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恕是萬萬沒料到會在這里遇上黃蓉等人的,可謂是喜出望外。一時間損失一點功力就完全不是什么事了,一邊向王語嫣幾人揮手示意,一邊問黃蓉道:“你們怎會和薛先生他們遇上的?”
黃蓉扁嘴道:“你這沒良心的家伙都不找咱們的,哼,咱們一路不知道找了多久,最后直到興慶,四哥用紅花會的暗號跟那個韓什么山聯(lián)絡(luò)上,才知道你的消息。大家討論了一下,覺得你肯定是進(jìn)皇宮當(dāng)駙馬去了,唉,你這大混蛋,怎么又找來一個公主???”
陳恕笑道:“你這可是冤枉人啦,既然你跟韓大哥他們見過面,應(yīng)該知道我一路都在尋找你們啊。”
黃蓉哼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湊過來小聲道:“大哥,我爹脾氣不好,麻煩你受點委屈,討好他一下子啦?!?br/>
陳恕擺出悲壯表情道:“好,我豁出去了,不當(dāng)自己是女婿,就當(dāng)是他老人家的親孫子好了?!?br/>
黃蓉噗哧一笑,啐道:“誰要你當(dāng)孫子了,我爹也不喜歡太沒骨氣的人?!?br/>
兩人小聲嘀咕,黃藥師在后面看得皺眉不語。王語嫣等人跳下車,陳恕忙上前接著,這么久沒看到這幾個妹子,當(dāng)真是個個朝思暮想,全是心頭寶貝。而靦腆如阿九,也不禁笑靨如花。
黃藥師沉著臉向黃蓉道:“這幾個女子是什么人?”
黃蓉心里咯噔一下,勉強(qiáng)笑了笑道:“她們……是蓉兒的好姐妹啦?!?br/>
黃藥師目光越發(fā)冰冷,臉色宛如罩了一層寒霜。
黃蓉固然提心吊膽,陳恕在旁邊瞅見,也是心里極為不自在。這時候只聽馬蹄聲響,文泰來、薛慕華等人全都趕了來,頓時熱鬧非凡,一行人圍著陳恕七嘴八舌,說個不停。
李清露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本來見到黃蓉就已經(jīng)心里嘀咕,此時這還得了,只見這群人眾星捧月般圍著陳恕,她心里滋味著實復(fù)雜難明。
李秋水嘿嘿冷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看明白了么?這些臭男人,可都是這副德行!”
李清露嘟著嘴哼了幾聲,說道:“父皇還不是一樣么?就算我嫁給蒙古或者金國的王子,不一樣有很多女人么?”
李秋水被問得張口結(jié)舌,半晌才皺眉道:“這小子是什么身份?又怎能和王子相比?”
李滄海站在旁邊聽得,插嘴道:“不錯,天下男人都是一樣,小丫頭,你倒不如學(xué)學(xué)姨祖母,終生不嫁人最好?!?br/>
李清露拍手道:“很好,還是姨祖母最聰明?!?br/>
李秋水忙瞪了李滄海一眼,怒道:“少聽她胡說八道,你可別學(xué)這怪胎!”
無崖子在旁邊聽得悲喜交集,他一生和李秋水情孽糾纏,但內(nèi)心所愛卻是李秋水的這小妹子。聽她自稱一生未嫁,心中又是茫然,又是欣慰,卻又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看她駐顏有術(shù),宛如妙齡少女,自己卻是白發(fā)蒼蒼,讓外人瞧見,只會以為是祖孫倆。
蘇星河侍立在側(cè),忽見薛慕華幾人一起搶上,拜伏在地,哭叫道:“恩師!”
蘇星河忙一一扶起,心中感慨萬千,他將這幾個徒兒逐出師門,實是怕丁春秋遷怒于他們。此時師門長輩齊聚,也不再怕這丁春秋了,欣然道:“你們都來了,快來見過師祖以及各位師叔祖?!?br/>
此時丁春秋和岳銀瓶激斗正酣,眾人一邊敘話,一邊都轉(zhuǎn)頭觀戰(zhàn)。
黃蓉生怕父親大發(fā)雷霆,有意岔開話題笑道:“爹,這位姐姐是誰???怎么武功如此厲害?”
黃藥師板著臉不理,黃蓉碰了個釘子,悻悻地沖陳恕吐了吐舌頭。王語嫣看了一會,拍手道:“蓉兒,這是正宗的岳家神槍啊?!?br/>
黃蓉笑道:“我知道,岳家槍法流傳得很廣嘛,大宋軍中人人會使?!?br/>
王語嫣搖頭道:“岳家槍法和岳家神槍可不是一碼事呢,流傳很廣的是岳元帥改良過的基本槍法,簡單易學(xué),適用于戰(zhàn)陣之中。而岳家神槍是很高深的武學(xué),會使的人少之又少?!?br/>
黃蓉不服道:“那你怎認(rèn)得的?”
王語嫣笑道:“我當(dāng)然認(rèn)得!”
黃藥師聽得倒是有些詫異,向王語嫣多瞧了幾眼。黃蓉趁機(jī)拉著王語嫣向他笑道:“爹,這是蓉兒認(rèn)識的好朋友,她可厲害得很,連咱們家的落英神劍掌都能一眼認(rèn)出來?!?br/>
王語嫣何等聰明,自然知道這丫頭想要自己幫忙討好父親,她跟黃蓉打打鬧鬧,感情卻是最好,便恭恭敬敬地笑著叫了聲伯父。
黃藥師對著這乖巧少女卻是沒法板著臉發(fā)火,勉強(qiáng)嗯了一聲。這邊的李秋水卻是看得睜大了眼睛,悄悄走到無崖子身邊,低聲道:“師哥,你瞧她……”
無崖子凝神看去,不禁長嘆一聲,那梨渦淺笑的少女,可不宛然就是當(dāng)年那初見時的李滄海么?事實上李秋水姐妹生得極為相像,只是他心中惦記的是李滄海,自然就看到李滄海的模樣。
李滄海自己也看得發(fā)呆,眾人也漸漸察覺,目光在兩人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悄悄議論。
駱冰向陳恕輕笑道:“陳兄弟,這是你大姨子么?”
文泰來搖頭笑道:“你什么眼神,明明是陳兄弟的岳母嘛?!?br/>
陳恕苦笑了一聲,李滄??瓷先ゲ贿^才二三十歲的模樣,確實誰也想不到她會是祖母輩的人。
正在此時,岳銀瓶清叱一聲,長槍如龍,槍勢變幻無方,丁春秋眼花繚亂,手足無措,被一槍桿打在右腿上,撲地便倒。
眾人齊聲歡呼,無不稱贊岳銀瓶的槍法。陳恕生怕丁春秋又搞什么鬼,搶上前點了他幾處大穴,拱手道:“岳姑娘好神妙的槍法,在下真是大開眼界?!?br/>
岳銀瓶拄著長槍,掠了掠秀發(fā),落落大方地笑道:“不用客氣,你是郭大哥的師弟,不是外人,用不著說這些好聽的話。”
黃蓉笑道:“姐姐你可要小心,這混蛋最會哄騙女孩兒了。”
岳銀瓶見這姑娘嬌俏明麗,不禁甚是喜歡,笑道:“你是小師叔的女兒么?那就是小師妹了。怎么,你這句話說得很有經(jīng)驗啊?!?br/>
黃蓉俏臉一紅,向陳恕白了一眼,卻是大為好奇。她并不知道父親的師門來歷,沒想到多了一個這么厲害的師姐。不禁拉著父親撒嬌道:“爹,師姐的武功怎么這么厲害啊,你的女兒這么沒用,你也不慚愧!”(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