那可是上等花妖??!”
展黎始終低著頭,自知理虧,也不再多言,只默默地聽著師父的數(shù)落。
“你殺師兄呢?”
傅長老總算還能想起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殺師兄?”哎呀!光顧著認錯了,忘了殺師兄還用困仙索捆著呢!“師父,您快去看看師兄吧!他被困仙索綁住了?!?br/>
展黎朝自己的身后指了指。
“什么?”
傅長老登時吹起了胡子。
“還不快帶我去!”
“是是是,師父,這邊。”展黎急忙起身引路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會被那東西纏???”一路上,傅長老氣吁吁的問道。
“這個……這個……”她憋得滿臉通紅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釋,直到到了傅唯殺的房間也沒解釋清楚。
看著榻上被捆的狼狽的男人,傅長老一陣惡寒。
“這……這是殺兒?”
傅長老轉身問向展黎。
展黎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我瞧瞧?!?br/>
傅長老三兩步上前,掀開了男子額前的碎發(fā),看到了那張鼻青臉腫的臉。
“爹?!备滴⒛[脹的大臉,艱難的發(fā)聲道。
傅長老愣了愣,隨即一巴掌拍了下去。
“你到底是誰?我兒子那么英俊瀟灑,豈是你能冒充的?還有你,展黎,為師早就看你有異心了,說!是不是你把殺兒藏起來了,之后又找了這么個玩意兒來欺騙為師?”傅長老瞬間暴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