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疏嚇一跳, 差點沒把梓布的地精籽擼禿了。她首先想的是, 梓布叔叔又發(fā)瘋了。
尋常草木妖, 在清醒、有選擇的情況下, 是不會跟一只前途未卜的獸妖契約的。更何況,干娘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
可扶疏轉(zhuǎn)念一想:干娘早晚會醒,梓布叔叔是即將千年的地精, 有起死回生的神效, 有他在,干娘清醒以后,就算不能修煉, 也保管無病無災(zāi)。
況且, 契約這事對于梓布叔叔也沒多大妨害,就是在救好干娘之前沒辦法睡覺了, 想一睡睡到妖界覆滅, 這個愿望實現(xiàn)不了。
一旁的草木妖驚呆地問:“梓布大人,你真的要契約?”
“怎么,不行啊?我也是很英俊的!辫鞑伎催^虎后的人形, 容貌絕美, 氣質(zhì)尊貴,非常罕見。下意識地便以為, 其他的花草所說的, 是他配不上虎后。
梓布憋了氣, 搖晃頭頂火艷艷的地精籽, 順著某種韻律擺動葉子, 林子里的靈氣不斷沖刷他的身體,奈何他存不住靈氣,努力一會兒,沒什么用,就急慌慌地大喊:“扶疏,幫叔叔穩(wěn)住靈氣!”
扶疏“哦”了聲,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藤條立刻纏繞上梓布的地精須,幫他穩(wěn)住靈氣。漸漸的,就見梓布的本體身邊,慢悠悠顯示出一個淺淡的……地精魂魄。
紅艷艷的地精籽迎風(fēng)搖擺,擺出一個自以為相當(dāng)美的角度。
“不對不對,錯了錯了!辫鞑汲蛄搜圩约旱幕昶且琅f是本體的模樣,連忙變換魂魄狀態(tài),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身穿紅衣、唇紅齒白的俊美男子。
美男子幾近透明,他眨眨眼,抿著紅唇倚臥于地,姿態(tài)是道不盡的風(fēng)流瀟灑,拈花一笑道:“我這幅樣貌,如何啊?”
氣氛有那么一瞬間的凝滯。
過了許久,一株小丁香搖搖頭,很誠懇地道:“不好看,梓布大人的形象太柔弱了,用沙羅大人的話說,就是個小白臉嘛。我、我喜歡高大威猛的!”
蘭花妖嬌羞地拿出珍藏的羊皮卷,上面有一副男人畫像,癡迷道:“我喜歡虎背熊腰的,穿著鎧甲,最好看上去兇巴巴的!啊,看,就這樣,一條刀疤跨眼角和鼻梁,特別兇對不對?而且特別有安感!
其他草木妖紛紛發(fā)表意見:“身長七尺、美髯飄飄的最。
“我也喜歡這樣的!”
梓布:“…………”
地精妖深受打擊,不明白妖靈的花花草草審美都怎么了。他暈乎乎地抓住扶疏,眨著水潤潤的黑眸詢問她的意見,“扶疏啊,你覺得呢?”
扶疏很認(rèn)真地看著他,脆脆地道:“沒有哥哥好看,哥哥穿白衣服,皮膚白白的,毛也軟軟的,不兇,但是很有力氣!
她深刻地記得,桑裴妖力躁動時一頭撞斷大山的事。妖皇大人的勇猛,誰也比不上。
梓布痛心疾首,挨個戳說他長得不好看的草木妖,尤其是扶疏,戳得她搖搖擺擺才撒手,道:“小屁孩子,花都還沒開,懂什么才是最美的?”
扶疏疑惑:“藤子也開花嗎?”
“開,怎么不開?但是你太笨,這輩子都開不了了!”
扶疏:“…………”
梓布撤回魂魄,用葉子抱起虎后,走向靈泉,難得一本正經(jīng):“好了,我要救人,你們沒事別往這里跑,耽誤了正事,別怪我跑出來捶你們!
草木妖們嘻嘻而笑,呼啦啦散開。
扶疏看著梓布“噗通”跳下泉水,趴在岸邊擔(dān)憂地觀看,水里突然露出一片地精葉子,對著她藤條狠狠抽了一下,斥責(zé)道:“小扶疏,你也走開!”
“哦。那梓布叔叔,你好好救治干娘。”
扶疏邁著腳丫子,依依不舍地離去。沿著草叢玩了會兒,就有一棵老榆樹急切地道:“小扶疏,快去西南方看看,妖皇跟豆豆、香香和柔柔他們打起來了!”
扶疏愕然,隨后就激動地甩開腳丫子,邊跑邊驚訝地問:“哥哥怎么來妖林了?”是來找她的嗎?
沿途的草木妖一路為她解答道:“你在靈泉那邊不知道,妖皇被沙羅大人特許,放進來了!”
“快去看看,別惹亂子,好好跟妖皇大人求情。《苟顾麄儧]惡意,就是嘴饞,想吃肉了!”
扶疏聞言一個趔趄,敢吃妖皇大人的肉,那還得了!
西南方,桑裴默默警惕著三棵商量著要吃掉他的草木妖,他們已經(jīng)商討出食用的方式,眼下正想方法,該怎么遮掩他們吃了妖皇的痕跡。
豆豆、香香和柔柔這類草木,是特別的草木妖,也能治療和清雜,但是他們最擅長的,還是吃肉,是獸妖的克星。
故而,一般獸妖再不挑剔,也沒膽子選擇這三種草木妖,忙沒幫上,或許連命都保不住。
豆豆實在想不出辦法,每張臉都很痛苦:“想得頭都炸了!不管,先吃了再說!”
香香靈感突現(xiàn):“我可以這樣說嘛,是妖皇誤入我的地盤,我睡著睡著嘴里進了東西,就砸吧砸吧吃了。吃都吃了,誰知道是妖皇?”
柔柔嘩啦啦抖葉子,道:“嘻嘻嘻,還是香香無賴,這個主意好,妖皇自動跑進咱們的嘴巴里,到嘴的肉總不能不吃吧?”
“行行行,就這樣說,開吃開吃!”
由香香領(lǐng)頭指揮,笑得不懷好意,磨磨牙齒,突然大叫:“開始攻擊!第一步,白鶴亮翅!”
豆豆、柔柔齊聲道:“喝,抽死他!”
只見三個兇殘草木妖分立三方,截住桑裴的去路,呼啦啦一下張開枝葉,氣勢洶洶地靠近桑裴。
香香將自己拔出土壤,行動竟然十分敏捷,“蹭蹭蹭”跑來跑去,張開兩片肥大的葉子,母雞護小雞般攔住缺口,防止桑裴突然躥出;
而柔柔枝條繁盛,數(shù)百根長枝天女散花似的,追著桑裴抽打;
最奇怪的是豆豆,他無動于衷,軀干上密密麻麻的人臉一同笑嘻嘻的,又是眨眼,又是撅嘴,看上去古怪又驚悚。
密集的攻擊無處可躲,桑裴飛身躍起,踩在豆豆的一張笑嘻嘻的人臉上,那人臉突然發(fā)出刺破耳膜的慘叫。下一刻它嘴巴張開,露出尖利的牙齒,試圖去咬桑裴,桑裴躲得快,被它咬下一片衣角。
腳尖點在另一處,又踩到另一張笑臉,遭受到同樣的下場,又失去一片衣角。
桑裴落地,緊緊皺眉,這沙羅妖林真是無處不兇殘,時時刻刻都要提防。而且,這些怪物跟扶疏不一樣,扶疏殺傷力大,卻從不輕易動手,而這三個,真的一言不合就攻擊,毫無道理可講。
見桑裴躲開連番攻擊,豆豆香香和柔柔也驚訝不已,在妖林這片地方,他們?nèi)值茉趦礆埌裆系呐琶墒沁M了前十的,無論是什么獸妖,進入他們的領(lǐng)地必死無疑,只有這個,還真難纏。
既然如此——
香香跑得氣喘吁吁,把根埋在土壤里歇息一會兒,清了清嗓子:“豆豆,出下一招式,金雞獨立!”
豆豆兇殘地嚎叫:“呀呀呀輪到我上場了,我非得踹死他!”
桑裴頓時就感覺到,腳下一陣地動山搖,好像有什么危險的東西要破土而出。微微一低頭,就看見大大小小的樹根猶如蛇海,蠕動著交纏,織成一張樹根網(wǎng)。
這樣就不好躲了。桑裴思索著逃離的辦法。
他的修為還不足以硬拼,但是逃離難度很大,地面以下都是豆豆的樹根,靈活得猶如水蛇,難以逃脫。天上則被大柳樹柔柔封鎖,絲絳長而細(xì)密,照樣走不開。再?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我把天,捅破了》 37.妖林之謎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我把天,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