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來的時候,凌依依和龍澤宇便又開始忙碌起來。
凌依依的心定下來,反而不急著去登記。任憑龍澤宇威逼利誘,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她就是不肯,她的借口是:我爸媽把我養(yǎng)這么大,我結婚這么大的事,他們還沒同意呢,我哪能自己做主。
龍澤宇天天想著去見她父母,可是凌依依卻說,“冬天太冷,等到春天吧。過年的時候,你陪我回家?”
“嗯,好!饼垵捎铋L這么大,第一次盼過年……話說,冬天都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于是……龍澤宇拼命工作,他要把所有的事情在年前處理好……
冬天的陽光不炙熱、不火辣。
但是,和煦的暖陽,能給予這個寒冷的冬季最需要的東西——溫暖。
吃過龍澤宇準備的早餐,凌依依的心情像陽光射到心底一樣溫暖,他就是她生命中的陽光,這份溫暖也完全源自于他……
剛走進公司,凌依依就察覺出今天的氣氛不太對勁兒。
“依依,你來啦。”前臺小美女笑著迎上來,“依依,易經(jīng)理交待說,如果你來了請你到他辦公室去一趟!
“好的,我馬上就去!绷枰酪来蛲昕ǎ涯且淮蟀>呓唤o前臺,并囑咐她一定要保管妥善。因為里面的東西好邪惡啊,好邪惡……
剛要轉身,前臺忽然拉住她,很好心的提醒:“依依,經(jīng)理今天心情很糟糕……一大早他就開始發(fā)脾氣,你沒來之前,已經(jīng)有幾個人被他罵出來了。你說話可要注意點,別往火藥上點。你要是把他惹毛了,我們今天肯定沒有好日子過了……”
“是嗎?這嚴重?”凌依依對她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我會小心的!
凌依依有些忐忑的走進易風揚的辦公室。
“我……請假,您已經(jīng)同意了,有什么不妥嗎?”凌依依感覺委屈極了。
“我是同意了!”易風揚的表情極其復雜,“你這些天都沒在家住嗎?”
“是呀,我在不在家住跟你有很大關系嗎?”凌依依莫明其妙的斜眼看他 ( ﹁ ﹁ ) 無聊!腦門缺包!
“是跟我沒關系,但是!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我有必要跟你解釋嗎?”
“有必要!”易風揚氣得真想摔東西,他很無恥的搬出借口,“你是我們啟明集團的員工,你帶著公司的模具到處跑,萬一泄露公司機密怎么辦?”
凌依依眉目皺在一起,臉色不悅的瞪他,“我充電器沒帶,手機沒電了怎么接電話,再說我請假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都說清楚了么?我沒有帶模具到處亂跑,我只是心情不好去海邊散散心,影響到您的正常工作和生活了?”
易風揚聽到她咄咄逼人的質問聲,不怒,臉色反而和緩了許多……
凌依依感覺十分好笑,前天請假的時候,他的語氣還挺正常的,怎么今天像是吃了槍藥一樣!
再說,他那是什么語氣,好像是在審問一個在感情方面出了軌的妻子……
“你給我那個傳真機號碼……怎么是個男人接的電話?”易風揚沉下臉,手指敲著桌子,表情有些不自然。
凌依依從鼻孔里哼了一聲,“他是我老公,我們在海邊渡蜜月!”
“老公?”易風揚的臉幾近扭曲,臉色從葡萄紫變成青蛙綠,敲桌子的手瞬間停在半空,他幾乎暴怒的瞪向凌依依,“那男人說你要辭職!”
“辭職?他代表不了我,我沒說要辭職!”
“你沒帶辭職信來嗎?”
“勞您費心了!”
凌依依咬著牙坐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心里憋屈得要命!易風揚這家伙有毛病呀?無緣無故發(fā)脾氣?我又不欠你的!
男人一個比一個霸道!家里那個脾氣更爆!竟然耍小手段,說自己要辭職!
她抓起杯子,真想狠狠的砸在地上!想想都生氣!
這一天,凌依依的心情都不好,快下班的時候竟然接到衛(wèi)軒的電話。
衛(wèi)軒說他談成了一個大單子,得了一筆獎金,想請她一起慶祝一下。
原本凌依依不太想去,可是衛(wèi)軒說小周也來,還有好多同事和朋友,這讓凌依依很難再拒絕。
她答應衛(wèi)軒之后,又開始后悔,龍澤宇要是來接她怎么辦吶?那個大醋缸還不得把衛(wèi)軒淹死呀?
不行不行,不能讓他們見面!凌依依抓起電話,拔通龍澤宇的號碼。
“喂,依依。想我了?快下班了還給我打電話?”龍澤宇的聲音極其溫柔,聽得凌依依像是掉進蜜罐兒里一樣。
“不是……龍澤宇,今天晚上你別來接我了……”
“嗯?你晚上有安排?”龍澤宇聲音有些不悅。
凌依依感覺到他聲調(diào)的微妙變化,馬上解釋說:“不是,我晚上要跟同事去聚會。你放我一天假,行嗎?”
“不行!”龍澤宇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一絲余地。
“你別那么霸道好不好?”
這家伙……唉!愁死了……
“我霸道嗎?你在外面上班的八個小時我都看不到你,除去睡覺的時間,僅剩下那么可憐的幾個小時能在一起,你還說要去聚會?”
“你怎么比我還黏糊呢?”凌依依見他馬上要發(fā)怒,便低聲下氣的央求,“你別生氣,我也需要一點自由的空間,是不是?就跟同事出去聚一下,如果我不去,我以后都沒法在公司呆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凌依依捏著電話的手開始出汗,龍澤宇的沉默更讓她緊張。
“行嗎?就去跟同事聚一聚……就一會兒,求求你了……”
又是片刻的沉默,龍澤宇才“嗯”了一聲,他嘆息一聲繼續(xù)說:“你開開心心的玩,要注意安全,外邊的壞人多。我盡快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然后去接你。你等我,不要一個人回家知道嗎?”
“你不用來接我,聚會結束之后,我自己回家!就這樣……拜拜!”
還沒等龍澤宇囑咐完,凌依依“嗒”把電話按掉,“大老爺們兒,比我媽還羅嗦!以后都喊你‘小媽’得了!”
總算捱到五點,凌依依第一個沖出辦公室,以前她都是要做完工作才出來的。今天她的心情實在是亂透了,想想易風揚今天對她的惡劣態(tài)度,她就不想在里面多呆一分鐘!
“依依!”衛(wèi)軒看凌依依走出大廈,立刻跳去過拉住她,并從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兒……
“依依,我等你半天了。”衛(wèi)軒對她溫柔的笑笑,眼晴緊緊的盯著她看,“依依,咱們?nèi)コ燥埌,好久沒見到你,我真的很想你!”
“還買花?你這是干嘛?”凌依依不想接受他送的花,她尷尬的扶了扶額頭,“衛(wèi)軒,這花我不能要……”
“你別想太多,這花不是送給你的,你先幫我拿著。一會兒我們公司的同事要給我開慶功宴,我是想借你的手,再把花兒送給我!
“哈哈……不會吧……這種事你也想得到?”凌依依無奈的笑著接過他手里的紅玫瑰!靶l(wèi)軒,周姐她們沒跟你一起來嗎?”
“她們先去酒店了,我特意來接你的,我怕你找不到地方。”
“笑話!我這么大人了,還能找不到地方?咱們走吧!
“好!咱們打車去,那些人肯定要等著急了。”衛(wèi)軒高興的快跳起來,他沖到路邊去攔車。
凌依依剛要跟上去,卻聽到身后有個人用超驚悚、超恐怖的聲音喊她……
“依依!你們這是去哪呀?這花兒挺不錯的!”
凌依依沒有回頭,但是,聽到這個聲音,讓她感到一陣惡寒……
因為,這聲音……是、是龍澤宇……
“龍、澤宇……你怎么來了?”
龍澤宇沒心情回答她的問話,他狠狠捏住她的胳膊,氣急敗壞的低吼:“你要是不想我在街上發(fā)脾氣,現(xiàn)在最好跟我回家。”
凌依依無奈的看了一眼正在攔車的衛(wèi)軒,“你聽我說,我現(xiàn)在不能回去。我不想跟你在街上吵架,你別那么兇,說話小點聲,好嗎?”
“親愛的,別扯那些!說說你要跟他去哪?”
龍澤宇冰冷的眼神好像剛從地獄中爬出來一樣。他的語氣森寒,讓這個冬季的夜晚顯得更加陰冷。
這真是越在乎,越嫉妒! 越喜歡,便越惱怒!他怎么能接受……她明明說是去參加聚會,卻要說謊騙他,跟一個追求者去約會!
“我……”凌依依唇瓣輕顫。面對龍澤宇冷寒的面孔,頃刻間,她平時的囂張氣焰全部被冰凍。
“說!”
凌依依低下頭恨不得把臉埋到花里,她聲音極低,“我跟同事去參加聚會……”
“衛(wèi)軒?他果然是你的同事,以前的舊同事,舊情人,嗯?”龍澤宇微俯下身,死死的盯著凌依依手里的那束玫瑰,那鮮艷的紅刺得他眸底泛酸!龍澤宇目光中流動著冰冷的火焰,他咬著牙一字一頓說:“花,很漂亮!”
凌依依下意識的向后躲,龍澤宇駭人的氣勢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這花不是他送我的,是他……先放在我這,一會兒我再送給他……”上帝!你讓我怎么說他才能明白?凌依依真想找塊豆腐撞死!
“我聽不懂!你告訴我,你打電話來不讓我接你下班,就是想跟他約會是不是?多一秒鐘你都等不了,剛剛五點,你就興沖沖的跑出來?我平時接你下班的時候,你左磨右蹭!”
“龍澤宇!我沒你說的那么賤!”凌依依憤怒的打斷他,“你能不能不要想的那么惡俗?!是慶功宴,衛(wèi)軒得了獎金,請大家一起去聚會!”
“是嗎?那他為什么單單來接你,其他同事都不重要吧,只有你在他心中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你這都不懂嗎?。俊饼垵捎钭旖枪雌鹨荒ǔ芭睦湫。抑郁的情緒讓他眉宇間布滿了冷漠!
“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的事,你管不著!”凌依依同樣傲慢的抬高下巴,她氣得胸口快炸開,這輩子最恨被人誤會!她一想到易風揚說,龍澤宇讓她辭職的事,火氣更上心頭!
凌依依狠狠的將花摔在地上,一滴眼淚跟玫瑰花同時落地,她憤怒的轉過身向人群中跑。
“依依!別跑!”
龍澤宇的吼聲立刻引來旁人側目。
“嗡——”一陣勁風從身側刮過來,凌依依只感覺熱氣上涌,嚇得她低吼出聲。
“小心車。 饼垵捎铒w一般沖出去將凌依依拉回來,“嗖”一下,一輛摩托車飛速從凌依依身邊擦過去。還好龍澤宇出手快,不然來年春天凌依依就成了地里的化肥了!
龍澤宇看著那輛摩托車飛弛而去,眼晴瞇成一條線。防不勝防?動真格的了?當著我的面都敢動手?挑釁?
摩托車轉個彎不見了,只留下一路機車尾氣,龍澤宇轉過臉仔細打量凌依依,“還好沒受傷!你真是要把我急死!”
凌依依被驚得梨花帶雨,輕輕啜泣,一滴淚珠還掛在眼角,她深呼吸盡量平復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過度緊張。
“不用你管……我死了你才高興呢,正好能找一個溫柔、賢惠的!”她想甩掉龍澤宇的手臂,可是他鉗著她的手臂更加用力。
“龍先生。請您放開依依,您這樣她會不高興的!币恢痹跀r車的衛(wèi)軒聽到龍澤宇那一聲巨吼,這才知道剛才凌依依差點出車禍!
衛(wèi)軒挺直腰站到凌依依面前,將她和龍澤宇隔開。龍澤宇沒辦法只得松開手,這樣的對話真讓他氣憤!
龍澤宇沉著臉不說話,只是斜著眼瞧衛(wèi)軒。這時候的龍澤宇冷酷、專制,更像一個不容人侵犯的君主!
“龍先生,請您尊重依依,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龍澤宇黑眸微瞇,目光冰冷,語速卻十分緩慢,“別有用心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