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愁眉不展的?”
吃飯時,徐長樂心細(xì)如發(fā),一眼看出來李長歡心事纏身,關(guān)切地問道:“在想什么呢,說給我聽聽?”
李長歡沒有隱瞞,將四大將軍的事如實道出。
徐長樂暗暗一琢磨,便道:“這四個將軍人選的確不好選,不過史大哥應(yīng)該可以勝任一個吧?”
李長歡點點頭,史懷義是他早就認(rèn)定的選擇之一,他糾結(jié)的也不是史懷義,而是另外幾個名額。
“現(xiàn)在還有三個,我提一個吧……單雄信,怎么樣?”
徐長樂沉吟半晌才道。
李長歡又是點頭道:“好,就單雄信!
徐長樂略感意外,問道:“我只是提個意見,你怎么想也不想就說好?”
“你提的好啊,單雄信是個好人選,和你又是世交,麻煩的是……”李長歡眉頭微皺,口中停頓了一下。
徐長樂突然道:“我和單雄信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李長歡笑了笑道:“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我指的麻煩不是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單雄信是翟讓的人,我是怕翟讓舍不得放人!
“翟兄應(yīng)該不會那么小氣吧?”徐長樂脫口說道。
李長歡當(dāng)然也知道翟讓不是個小氣的人,但單雄信的問題,牽扯到的不僅僅是小氣不小氣的問題,還和翟讓在瓦崗寨的利益息息相關(guān)。
翟讓為什么能成為眾當(dāng)家之首?
單雄信的大力支持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一旦挖走了單雄信,翟讓以后在瓦崗寨說話的聲音一定會小上許多。
一旦翟讓說話的分量不夠了,保不齊他會不會因為單雄信的事心生芥蒂。
不過話說回來,只要能夠順利拉攏住單雄信,和翟讓之間有沒有芥蒂李長歡也不是很在意。
畢竟,李長歡來瓦崗寨不是為了和別人搞關(guān)系,而是為了積蓄力量,拿下洛陽,推翻楊廣!
“除了史大哥和單雄信之外,你心中可還有其他合適人選?”
徐長樂問道。
李長歡看了她一眼,本來心中沒什么好人選,但突然就想起來一個人。
“你弟弟今年多大了?”
李長歡一語道出,徐長樂有些發(fā)愣,此時她反射弧有點長,沒想明白男人為何會有此一問。
徐長樂道:“我弟弟,你是指世績么?”
李長歡點頭,他理解徐長樂為何有此一問,因為她家里的弟弟有十幾個之多,單是親弟弟就有三四個好像。
大戶人家的血緣關(guān)系就是復(fù)雜。
徐長樂緩緩道來:“沒記錯的話,世績今年有十五歲了,你怎么問起他來了?”
“才十五歲啊,還小了點,你弟弟平時可喜歡讀兵書?”李長歡饒有興致地問道。
徐長樂回憶道:“嗯,世績他從小就很喜歡讀書,兵書的話,我記得他經(jīng)常讀《春秋》,三天兩頭就捧著看一遍,也不知那書有什么好看的,當(dāng)初我看了一遍就看不下去了!
李長歡笑道:“看來我這個小舅子很好學(xué)啊,這樣吧,你修書一封請我小舅子過來,我要送他一份大禮!”
“大禮,什么大禮?”徐長樂不解道。
李長歡神秘道:“這你就別問了,你只管把我小舅子請來便是!
徐長樂不疑有他,回頭就手書了一封信,命人快馬加鞭寄回了黎陽老家。
七天后,徐世績帶著十幾個家丁上了瓦崗山。
“二姐,你急急忙忙喚我來有何事?是不是有人欺負(fù)你了?是誰你跟我說,我?guī)湍阆魉 ?br/>
徐世績一見到徐長樂,便是一臉關(guān)心地問道。
姐弟兩人的關(guān)系不錯,不過弟弟看向姐夫的臉色始終不怎么好。
因為李長歡“橫刀奪愛”單雄信的關(guān)系,徐世績一直對這個便宜姐夫耿耿于懷。
不過,礙于姐姐喜歡便宜姐夫,又兼之便宜姐夫武藝高強(qiáng)不好得罪,徐世績也不想把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鬧得太僵,僅僅是對便宜姐夫愛答不理,不假辭色。
“你放心吧,沒人欺負(fù)我,其實這一次叫你來的是……你姐夫!
徐長樂猶猶豫豫地開口。
徐世績一聽就哼了哼,不用眼睛看人,用鼻孔看人地道:“你找我干嘛?”
徐長樂低聲道:“你態(tài)度好點,他是你姐夫!”
“我態(tài)度還不夠好?難不成還要我跪下來認(rèn)姐夫?”徐世績撇嘴道。
李長歡擺擺手,示意徐長樂先別說話,然后他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隨手扔給了徐世績。
“給我書干嘛,這是什么書?”
徐世績嘀咕了一聲,隨手翻開書看了看,一看便猶如魔怔了一般,仔細(xì)盯著上面的內(nèi)容,逐字逐句地呢喃默念。
片刻后,徐世績還沉浸在書中不可自拔,李長歡突然出手,一把奪走了那本書。
“啊,你干嘛?書還我!”
徐世績激動地吼起來。
李長歡淡淡道:“這書是我的,憑什么給你?你要是想看也不是不行,先叫聲姐夫來聽聽。”
徐世績漲紅了臉,轉(zhuǎn)頭看著徐長樂道:“二姐,你讓他把書給我,我看完就還給你!”
“這……”徐長樂左右為難。
李長歡找了張椅子坐下來,一手拿著書,翹著二郎腿道:“這是我的書,我想給誰看就給誰看,你找你姐姐又有什么用?真想看書就叫姐夫,男子漢大丈夫連聲姐夫都不敢叫,這點勇氣都沒有,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徐世績咬牙道:“是不是我叫了,你就把書給我?”
“不是!崩铋L歡微微搖頭。
徐世績惱怒道:“你耍我?”
李長歡淡淡道:“這書只能借給你看,而不是給你,話要說清楚,免得你拿了我的書跑了,怎么樣,就問你叫不叫吧?”
徐世績陰陽怪氣地道:“姐夫,行了吧?”
“當(dāng)然不行,一點誠意都沒有!崩铋L歡面不改色地拿捏道:“想看書,就要表現(xiàn)出誠意,這叫等價交換。”
徐世績泄氣了,正色道:“姐夫!”
李長歡笑了,贊許道:“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
徐世績接過李長歡遞過來的書,興高采烈地拿去埋頭觀看,期間連飯都不出來吃,一整天就把自己悶頭關(guān)在屋子里看書,挑燈夜讀,廢寢忘食。
“你到底給他看的什么書?”
徐長樂好奇心作祟,這已經(jīng)是她今天問的第三遍了,奈何一直都沒問出個理所當(dāng)然來,她不由地開始暗暗猜測,“你不會給他看那方面的書吧?”
李長歡愣了一下,笑容玩味道:“你說的那方面是哪方面?”
徐長樂面有羞色道:“就是……那方面!你知道的!”
李長歡心中暗笑,面上卻一本正經(jīng)地道:“你不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
徐長樂又急又羞,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后來見李長歡面有促狹之色,頓時知道上了男人的當(dāng)。
李長歡給徐世績看的書當(dāng)然不是什么小黃書,而是楊素的著作《處道武略》。
這書可是傾注了楊素畢生心血的作品,即便是李長歡這個對兵法不怎么感興趣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更何況是一個從小就熟讀兵書的青蔥少年?
對于徐世績會一眼看上《處道武略》,李長歡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因為這本書就是他打算送給徐世績的第一份大禮。
“第一份大禮?這么說還有第二份大禮,是什么?”
徐長樂迫不及待地問道。
李長歡微微一笑,語出驚人道:“我有意讓徐世績充為內(nèi)軍的四大將軍之一!
“你說真的?可世績才十五啊!”徐長樂大為吃驚。
李長歡淡淡道:“年齡不是問題,能力才是問題,兵法方面我能教的也不多,我想教他一些武功心得,現(xiàn)在就看他想不想跟我學(xué)。”
徐長樂歡喜道:“這還用問么,他肯定想學(xué)啊,我替他答應(yīng)了!”
“好,從明天開始我就教他,你要想學(xué)的話,也可以一起哦!崩铋L歡笑著道。
“真的么,我也可以學(xué)?”徐長樂美目一亮,今天還沒結(jié)束,就迫切地開始期待明天的到來。
李長歡之所以迫切的想要培養(yǎng)徐世績,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身邊的可用之人不足,不僅僅是能夠信任的人不夠多,有才能有本事的人更是稀少罕有。
好在如今時間還算足夠充足,趁著天下還未徹底亂起來,李長歡尚有足夠的時間來培養(yǎng)一批屬于自己的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