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勢錯綜復(fù)雜,高樹密葉遮天蔽日,斑駁樹陰間,道道人影一閃即沒,他們行如風(fēng)躥如電,同林間鬼魅。
胡不歸心急賽滾油,已經(jīng)將近耗時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將這片尚算緩沖帶的區(qū)域搜索了個遍,始終毫無收獲,這樣讓自己怎能不心急,此刻將近正午,在找不到線索,就要到最好的時限了。
盲目瞎找不是辦法,于是決定回到事情的原點,雖然很冒險,但自己已是沒有別的辦法,被逼到了絕路,辨認(rèn)了方向,傳令道:“所有人跟俺來,全部收斂氣息,注意隱蔽!”
就在胡不歸決定放手一搏的時候,在另一處地方,同樣有一隊人在討論著什么。
一名高高瘦瘦,身穿藍(lán)紋白底服飾,頭戴文生公子巾,一副足智多謀的書生模樣,正是那發(fā)誓效忠陳星的許邁永,此時他正湊在陳星身邊道:“星少,這里已經(jīng)被我們翻遍了也看到個人影,想必目標(biāo)不在這兒,不如我們現(xiàn)在回去,也好早點兒見到特蘭蒂小姐!
陳星思索一陣后,道:“不急,此時此刻,想必特蘭蒂小姐應(yīng)當(dāng)才剛剛抵達邊境,我們抓緊時間再找找,也許會發(fā)現(xiàn)什么遺漏,還是不要讓特蘭蒂小姐失望才是。”
幾人都以陳星馬首是瞻,當(dāng)然不會反對他說的話,倒是幾人再次借機說道:“星少仁愛,處處念及特蘭蒂小姐的好,我等真是自愧不如,若是讓小姐知道,定會為您感動!
片刻休整后,陳星選了個方向,帶領(lǐng)手下再次尋找起來,也多虧了數(shù)次激烈戰(zhàn)斗,這些森林中的居民死的死逃的逃,早早離開了家園,若非如此,這么多人的冒昧打擾定會驚動它們,那樣根本無法做到悄然行進,更不用指望找什么人了。
相距羅杰等人所在營地不遠(yuǎn)處的一處地方,那是位于幻炎宮監(jiān)視系統(tǒng)邊緣的山地中,夏目淳于另外幾人正在耐心等待一個人的到來,一個令他們魂牽夢繞,寢食難安,能拋頭顱,灑熱血,上刀山,下油鍋,顯出自己生命的人。
幾人即激動又擔(dān)憂,掐著手指,數(shù)著時間,約定的時間早已過去半刻,人卻還為出現(xiàn),這不禁叫人心緒不寧。
沙沙……
枝葉晃動,帶起連綿摩擦,那聲音猶如海浪激蕩連連綿綿,聲音驚動了在場每一個人,他們握住手中武器,神經(jīng)緊繃,血液都開始逆流起來。
一名身藏在黑色大斗篷中人從陰暗的林影中緩緩踱步而來,仿佛白色瓊脂凝結(jié)的纖手將篷帽掀開,露出波浪般的金色卷發(fā),以及那張性感迷人,魅力無窮的臉蛋,當(dāng)可稱為絕世尤物,但凡男人,相信沒有誰不會為其贊嘆,即便是女人見到怕是都要自慚形穢。
“特蘭蒂小姐!”看清楚來人,近十人俱都松了口氣,齊聲叫道。
掃視在場的幾人,特蘭蒂開口道:“抱歉了各位,因為要確認(rèn)周圍沒有埋伏才能出現(xiàn),所以讓大家久等了,想必你們也收到了命令了,現(xiàn)在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下,夏目你過來!
聽到對方召喚自己,夏目淳趕忙小跑上前,這倒是惹來了其他人等略帶敵意的目光,不過礙于心目中女神的存在,沒有人敢表達出來,紛紛裝出一副紳士模樣。
而且時不時的為特蘭蒂送上精美食物與可口飲品,想盡辦法讓其過上女皇般的待遇,因為不少**絲們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趁著那些高富帥不在的大好時機,一定要竭盡所能討好心目中女神的歡心,演出一場成功的**絲逆襲劇。
對于這些人的心思特蘭蒂仿若完全不知,只是自顧自的與夏目淳交談,了解著近日發(fā)生的事情,當(dāng)聽到陳星自告奮勇,積極的說是要繼續(xù)去找人時,不由得皺眉沉思起來。
不久后,特蘭蒂起身,下令出發(fā),進入搜索區(qū)域,這讓眾人大驚,但除卻夏目淳外再沒有人反對,紛紛表示愿與其同進共退。
特蘭蒂看也不看對方,冷訕道:“哼!想不到你什么時候變成陳星的走狗了,這么聽他的話,要把我留在這里。”
夏目淳心中大急,哀求道:“我才不是什么走狗,只是那里太危險,有不少敵人隱藏在里面,你該去冒險,等那陳星回來給你答復(fù)后,我們就要護送你回去!
“如果我不回去呢?”特蘭蒂霍然轉(zhuǎn)頭,直視夏目淳的雙眼。
夏目淳一臉決絕,清澈又帶著一絲哀痛的眼睛回視對方,道:“為了你的安全,哪怕你恨我,就是用武力,我也要送你回去,即使拼上我的性命!
看到夏目淳眼中那堅定而坦誠的目光,特蘭蒂沒有再說什么。
見對方?jīng)]有說話,夏目淳也不好再開口,只是神色間有股欲言又止的樣子,察覺到對方的異常,特蘭蒂開口道:“想問什么就說吧!能回答的我盡量解答清楚!
似是下定很大的決心,提起一口氣,道:“請你告訴我,為什么非要找到他不可?即便因為他是奸細(xì),也無需你親自去審問,現(xiàn)在這樣,更像是你要保護他,難道你喜歡上他了?”
特蘭蒂心下幽幽一嘆,對于這些人的想法自己何嘗不明白,對著夏目淳輕聲回道:“那個人是不是奸細(xì)都不重要,我是想保護他,但不是因為我喜歡上他,而是另有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那就不能告訴你們了!
說完這些話,抬腳就走,夏目淳立即一個閃身擋在其前面,堵住去路,特蘭蒂停下腳步,道:“你阻擋不了我,既然你擔(dān)心我的安全,那我們就先去與陳星他們會合,別逼我出手!
夏目淳臉上表情不斷變化,深知對方說的是實話,自己即便把命搭上都不一定能阻止對方,而看那堅定的目光,知道對方說先與其他人會合已經(jīng)是做出了讓步了,自己不能再緊逼不休,只得默默退開,讓出了道路。
……
馥郁芬芳的味道繚繞在鼻,充斥于肺腑之中,那是身旁少女所具有的獨特體香。
兩人時而沿途行走于林間小道,時而在草木中穿梭,身旁少女緊緊相依,一只手臂被其抱在懷中,被兩團大小適中的肉球夾在正中,譚于只得在心中默念“阿彌陀佛”,極力排除雜念。
兩人走走停停,邊走邊校對行進方向已經(jīng)有大半個時辰了,現(xiàn)在又一次停了下來,掏出羅盤辨別方向,譚于非?隙ㄗ约赫覍α朔较,但為了躲避林中的敵軍,使得行進路線變得彎彎曲曲。
就在兩人稍作休憩,譚于在用羅盤辨別方位的時候,數(shù)道破風(fēng)聲響起,兩個人先后從枝葉或草叢中竄出,同時一支暗箭對準(zhǔn)自己極速直射而來,虧得譚于警惕,在破風(fēng)聲響起的剎那,已是抱起胡靜閃電般向著另一個方向遁逃而去。
“追!男的殺了,那個女的抓活的。”
聽著身后一聲大喝,逆著風(fēng)聲傳入耳中,譚于知道大事不妙,對方顯然認(rèn)出了胡靜是什么人,絕對會死追到底。
將胡靜于胸前,腳下快如疾風(fēng),連腿影都不可見,或在樹上騰躍,或踏草而飛,不得不說,在找回本心的那一刻,譚于不單單對自身所悟功法有了更深的理解,連帶著身手都有了飛躍性的提升,就如同沒有了枷鎖的雄鷹,大有一飛沖天之態(tài)。
譚于一邊奔逃一邊還要躲避身后飛來的弩箭,即便抱著一個人在懷中,速度卻也是絲毫不慢,惹得后面兩人怒罵連天,不過無奈的是自己沒辦法甩開他們。
心念一轉(zhuǎn),暗暗估算道:“既然甩不掉逃不了,那不如將這兩人殺了得了,以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殺他們不成問題,問題就在于時間上,對方可不是說殺就一根手指就能殺的,一旦交戰(zhàn),必然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若是不能在對方援軍到來前離開,就真的完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現(xiàn)在不拼一拼,不久后也一樣要玩完,短暫的權(quán)衡利弊后,從小就混黑道的他知道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的道理,腦海中已有定計,便要回身襲殺,定能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這剎那的瞬間,又是幾道破風(fēng)聲逆耳而來,四個身穿敵軍服飾的男女出現(xiàn)在眼中,不但堵住了去路,還與后面兩人形成了夾擊合圍之勢,譚于頓時臉現(xiàn)苦澀,暗自大呼:“賊老天,你丫的太不厚道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本就風(fēng)雪交加的情況,頓時雪上加霜,拄住腳步,譚于將胡靜抱在懷里,少女那黑寶石一樣的眼睛一眨一眨,雖然只不過幾歲幼童的心智,但亦能感覺到眼前情況的好壞,感覺到譚于隱藏在內(nèi)心深處情緒的波瀾起伏。
環(huán)抱在譚于脖子上上那纖長玉藕下意識的緊了緊,將腦袋靠在對方肩膀上,發(fā)絲間一股股幽香傳入鼻中,小小聲的輕喚道:“哥哥……”
嗅著那迷人發(fā)絲間散發(fā)出的馥郁芬芳,使得譚于不自覺的深吸了幾口氣,一只手在對方盈盈一握的手臂上輕輕拍了拍,柔聲安慰道:“不要怕,我會保護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