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林中奔跑著,逃出地獄的莉莎很是振奮,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盡然能逃出來。但扛著西格的仟辰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莉莎沒注意,但心細的仟辰卻注意到了燕無雙那強顏歡笑下隱藏的恨意。嬉笑是為了讓仟辰他們安心逃走,但恨意透露出了燕無雙必死的決心。
腦海中重復(fù)著燕無雙轉(zhuǎn)身時的決絕,越想越是心驚,“她說她會回來跟我們會合,但完全沒有交代在什么地方跟我們會合,說明燕兒姐姐已是抱著死志去的啊!”
想到這兒,仟辰急忙停下腳步,身后的莉莎被這突如其來的剎車弄得狼狽地撞在西格大腿上。
“怎么了,仟辰。我們快逃啊,獸人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的!崩蛏苤保刹幌朐谥販匾槐閯偛诺慕(jīng)歷。
“燕兒姐姐根本就沒打算回來,她是去跟獸族同歸于盡的。”仟辰完全沒理會莉莎說的話,自顧自的說著:“不,我要回去救燕兒姐姐,否則她會死的!”
自己早該想到的,作為一個女孩子蒙受了如此大的屈辱,怎么可能就輕描淡寫的一笑置之,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們,說不定在獸族大帳中時她就以死明志了。
“仟辰你發(fā)什么瘋,你還要回去!不要命啦!我們好不容易才逃出那地獄,現(xiàn)在回去就是送死,你知道嗎!那位燕兒姐姐只不過跟我們萍水相逢,雖然我很感激她救我們出來,但我們沒有義務(wù)去管她的死活。∥覀儾攀菑男∫黄痖L大的伙伴!”莉莎聽說仟辰要回去,就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激動的跳了起來。“何況她的武技那么好,說不定她自己能逃出來呢,你去了也是給她添累贅!
“莉莎你說的什么話,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的自私和冷血了,就算她跟你萍水相逢,但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不,我要回去,你照顧西格快走吧,我如果能活著回來我會去找你們的!
說著,便將西格斜靠在樹上,留下一臉懵住的莉莎,轉(zhuǎn)身沿原路急奔而去。
半裸身子在一個個帳篷頂吃力的奔跑跳躍著,縱然燕無雙在仟辰面前故作輕松不以為然,其實受的傷并不輕,甚至可以稱為身負重傷。下體疼的雙腿直打哆嗦,前后被兩個巨大物體強行撐開撕裂的傷口觸目驚心,鮮血順著燕無雙修長白皙的雙腿一直流到腳踝,每一步踏在帳篷上都會留下一個殷紅的腳印。
身體的其它部位也遭到獸人們粗暴的蹂躪布滿淤傷,動起來也是揪心的疼。
“不知道仟辰他們逃出去沒有,還是盡量幫他們拖些時間吧。我就是死也要拉上那個獸將做墊背!”眼中透露著堅毅,緊握剛剛殺死一個獸人士兵搶過來的長刀,雖然不是件趁手的兵器,總比沒有強吧。
直接沖著營寨中央的大帳而去,身后追趕著大量的獸族士兵。沿途經(jīng)過一堆堆人類的尸體猶如谷場上的稻殼般隨意堆放著,這些就是奧頓所說的利用他們劫營為借口殺害的村民們吧。
“近了,前面就是獸族的大帳。”回想起剛剛在大帳中經(jīng)受的折磨和恥辱,燕無雙憤恨的渾身顫抖,“我要殺光所有獸人,將那獸將千刀萬剮,剝皮抽筋!”說著,便直接躍入大帳前的空地上。
四周除了幾具獸人的尸體空無一人,身后追趕的士兵被燕無雙甩的遠遠的,一時半會兒還過不來。
徑直走入帳內(nèi),懸于梁上剛剛還束縛著她的繩索以及下面大片白中夾雜著紅絲的污穢引入眼簾,不堪的回憶使燕無雙苦楚地閉上了眼睛。
只見奧頓高坐帳內(nèi)帥案之上,惡毒的雙眼直視燕無雙:“沒想到你還敢回來!怎樣,是想報仇么?還是剛才被玩的太爽了,舍不得走了啊,嘿嘿。”話語間還故意掃了眼燕無雙那倘露在外的酥胸。
沉默不言慢慢向奧頓靠近著,奧頓的挑釁只能增加燕無雙的憎恨。
繼續(xù)先前沒完成的戰(zhàn)斗,此次雖然有傷在身,但也缺少了先前蜥蜴人的壓力和仟辰等人的羈絆,起碼能讓燕無雙放手一搏。
在距離奧頓十步遠的距離停了下來,燕無雙調(diào)節(jié)著呼吸的節(jié)奏,她現(xiàn)在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需要冷靜下來,畢竟奧頓不是普通的獸族士兵,不是靠著一腔熱血就能殺死的。
冷冷地看著,他知道燕無雙不敢冒進,時間在自己這邊,拖得越久勝算越大,當士兵們趕到之時,這小妞就是插翅也難飛。
好景不長,燕無雙也知道時不待我,在調(diào)整好狀態(tài)之后,便開始向奧頓試探性的靠近著。不敢直接攻過去,對那枚讓她吃了大虧的束縛指環(huán)非常忌憚。況且作為一名刺客,是要有多么想不開才會去跟一名獸人戰(zhàn)士正面硬剛。
近身不能但可以遠攻啊,燕無雙抓起案邊的一座點著蠟燭的燭臺,同時周身暴出了青色的斗氣。
風助火勢火仗風威!在風系青色斗氣的包裹下,小小的燭苗瞬間暴漲,燭臺上本可燃燒好幾個時辰的蠟被極速的消耗著。
將燭臺擲向奧頓,在風系斗氣的加速下,這座熊熊燃燒的燭臺居然達到了魔法師釋放火球術(shù)的效果,拖著長長的尾焰直奔奧頓而去。
誰能想到一名刺客像魔法師一樣攻擊,霎那的懵逼,使得奧頓只得狼狽的用臂鎧格擋火球,噼啪炸開的滾燙蠟汁濺的奧頓渾身上下都是,粘在他的毛發(fā)上繼續(xù)燃燒著,燙的奧頓急忙在地上打了三個滾,才算將火焰熄滅。先前高坐帥案時的從容霎時掃地。
“可惡!”不敢繼續(xù)裝逼了,見到燕無雙伸手想去拿另一座燭臺,奧頓慌忙摟過案座旁的鏈錘,沖著燕無雙當頭砸下。燕無雙從容的躲開了。
惱羞成怒,平時對自己的皮毛甚是珍稀的奧頓,此時被燒的東一塊西一塊怎能不怒。
巨大的鏈錘在大帳中風卷殘云般揮舞著,狂暴的力量只要被稍稍蹭到也是非死即殘。燕無雙始終在閃躲著,并沒有急于進攻,只是在躲避過程中的順一兩個還沒有熄滅的燭臺扔過去,被奧頓的揮出的氣浪掀開。
以燕無雙的速度躲開這些看似威力十足實則慢如蝸牛的攻擊不在話下,她在等待時機,等待奧頓力竭露出破綻的時機。
遠處的獸族士兵越來越近了,奧頓還完全看不出累的前兆,依舊像剛開始一樣將鏈錘揮的呼呼作響。大帳的篷布在奧頓揮出的氣浪割開一道道大口子,整座帳篷搖搖欲墜。
“來不及了,只能搏一搏了!毖垡娺h處的獸族追兵越來越近,給燕無雙的時間越來越少,無奈之下只能賭賭運氣放手一搏。
就在奧頓揮過帳頂撕碎一塊篷布掉落下來,遮住奧頓視線之際,燕無雙急速前沖,用手中長刀直刺其后頸,青色的斗氣密布刀刃增加著鋒利度。
“真是不長記性!”右手食指再次亮起,奧頓等的也是這個時機,看誰先沉不住氣,如果燕無雙冒進,迎接她的將是束縛指環(huán)的威能。
明顯此次不像上次那樣一往無前,燕無雙是留有后勁的,在感覺到身邊空氣開始沉重的時候急遽橫移,在形成束縛之前跳出了光暈的包裹范圍。
“哦?學聰明了?”奧頓面容上的盛怒頓消,取而代之是一臉的奸猾。
“原來剛剛的暴怒是你裝的,是想讓我放松警惕吧!泵鎸@樣一個奸詐惡毒的對手,燕無雙著實頭大無比,一個無時無刻保持著冷靜頭腦的敵人無疑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