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晚上住下之后,王建就一直睡不踏實(shí),他老想著李紫一會又驚醒,老想著就睡不著了,等過了深夜,王建恍恍惚惚的感覺自己在跑,似乎后面有東西追,他也找不到張倩和全仝,就自己拼命的跑,可是又用不上力,急的直冒汗,后面是什么在追他,他也看不見,只覺得十萬火急。突然感覺地震了,自己的身體來回的晃啊晃,幅度一大,王建失去重心眼看就摔倒在地。一下子,王建睜開了眼睛,自己在床上,李紫也在身邊。對,我們現(xiàn)在住在一個陌生的旅館里,和外界失去了聯(lián)系,王建整理一下思緒,回到了現(xiàn)實(shí)。
“唉,王建!蓖踅犚娪腥诵÷暤慕兴痤^一看全仝正站在自己床邊,全仝又用手推了推王建。
“怎么啦,全老師?”王建輕輕的起身,壓低聲音問。
“你過來看看這個,”全仝同樣小心翼翼的把王建帶到廁所里,順著全仝手指的方向,王建看到天花板上有塊板沒扣好,王建回頭看了看全仝,全仝示意他站到馬桶上去看看仔細(xì)。王建踩上馬桶往黑黑的洞里一看,嚇了一跳,一個攝像頭在那毫無顧忌的工作著。王建頓時火冒三丈,剛才他們每個人都進(jìn)來洗澡了的,這個攝像頭肯定是旅館老板安得,李紫的玉體這會都被旅館那個老頭看光光了。王建從馬桶上下來就要往外沖,要去找老板理論。全仝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又拽回洗手間,還順手關(guān)了燈。
“你這么去解決不了什么問題只能讓事情更壞,F(xiàn)在社會秩序都亂了,好人也變成了歹人,就算我們四個被殺死在這里,也沒有人追查的!比诼曇綦m然低,但一字一字的咬著牙說出來,讓王建感到了這句話的分量。
“他們現(xiàn)在還沒有動手是為了滿足自己變態(tài)的偷窺欲,我們要逃跑,如果剛才我們發(fā)現(xiàn)了攝像頭正好被他們監(jiān)控到,那指不定現(xiàn)在他們正在謀劃怎么破門而入呢。”全仝接著說到“你叫醒李紫,我叫艷艷,先不要跟他們解釋什么,趕緊走,這里是二樓,我看窗戶下還有個空調(diào)機(jī),我們就從窗戶下去!蓖踅ㄆ綇(fù)了激動的情緒點(diǎn)了點(diǎn)頭。
說完倆人出了洗手間,王建背起背包,從褥子底下抽出砍刀,搖醒了李紫,李紫有些驚恐的問“怎么啦,老公?喪尸來啦?”沒等王建說話,全仝就說了句“我們換個更舒服更安全的地方。”這個時候全仝的話是比王建更有說服力的。
“寶貝,等先走掉我再跟你詳細(xì)的說,現(xiàn)在就先按老師說的辦。”王建對李紫說到。
四人躡手躡腳的下到了地面,這會夜晚的黑幕開始變薄變淡,陰沉在逐漸消去,四人趁著還能掩護(hù)他們的天色跑到了一家民宅里。天已經(jīng)變亮,全仝怕旅館的人追趕他們,就只能先找個附近無人的民宅躲進(jìn)去,找空房子是不難的,現(xiàn)在十戶有九戶半沒有人住了,只是大都從外面上了鎖,他們進(jìn)不去,最后終于找到一個沒有上鎖的屋子,進(jìn)去之后,王建找到一根鐵管把門給卡死,還推過一個衣柜平放著擋在門后。這個民宅有些亂,不知是戶主走的時候煩亂的,還是本來門上有鎖,主人走后被賊撬開進(jìn)來搜亂的。四人走到里屋,王建把事情給李紫和趙艷艷說了一遍,倆個女人驚得花容失色,但好在跑了出來。
“行了,你們不用害怕,晚上我們再走,這里離q城近,我們走回q城也行。先休息休息吧!比谡f。
“我找找看看有沒有食物和水,我們在這躲一天,晚上還要趕路,不吃東西不行的。”王建說著走出臥室。
王建找到一些已經(jīng)發(fā)潮的膨化食品,口感變得軟硬,但好過沒有。自來水已經(jīng)不出水了,王建找到一個蓄水桶,他裝了一壺放到煤氣灶上燒了起來。
下午,李紫和王艷艷躺在床上休息,全仝也在臥室閉目養(yǎng)神,忽然聽見有人推門,正在客廳的王建一下躲到門邊上,舉起砍刀,等著推門的人進(jìn)來給其致命一擊。全仝從臥室里探出個頭看了看王建,沖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對屋里被驚醒的兩個女人說到“拿出刀來,如果發(fā)生搏斗,你們要用盡全力往壞人身上刺,刺完之后立刻拔出再刺,不要停頓。”李紫和趙艷艷不知所措,慢慢的拿出了刀!跋嘈盼,我們四個肯定能安全的回到首都!比诎参苛艘痪。
隨著一下下的推門聲,氣氛緊張到極點(diǎn),仿佛空氣都凝滯了一般。可是來人推了幾下門之后就沒了動靜。四個人保持著持刀準(zhǔn)備搏斗的姿勢很長時間,后來發(fā)現(xiàn)真的沒有動靜了,全仝才走出臥室在拉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看,什么人都沒有了。四人緊繃的肌肉才稍稍松弛了下來?粗磳砼R的傍晚,全仝說“休息一會吧,我們到午夜出發(fā),再多忍耐幾個小時。”王建摟著李紫,撫摸著她的秀發(fā),“睡會吧,寶貝!
警報在持續(xù)的響著,張孝全和方勇跑在最前面,他們氣喘吁吁的跑到水房門口,孝全一把拽住方勇,暗示先把刀收起來,五人把刀塞進(jìn)了褲子里,水房里面已經(jīng)亂哄哄的了,眾人圍著事發(fā)現(xiàn)場,女生一陣陣的尖叫哭喊聲,方勇五人迅速的往里擠,走到中央,發(fā)現(xiàn)士兵們拿著甩棍在打一個男生,男生已經(jīng)一動不動了,有個女生癱坐在地板上無助的亂哭亂嚎,沒有人去理會他,地上全是血!胺接拢 狈接侣劼曇豢,張倩和彥君就在事發(fā)現(xiàn)場的對面,張倩喊著拉著彥君就擠了過來!坝袀女生被組長摸了,他男朋友拿著刀把組長砍了”張倩說著事發(fā)經(jīng)過,“警報一響,我們根本走不出去了。”
方勇和孝全見兩個女生都沒事算安下心來,“那我們再從長計議,我們先走了。你倆小心!毙⑷f著拽了拽方勇,五人又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明明,你也有男人的一面啊,拿著刀就沖過去啦,洪興十三妹呀。”李志調(diào)侃著明明。
“你才十三妹呢,你全家都十三妹!泵髅鬟擊到。
方勇和孝全卻沒心情開玩笑,這次沒有逃跑成功,明天不知道還可不可行,兩人想如果哪天士兵們對自己的女人下手,自己也會拿刀去宰了那群王八蛋,但下場顯而易見,就是剛才的那個慘狀,那個男生估計活不成了,都一動不動的了。
下午做工的時候,廣播上開始播報這個事情“無紀(jì)律無組織,這樣怎么為國家效力,怎么防守叛國賊的進(jìn)攻啊!睆V播上慷慨激昂的痛斥著那個男生的“暴行”。“據(jù)說學(xué)生個個都有刀,這是不對的,以后需要大家作戰(zhàn),我們會系統(tǒng)的訓(xùn)練大家槍支的學(xué)習(xí),現(xiàn)在就先把刀都交上來。晚上下工,有組長去宿舍收取刀具,希望大家配合我們的工作。有我們保護(hù)大家,大家不需要武器的。”
晚上回到宿舍,由于今天沒有逃跑成功,而且大家都目睹了學(xué)生被打死的慘狀,358宿舍里很沉默,彥君更是不想吃東西。
“還得跑,明天再試試,而且刀不能交出去!毙⑷f。發(fā)生了今天這個事情,大家更覺得刀是必不可少的了。
“我們就說沒有,他還能搜我們的東西不成?”明明也同意。
“把刀放到我的行李箱里吧,女生的衣服他們多少應(yīng)該還存在顧慮的!睆堎怀隽藗好主意。
再晚一會,聽見樓道里開始有士兵叫門收刀了。大家都一陣緊張,仿佛感覺到了什么。等士兵來到358宿舍的時候,張倩一看,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組長。“呀,張倩啊,你怎么住這里啊,哪個是你男朋友?我看看”。士兵傲慢的巡視了男生一圈。男人最愛在自己心儀的女人面前出風(fēng)頭,小男生更是這樣。士兵想借著自己的優(yōu)勢打壓一下張倩的男朋友,讓張倩覺得自己有男子氣概。張倩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我是,我是張倩的男朋友,將來還是她的老公,怎么啦?”方勇往前一站,昂著頭,仿佛面對日本人的刺刀一樣大義凌然。
在場的人們都是一怔,張倩有些感動又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方勇,“啊,哈哈。小男友,把你們宿舍的刀具都收起來交給我。”士兵把矛頭對向了方勇。
“我們宿舍沒有刀。我們從來不帶那些東西。”方勇冷冷的說。
“是啊,組長,我們宿舍都沒有刀的!睆堎悔s緊補(bǔ)充了一句,她想把士兵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張倩明白男生的心思,她對自己的相貌還是很自信的。可是,這次沒有奏效。士兵開始伸長下巴走向方勇,方勇感覺的自己心跳在加速。“組長,要是你不相信,你搜搜看!毙⑷幌?lián)踉谑勘头接轮g,士兵看了看眼前這個魁梧的學(xué)生,心里先是一弱,指著方勇“我搜出來你再說。”
方勇憋哄了臉,卻還沒有勇氣沖上去,張倩過來兩手挽住方勇的胳膊,這讓方勇瞬間融化了,緊握的拳頭也慢慢的放開。
士兵翻完了男生們的柜子,故意把衣服弄得到處都是,還看了看床底,把被褥都都開來,一無所獲,士兵有些累了。“你看,組長,我們宿舍真的沒有刀的。”張倩乘勝追擊。士兵不為所動,為了賭氣他一定要找出點(diǎn)什么來,孝全現(xiàn)在感覺方勇有點(diǎn)壞事了,可能士兵來了口頭上沾點(diǎn)便宜,隨便草草的就收場了,這下和方勇叫上了勁,不找出事來是不會罷休的。忽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孝全腦子里一閃而過。
“這個箱子里是什么?”最后士兵的目光落到張倩的行李箱上,邊問邊走過去。
“組長,那是我的箱子,里面全是衣服之類的!睆堎挥捎诰o張趕忙跑過去雙手抓住了士兵的胳膊,張倩想要融化掉士兵的怒氣。士兵果然停住了腳步轉(zhuǎn)過頭來對張倩說“啊,你的衣服,那好吧,我就不看了。上次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考慮哈,跟這群渣子擠在這里多辛苦!笔勘呎f邊看了眼方勇。
方勇渾身剛被張倩撫慰下去的熱血再次沸騰了,草泥馬,張倩的手現(xiàn)在正挽著那個王八蛋!拔也菽囫R,你說誰哪?”方勇再也忍不住了,張口沖著士兵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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