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星移,太陽終于又出來了。
“就是現在!”
在聶姬的呼喊下,早已等候多時的7人圍成一圈,各自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天,做出吸取狀。
當聶姬話音剛落,7人一起運起了真氣,互相配合之下,一股詭異的吸力從眾人的手心之中傳來。
這吸力詭異的穿越了空中的靈氣罩,飄向了更遠的地方。向著不可知的地方飛去。
不一會,似乎感應到那股吸力捕捉到了什么,7人同時將手握拳,向下一拽。
只見此時的云層之中,有一紫色光團快速墜下。其顏色深邃無比,似乎帶有魔力,讓人一看便不能挪開眼睛。
這便是天地間第一縷紫氣,它本是一大團飄在空中胎膜外的靈氣,每天隨著太陽升起而出現。
每每有實力高強之輩,功法屬性又相合的話,便會在每天太陽升起時采集一縷用于練功。用它來練功,可保功力諸邪不侵,是正道高手的最愛,也是魔道中人的克星。
而它,也正是開啟這個秘境的鑰匙。
只見那團紫光如流星般快速穿過五行鎖天陣的靈氣罩,因為其特殊屬性,也沒有激起一絲波瀾。在眾人的引導下,就這么擊中了木門上的鑰匙孔里。
漆黑的空洞中,紫色的光暈流轉。
眾人剛剛收回引導它所用的精神力,只覺得腳下又開始了如最開始那般的地震,只是這次的震感要比那次強多了。
眾人無奈只得飄了起來,在空中的同時他們注意到,底下的木門在紫光融入后,已經打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縫隙中不時有紫色的光暈閃過。
伴隨著太陽的不斷升高,那絲縫隙也越來越大。在其剛剛開到足夠容納一個人的大小時。只見眾人身邊,一道青色的身影迅速閃過,向著它沖去。
正是綠竹,只見他調轉方向,遠離中人,面帶瘋狂的向著木門沖去。
“哈哈,這些美好的生命,都是我的!你們憑什么跟我搶!”此時的他雙眼通紅,講話的聲音時小時大,不知為何突然陷入了癲狂。
就在蠻天剛剛準備將刀擲下,將他串成一只童子雞時,領頭的聶姬突然出手制止了他。她的眼里有冷光閃過,也沒出手,就這么站在空中盯著綠竹的背后,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不好!”本在一旁看戲的盧嘉似乎發(fā)現了什么,剛準備出手制止他在這的這個盟友。卻被聽到他聲音回過頭,用血紅色雙眼虎視眈眈看著他的蠻天給瞪了回去。他無奈只得收回了想要向前制止綠竹的動作,就這么站在空中一動不動。
聶姬卻是頭也沒回,她就這么看著綠竹的背影,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哈哈,里面的東西都是老子的!”綠竹來到門口,無視了門上那層不時閃過紫光的光膜,連停頓都沒有,就那么一頭撞了上去。
“噗”的一聲傳來,瞬時紫廣大作,刺的眾人睜不開眼。半晌緩了過來之后,他們紛紛向下看去,這一看之下連自覺身經百戰(zhàn)的眾人都覺得有些惡心。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西紅柿從高處落在地上時的樣子。此時的綠竹,就是這副模樣。
他的上半身幾乎糊成了一團粘稠的液體,半點看不出曾經有過骨頭的樣子,平鋪在那層紫色的光膜上。粘稠的液體里,身體中各種器官倒是一個不少,全部完完整整的泡在里面。下半身從腰部開始,倒掛再門上的石匾旁,兩條腿還在抽搐。
原本掛在腰上的竹笛,此時上半部分也寸寸碎裂,只剩下下半部分插在他的兩腿之間,隨著他雙腿的抽搐而抖動著。身上綠色的衣裳也被他的血浸泡著,突出一種妖異的慘綠色。
這不用多看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下綠竹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見他的慘象,剩下的人中除了盧嘉嘆了口氣之外,都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同時將目光投向注視著那攤“番茄醬”的聶姬,和在后面不住嘆氣的盧嘉。
“喂,哥哥,你有沒有覺得綠竹的死法配上那道紫色的光幕,有些眼熟?”潘哼與他大哥傳音入密道。
“是好像有些眼熟,我似乎在哪里見過?!彼蟾缬行┎淮_定的回道。
“啊,我想起來了!藥宮的紫華吞日!是藥宮的紫華吞日大法!”突然間潘哈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禁大聲的嚷嚷了起來。
見眾人將眼光投了過來,他索性介紹了起來“我與大哥曾經接過一個暗殺藥宮長老的單子,那趟由于是散鏢,還有許多其他組織的人也去了?!?br/>
“當時我們再路上碰到了整整一隊血刺食指的人,本想等他們兩敗俱傷之后撿個漏。卻不想那長老被他們找到堵住后,就是使出了這一招紫華吞日大法。雙手之間召喚出一個就像這紫色光膜般的靈氣球,血刺的人有任何部位沾上了,都是立馬變成像綠竹這樣的粘稠液體,連骨帶肉一起融化了,只留下身體的器官?!?br/>
“而且那紫色靈氣球還會隨著它殺人的增多而變得越來越大,那20人不消一會就被他殺的干干凈凈。當時可把躲在一旁的我們倆兄弟給嚇壞了。他從被血刺堵住到殺光他們,只用了不到20息的功夫。還好他似乎沒發(fā)現我們,殺光血刺的人后就走了?!?br/>
“這一單也是我們倆兄弟少有沒能完成的任務。”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倒是將事情無縫敘述完了。眾人聽完,又求證似的看向已經轉過身看著他們的聶姬。
她燦然一笑“不錯,正式這紫華吞日。這是這里前主人留下的一道禁制,當這大門吸收了紫氣后便會自動觸發(fā)。很不幸,綠竹沒能抵擋的住誘惑,觸動了禁制,身死道消?!?br/>
“你們到這里這么久了,眼前的線索這么多,連這的名字都叫藥圃,你們居然還沒將這座秘境與藥宮聯系在一起?都這么明顯了你們還想不到?”
不等眾人說話,她又接著道“這藥宮好歹是個傳承萬年的大勢力,沒想到你們居然這么遲鈍。”
“這里原本的主人是藥宮的一個長老,也不知他是怎么發(fā)現這里的。反正當年他被我夫君尋到后,企圖用這里從我夫君手上求得一條生路,被夫君套出這里的所有秘密后,還是沒能活下來?!?br/>
“那時候我們勢力通天,不是特別需要里面的東西,夫君便尋了天帶領十大高手找到了這,將它封印了起來。沒想到…唉,我們卻有需要依靠這里的東西來期待東山再起的一天。”說著說著,原本還有些嘲諷眾人語氣的聶姬,都帶上了一絲黯然。
隨著她的講解,這里的大門也慢慢開完了最后的一絲門扉。
說時遲那時快,眾人的目光還沒移過去,從里面突然向眾人方向沖出了一個紫色的靈氣球,正是剛才殺死綠竹的紫華吞日。
它毫無規(guī)律的向著空中飛來,東飛一下西閃一下的。眾人皆慌張的躲避著,沒辦法不慌,上一個不怕死的,尸體這時候還糊在底下的門上呢。
一陣驚慌失措之后,這飛起的靈氣球沒能擊中眾人,倒是一頭撞在了空中的靈氣罩上。霎時間,這靈氣罩也不隱形了,閃耀著五彩的光芒,與這紫色靈氣球僵持在了一起。
他們相撞時的余波都將坑洞邊的眾人吹得一陣東倒西歪,現在僵持在一起,二者相摩擦的的聲音簡直抵得上千軍萬馬在交戰(zhàn)一般。
這效果簡直比死去的綠竹所擅長的音波攻擊要強上萬倍不止。并且更重要的是這聲音還不能靠真氣將其屏蔽掉,簡直是穿透眾人的耳膜,直達他們的思維。
為了自己的精神力不收到損傷,眾人無奈也只得坐在地上強行開始入定,試圖護住自己的大腦不用受這魔音灌耳。
可能是由于之前已經挨了一發(fā)靈氣長龍,讓這本就盜版的五行鎖天陣已經消耗了不少能量。在這場與紫色靈氣球對抗的戰(zhàn)爭中,它逐漸的落在了下風。
隨著“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眾人一起睜開眼睛向上瞧去。
只見天空中二者糾纏的地方,五彩靈氣罩上已經很明顯的出現了一絲裂痕,并且還在快速的擴大著。
“不好,對之前九宮困龍陣的威力估計有些錯誤,它消耗了太多五行鎖天陣的力量了。這盜版的靈氣罩并不足以完全抵擋紫華吞日的威力?!甭櫦У纳裆行┲?,她知道一切都在朝著她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前進著。
“大姐,那我們該怎么辦?”菲雪問道,她那雙好看的電眼里蒙上了一層焦急的神色。
“等!現在什么辦法都沒有。這紫華吞日沒有消失之前,任何企圖進入秘境的人都會遭到它的攻擊?!甭櫦肓税胩?,最后卻只能無奈的說道。
她沒有再繼續(xù)糾結擋不擋得住這個問題,反而立刻開始思考起了引起外界注意之后他們該怎么做。
“蠻天,一會你留在這里!幫我們抵擋住極冰淵來的人,照我估計,我們在里面大約需要1到2個時辰,他們趕到這大約需要一個時辰。也就是說,你幫我們阻擋住他們1個時辰就夠了,能不能做到!”思考了一陣,聶姬認真的看著蠻天吩咐道。
她在這些人里,暫時也就只能信任他了。盧嘉一看就和她不是一會的,雙胞胎兄弟潘哼和潘哈心思太深沉,心底的想法誰都不太清楚,菲雪雖然看起來忠心耿耿,可聶姬總覺得她和她姐姐不一樣,心里一直有著自己的打算。
“大姐你放心吧,斷后的事就交給我了,我死也會將他們拖在這里1個時辰以上的?!毙U天右手持刀,左手將胸脯拍的碰碰作響。
聶姬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柔和“笨蛋!記住了,1個時辰后直接跳下來,我們會等你的,到時候一起從密道撤退。別!死!了!”最后三個字,聶姬幾乎是一字一頓的沖蠻天吩咐道。
“嘻嘻,大姐你就放心吧?!毙U天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只是眼底有一股除了他自己以外,誰都沒發(fā)現的倔強。
就在聶姬叮囑蠻天的時候,終于,那靈氣罩碎了。
紫色的靈氣球帶著毀滅靈氣罩的愉悅,裹挾著海量五行鎖天陣中的靈氣,往天空飛去。
剛到達云層以上時,“轟”的一聲就這么爆開了。
雖然沒有在他們近前爆炸,可即使這樣,以他們?yōu)閳A心的十數里內,雪原上的所有雪都被吹散了,露出了下面光禿禿的黑色土地。天上的云也都被吹散了,只留下一個光禿禿的餓太陽,肆意的散發(fā)著溫服。
這便是之前公孫劍在極北城時感應到的那股巨大的靈氣波動。
眾人狼狽的躲過了這陣強風,正準備感慨幾句,聶姬便發(fā)話了“抓緊時間,跟我走!”說完便帶頭向著木門內跳去。
眾人心里一頓,互相看了看,除了蠻天以外,都依次跟著她跳了下去。
而蠻天,隨手將鬼頭大刀往身邊一插,就這么背靠著刀坐了下來,似乎在等待著對手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