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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虜押走后,李飛揚和范同生等人經(jīng)過短暫的商議,決定利用雨夜的掩護,以及獲得敵人“口令”的有利條件,借機混進敵人的防御陣地。
定好下一步行動計劃,李飛揚不再耽誤,于是帶著第二組的隊員全部壓上,與第一組的隊員會合。唐澤義、萬方、梁鵬和錢旭光等5人早已換好偽軍服裝潛伏待命了。
李飛揚見大家都已經(jīng)進入各自的位置,輕輕的一揮手,換上偽軍衣服的5名隊員從地上站起來,端起槍慢慢的向敵人的陣地走去。而李飛揚則帶著剩下的10名隊員隨后匍匐前進,與前方的5名隊員保持適當距離,以便隨時進行支援。
當唐澤義等人走進敵人視線的時候,敵人的觀察哨發(fā)現(xiàn)了他們。一陣槍栓響過之后,一名偽軍喊道:“什么人?口令!”
唐澤義壓低帽檐,裝作不耐煩的回道:“老子是張得金!”
那名偽軍警惕性還挺高,把槍一擺喝道:“姚隊長說了,對不上口令誰都不準過來!”
“勝利!”唐澤義沒好氣的回道。
那名偽軍見名字和口令都對上了,也就放松了警覺,站起來揮手說道:“過來吧,有情況沒有?”
“,黑天瞎地的,啥都沒有,害老子淋個透濕”唐澤義故意甕聲甕氣的應(yīng)道。
“弟兄們辛苦了,都凍壞了吧,瞧瞧,聲音都變了?!蹦敲麄诬娪懞玫恼f道。
“是呀,兄弟,快拉一把,累壞了!”唐澤義靠近敵人的戰(zhàn)壕,伸出手說道。
黑暗中,那名偽軍也看不清面相,收起槍對其他的偽軍喊道:“沒事了,都干活去吧,快點把戰(zhàn)壕里面的水排干,要不可有得受了?!?br/>
那名偽軍說完,伸手把唐澤義拉進戰(zhàn)壕。唐澤義裝作滑到,順勢撲到那名偽軍身上,用手臂死死的按住那名他的喉嚨。貼著面,那名偽軍才發(fā)現(xiàn)壓在身上的人不是張得金,可是已經(jīng)晚了,一把刺刀捅進了他的腰眼。
“你……”那名偽軍苦于喉嚨被按住,咕噥了幾聲就沒氣了。
唐澤義擺平那名偽軍,把手一揮,萬方、梁鵬等人紛紛跳進戰(zhàn)壕,如狼似虎撲向各自的目標。
戰(zhàn)壕里的30多名偽軍剛才接到警報解除的信號,這會都把槍架在一起,拿鍬的拿鍬,拿鎬的拿鎬,正手忙腳亂的把戰(zhàn)壕里面的水往外面排水。突然見巡邏回來“弟兄”端起刺刀發(fā)瘋似的奔過來,都不明所以,等會過神來,刺刀已經(jīng)到了胸前。30多名偽軍頓時就被刺倒了4、5個,其他的偽軍見勢不妙,丟下手中的工具去搶槍,可是被萬方搶先一步把架在一起的槍支踢倒。敵人搶不到槍,只好掄起手上工兵鍬和唐澤義他們干上了。
“八路上來了,八路上來了!”偽軍一邊大呼小叫,一邊仗著人多,掄起洋鎬和工兵鍬把唐澤義他們圍住。
唐澤義本打算不開槍,趁敵人不備,用刺刀給敵人一個突襲,解決掉這股敵人。哪想到這股偽軍異常兇悍,不但不跑,還跟他們纏斗在一起。這會想再開槍,又怕傷著自己人,扔手榴彈更不可能了。好在手中的刺刀勝過敵人的工兵鍬,幾人背靠著背,互相配合,雖然不至于吃虧,但想取得進展也很難。
李飛揚聽到前面喝罵聲,打斗聲響成一片,知道唐澤義他們已經(jīng)跟敵人干上了,而且還很激烈。這時也顧不上暴露目標,心急火焚的帶著戰(zhàn)士們就往敵人陣地上突。
“噠噠噠……”一串機槍子彈掠過李飛揚的腳前,戰(zhàn)士們紛紛撲到在地。
“團長……”范同生驚呼一聲,顧不得頭頂上亂飛的子彈,手腳并用的向李飛揚爬過來。
“趴下別動!”李飛揚扭頭急忙阻止范同生的冒險動作。
范同生見李飛揚沒事,心中大定。
李飛揚向范同生喊道:“‘飯桶’,有沒有信心干掉敵人機槍手?”“飯桶”是范同生的外號,大伙根據(jù)他名字的諧音,再加上這家伙特別能吃,所以得出了“飯桶”的綽號。
“團長,得想辦法把敵人機槍火力吸引住,剩下的就交給我了!”范同生話音剛落,一串子彈就貼著腦門飛來,把額頭前的樹樁打得碎木橫飛。
“機槍手,選擇有利地形,吸引敵人碉堡里的火力,其他的,散開隊形,準備跟老子沖!”李飛揚大聲喊道。
小分隊的兩名機槍手抱著“歪把子”機槍,一左一右向兩邊翻滾開去,各自尋到一個掩體,架起機槍就向敵人的碉堡點射。
壓在腦門上的火力被吸引過去,范同生伸出三八大蓋架在樹樁上,對著敵人碉堡里噴出的火舌稍作瞄準?!百e勾”一聲脆響,敵人的機槍啞了。
“沖!”李飛揚大吼一聲,提起三八大蓋就向前沖去。后面的戰(zhàn)士也一躍而起,緊緊的跟在李飛揚的身后。
當敵人換過機槍手,再次掃射的時候,李飛揚和戰(zhàn)士們已經(jīng)躍進敵人的戰(zhàn)壕。
唐澤義、萬方、梁鵬等5人正在與敵人苦戰(zhàn),雖然又刺倒了幾名偽軍,可是梁鵬也掛了彩,肩膀被一名偽軍用工兵鍬砍傷,鮮血染紅了右臂。更要命的是,不遠去一陣喊殺聲傳來,顯然是敵人相鄰陣地上的援兵到了。幾人對望一眼,正打算跟敵人同歸于盡,只聽到身后一聲大喝:“你們讓開!讓我來!”唐澤義等人聞聲不由得大喜過望,團長的聲音他們是再熟悉不過了。
李飛揚扔下三八大蓋,抽出他那把寶貝軍刀向這邊快步走來。一股凜冽的殺氣頓時在四周蔓延開來,連唐澤義、萬方這些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戰(zhàn)士也不由得寒毛倒豎,下意識讓開道路。
偽軍似乎也被李飛揚的氣勢震住了,看著李飛揚一步一步的向前,他們卻一步一步的后退。
“弟兄們,殺啊!”
“八路被圍住了,抓活的??!”
敵人的援軍大呼小叫的沿著戰(zhàn)壕上來了。與李飛揚對峙的10多名偽軍聽到援軍已到,頓時就像吃了偉哥一樣興奮起來,怪叫著掄起工兵鍬就往李飛揚身上招呼。
李飛揚也不避讓,大喝一聲,沖上去就一陣砍。起先是斷鍬、斷洋鎬到處亂飛,再接著是斷手、斷頭到處亂飛。剎那間,戰(zhàn)壕里的水就被鮮血染紅。
剩下的2名偽軍驚恐萬狀,扔下家伙紛紛扭頭就跑。李飛揚也漸漸加快步伐,銜尾而上。沿著戰(zhàn)壕拐過一道彎,李飛揚迎面撞上前來增援的大隊偽軍。
這下可好,撞到鬼了!李飛揚懊惱不已,本打算殺了這2名偽軍就閃人,可敵人援兵來得太快了,誰曾想轉(zhuǎn)了一道彎就撞上了。這會轉(zhuǎn)身逃跑,背后肯定挨槍子。
“操,狹路相逢勇者勝!”李飛揚腦袋里閃過某位“戰(zhàn)神”的一句名言,提刀硬著頭皮沖過去。好在敵人援兵來得倉促,見幾人一前一后的跑來,還以為是自己人。
“快……快……追上來了,就在后面……!”說完,這倆名偽軍也不管別人明不明白,一頭扎進人堆里去。
的確是追上來了,李飛揚一挨著面,二話不說就砍。戰(zhàn)壕里面并不寬敞,雖然敵人有100多人,可是能近身上前的也就3、4個人,趁著敵人還沒清醒過來,李飛揚沖上去就砍翻了10幾個。俗話說,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前面的偽軍見李飛揚來勢兇猛,紛紛避讓,后面的偽軍不知道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事,見人潮向后洶涌,也跟著后退。
李飛揚一邊追殺落后的偽軍,一邊從褲兜里掏出手榴彈,專往人多的地方招呼。一時間,轟炸聲、叫罵聲、慘叫聲響成一片。一些偽軍見退路擁擠,紛紛往戰(zhàn)壕上面爬,可是一場大雨過后,戰(zhàn)壕又濕又滑,等好不容易爬上去,又被后面想上來的偽軍扯住衣角借力拉下來。
稍一耽誤,不是李飛揚的手榴彈到了,就是李飛揚的軍刀到了。戰(zhàn)場上充滿了詭秘的氣氛,沒有槍聲大作,也沒有大規(guī)模激烈的打斗,可是人人都想逃,恐慌的氣氛籠罩著每一名偽軍。
李飛揚沿著戰(zhàn)壕追了300多米,前面除了20多名偽軍亡命的四散跑開外,再沒見能站著的了。回頭一看,只見幾個黑影向自己跑來。
“娘的,還有漏網(wǎng)之魚。”李飛揚轉(zhuǎn)身提刀向那幾個黑影沖去,唬得那幾個黑影連忙站住大喊:“團長,是我們!”
“我是唐澤義!”
“我是萬方!”……
“唐澤義、萬方……”李飛揚喃喃的念道。
“完了,團長魂魄掉了!”錢旭光擔憂的說道。
“胡說,什么魂魄掉了,是殺人殺多了,迷了心性?!比f方照著錢旭光的腦門就是一栗子。
“別亂動,讓他慢慢清醒過來?!碧茲闪x瞪了他倆一眼,說道。
李飛揚的確是殺人殺得迷了心性,用現(xiàn)代的話說就是“走火入魔”。當李飛揚沖入敵陣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就只有一個“殺”字,短暫的殺戮還不至于失去心智,可是高強度、極度亢奮的連續(xù)殺戮之后,要想恢復本性,還是需要一個時間和過程的,嚴重的可能會癲狂。
“團長,我是‘全輸光’啊,你快點醒醒吧!我們回山上去!”錢旭光帶著哭腔輕輕喊道。
“‘全輸光’……回山上去……”李飛揚依舊自語著。
“對,我們回尖嶺山,周參謀、王昆、黃有志、魏勇,還有蔡子松他們,都等你回去呢!”唐澤義繼續(xù)說道。
聽著一串熟悉的名字,李飛揚終于醒過神來,軍刀也“撲通”一聲掉到地上。
“醒了,快……快……扶住團長!”唐澤義急忙招呼大伙,跑過去扶住搖搖欲倒的李飛揚。
“水,快……”唐澤義說道。
喝了幾口水,李飛揚才感覺到全身乏力,右肋一陣刺痛。
“靠,老子好像掛彩了?!崩铒w揚皺著眉頭說道。
“哪里?快看看……”唐澤義急忙問道。
李飛揚指了指右肋。萬方三下兩下扯開李飛揚的棉襖,只見李飛揚的右肋被敵人的刺刀刺了個血窟窿,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流。
這時候,范同生帶著其他的戰(zhàn)士掃清敵人幾處碉堡后,也趕來了。一見李飛揚這樣,范同生一邊布置警戒一邊幫著處理李飛揚的傷口,免不了責怪唐澤義幾個沒有照顧好團長。
團長受了傷,唐澤義幾個心理也不好受。其實他們幾個也是有口難言,當李飛揚單槍匹馬殺進敵陣的時候,他們也跟著沖上來了??墒抢铒w揚殺得性氣,根本分不出敵我,他們幾次想靠前,可是根本近不了身,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吊在后面,射殺那些有可能向李飛揚開槍的敵人。特別是唐澤義,凡是舉槍瞄向李飛揚的敵人,都是他的重點射殺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