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岑發(fā)現(xiàn)第二妙妙好久都沒有反應(yīng),覺得有些奇怪,這個節(jié)目的宗旨就是挑戰(zhàn)一些有刺激性的項目,合同上說的很清楚明白,第二妙妙應(yīng)該是不害怕這些項目,甚至有些喜歡才會來參加這個節(jié)目的??!
黎清在第二妙妙的身體里越想越多,有對墜落失重感的恐懼,有擔(dān)心跳下去自己的靈魂被甩出身體,更有對死亡還沒有消褪的恐懼。
她深深的留戀這個塵世,渴望活著。她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她怕這一跳會結(jié)束她剛剛擁有的這一切,怕老天爺告訴她這具皮囊只是借她一小會。
想著想著,她的身體就有些發(fā)抖,兩只手也逐漸發(fā)涼,呼吸開始變淺變快,第二妙妙感覺自己的眼淚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浸透綁帶。
陸景岑是離第二妙妙最近的人,他敏銳的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妙妙姐,你怎么了?你是恐高嗎?”
黎清心中即使沸騰的如開水一般,但這一腔的心事也是不能與外人道的。所以只能緊緊的握緊陸景岑的手,控制自己,盡量放慢加深呼吸:“沒事,我調(diào)整一下自己,對不起,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的,事到臨頭卻丟人了……”
陸景岑說:“沒事的,妙妙姐,實在不行我們就別跳了,我也怪害怕的,大不了晚上餓肚子咯!”說著就要去跟導(dǎo)演組打招呼,打算認(rèn)輸。
正當(dāng)黎清心亂如麻,不知道要不要阻止陸景岑的時候,導(dǎo)演發(fā)話了:“雖然說游戲里可以放棄闖關(guān)直接認(rèn)輸,但是咱們這個節(jié)目如果每個項目都認(rèn)輸,那還有什么看點了?要么跳,要么算違約,直接換人重新錄!”
第二妙妙這邊在心里衡量著得失利弊,那邊陸景岑跟導(dǎo)演說:“導(dǎo)演,我去勸一下她吧!您別著急?!?br/>
按說陸景岑和第二妙妙在節(jié)目之前并不相熟,以他的性格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可能是這半天的時間也算同甘共苦了一把,如果讓第二妙妙這么回去,心里莫名有種不舍。
陸景岑走到妙妙身邊說:“第二妙妙,你怎么這么慫了?之前不是挺拼的?”可惜這次笑話沒有得到回應(yīng),又接著說:“我?guī)湍惆呀墡砷_,可能是蒙著的時間太長了,你有點不適應(yīng)所以才害怕了?!?br/>
“好?!?br/>
解下綁帶,因為天色已經(jīng)偏黃昏,所以第二妙妙并沒有覺得刺眼,今天第三次睜開眼,看見還是陸景岑那張精致的臉,雖還帶著稚嫩,頑皮,卻有著讓人安心的能量。
陸景岑拽著第二妙妙的胳膊走到了懸崖邊突出的臺子邊:“妙妙姐,你看──”
大海波瀾壯闊,迪迪亞島不愧是大西洋的明珠,仿佛一塊藍寶石,因夜幕逐漸降臨,泛著紫色的光紋。聞著清爽的潮濕的帶著淡淡腥味的海風(fēng),忽然黎清覺得內(nèi)心的恐懼都淡了不少。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果跳下去,這一切都還在,就是上天賞我這個機會了?
跳下去,上輩子的黎清就徹底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第二妙妙!
“妙妙姐,雖然你很害怕,但是如果你臨陣退縮就不單是你解約的問題了,是我的晚餐也陪你泡湯了?!?br/>
黎清哭笑不得:“你可真會抓重點?!?br/>
“這樣,我陪你一起蒙著眼睛,大家一樣黑,你可能就不那么害怕了?!标懢搬又f。
“謝謝你!”
黎清抬起頭望著比她高出半個頭還要多的小男生,雙目對視下,黎清想起了她年少時拍的第一部武俠劇,那時候的主演是方澤兼,他們因戲生情。
方澤兼也有雙漂亮的眼鏡,盯起人來很是深情款款,她當(dāng)初就是那么淪陷的,少女的心中愛就像那滿盈的水,稍稍一推便蕩漾出去。后來,也就是花落的塵埃,一地春泥了。
眼前這少年的眼睛清澈透明,帶著專注與擔(dān)心,居然是會說話的呢!這樣純粹的男人,在娛樂圈真少,應(yīng)該還是年輕的原因,過幾年大概就和其他人沒有區(qū)別了。
陸景岑看著第二妙妙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里,抬著頭,與他對視著,仿佛是在看著他,又仿佛是透過他在看著別的什么,久久的,一言不發(fā)。
他正擔(dān)心著,對面的女孩卻突然笑了,那瞬間就好像春花開了漫天,綻放出無限的芬芳,她的眼眸吸引著他,他的目光逐漸深邃,平生第一次,他聽到了自己怦怦的心跳聲,不同于情緒激動后的心跳,這種心跳仿佛撕扯他的整個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傾,而時間也似乎也停滯了。
黎清發(fā)現(xiàn)了對面少年目光的變化,匆忙向后一退,她太知道男人各種目光的含義了。趕緊說了一句:“我沒事了,剛剛就是蒙眼睛的時間太長,有點煩躁?!?br/>
“王哥,這對的氣氛和其他幾對咋不太一樣?會不會太悶了?”
導(dǎo)演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說話的人:“你不懂,這對剪好了,就是我們收視的保障?!?br/>
“嘿嘿,小李這事你得問我,這男女一起經(jīng)歷什么美妙的事情,那是不容易產(chǎn)生化學(xué)反應(yīng)的,但要是一起經(jīng)歷恐怖,刺激的場景,可就不同了!所以,以后撩妹別去看電影,去鬼屋,嘿嘿!”
“導(dǎo)演,我好了,可以繼續(xù)了?!钡诙蠲钫f到。
工作人員上前將兩個人綁在了一起,檢查沒有問題后又再次將第二妙妙的眼睛蒙了上去。之后在陸景岑的示意下將他的眼睛蒙住。
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因為蒙上眼睛所以部的感知都在對方的身體上,其實是很尷尬的,但又因為即將被推下去十分緊張,所以感受最深的還是咚咚的將要躍出胸口的心跳。
“一!二!三,走!”
黎清身的血液瞬間上涌,之后就是天旋地轉(zhuǎn)的失重感,她貼著海風(fēng)開始下落。緊緊抱著對方的身體,而對方也回應(yīng)她更深的擁抱。
過程似乎很漫長,腦海中劃過好多事情,但是其實過程很短暫,在繩索拉緊開始悠蕩的時候,黎清只來得及喊出了一句:“請讓我留下!”
陸景岑的耳朵被呼呼的灌著風(fēng),并沒有聽清第二妙妙喊了什么,他只覺軟玉溫香抱在懷里,正讓那蠢蠢欲動的心思有了一個發(fā)泄的出口,忽然就失重了,懷里似乎抱著什么,又似乎空空如也,忍不住又加了幾分力氣,鬼使神差的說道:“妙妙,真軟!”當(dāng)然這句話也只有他自己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