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這時的刀條臉上顯得有些陰晴不定,他沒想到這小子也是挺精的,一個學(xué)生,居然不上套。想想這幾天楊肖和港城的人談笑風(fēng)生,看樣子好像是港城人有求于他。
那就賭一把吧,于是李文彬咬咬牙說道,“從南邊那里拿貨批發(fā)價三十五塊,這里賣四十五。如果你從港城那邊可以拿到貨,哥也給你三十五?!?br/>
聽到這些,楊肖心里有了計較,“你有多少本錢進貨?”
李文彬四下看看,小聲的說,“四千塊?!?br/>
楊肖一皺眉頭,“這么少?!甭牭竭@話,李文彬心里有些惱怒,這些錢快趕上一個人四年的工資收入了,還說少?
這還是他哥們兒幾個幫襯,折騰一年的結(jié)果。你小子能有多少錢?就是有點兒海外關(guān)系,一個窮學(xué)生而已。心里雖然有點瞧不起楊肖這個學(xué)生,但多年迎來送往的經(jīng)驗,接觸過這么多的人,他沒有在面子上表現(xiàn)出來。
楊肖看看他的樣子,大約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也沒有計較太多,畢竟現(xiàn)在的身份是個學(xué)生,讓人輕視,也是很正常的,“好了,李哥,我知道這事兒了。我去和他們試著說說?!?br/>
“那好,那就拜托兄弟了?!?br/>
兩個人正在說著,突然一個聲音傳過來,“楊肖,怎么還不上樓?我們都等你半天了?!甭牭铰曇?,楊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周美蘭。
楊肖懶洋洋的站起來,“我的大小姐,急什么?碰到個朋友,說幾句話。”李文彬見到正主來了,對著楊肖點點頭,就離開了。
周美蘭過來,拉住楊肖的手就往樓上走,“快點兒,今天來了重要客人,想要見你?!?br/>
“什么重要客人要見我?哎喲,周大小姐,別這樣拉拉扯扯的,男女授受不親?!?br/>
周美蘭一聽這話臉色一紅,她也是有些著急,才拉著楊肖。這時她才想到有些不妥,放下了手,但嘴里卻嘀咕著,“什么授受不親,又不是沒拉過?!?br/>
看著楊肖不緊不慢的的樣子,周美蘭又在催促,“你快點兒。唱片公司的老板黃總到了?!?br/>
聽的楊肖一愣,便停下了腳步,不解地看著周美蘭,“黃總?”
周美蘭點點頭,“百納公司的黃總親自來了,你怎么也得表示點誠意吧。人家可是唱片公司的大老板,你態(tài)度端正些,別嬉皮笑臉的,怠慢了人家?!?br/>
周美蘭這次可是從黃總那里了解到楊肖寫的歌曲,居然在短短不到十天之內(nèi)銷售了二十萬張,這可是一個了不起的成績。對楊肖的認識,她又提升了一個高度。剛才得到表姐的暗示,先下來找到楊肖,提醒一下。
楊肖這時知道那個黃總的來意,找他無非就是為了求歌嗎?再加上對手公司的壓力,他親自到內(nèi)地?,F(xiàn)在他都有點佩服這個黃總了,果然是個大公司的老板,判斷準(zhǔn)確,殺伐果斷。
楊肖了解自己的“創(chuàng)作能力”,如果他全力幫助哪家唱片公司,憑著那些經(jīng)典,哪家公司想不騰飛都難。別說是占領(lǐng)港城市場,就是橫掃亞洲,也是極有可能的。畢竟腦子里的那些經(jīng)典,可是那個時代無數(shù)人的心血結(jié)晶。
楊肖一進門,就見到了君姐陪著一個有點微胖中年人,二個人坐在沙發(fā)上聊天。他快速掃一眼,中年人帶著無框眼鏡,西裝筆挺,沒系領(lǐng)帶,嗯,皮鞋很亮。
那個中年人見到楊肖進來,微微一愣,隨即站了起來露出笑臉,伸出雙手迎了過來,帶著一股濃重港味普通話。
“你好,楊先生。我是百納唱片的黃堅。聽說楊先生很年輕,但我見到你本人還是十分驚訝,自古英杰出少年啦?!?br/>
楊肖也伸出雙手,“您好,黃總,見到您不勝榮幸。”
幾個人落座后,黃總一直在看著楊肖,臉上露著微笑??吹臈钚ば睦锊惶娣?,心道:這個黃總想干什么?于是決定打破沉靜,“黃總,您這么大老遠的過來,不是為了給我看相吧?”
“哈哈,楊先生說笑了。”本來黃總覺得他年輕,想要給他點壓力,好在談判上取得主動,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一句話打破了這種壓力,還隱隱有反攻之勢。黃總心里暗自評價,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于是決定不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
“我想楊先生應(yīng)該知道我的來意?!闭f完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信封,厚厚的一疊?!笆直福皼]有想到楊先生的歌這么經(jīng)典,公司給的價格有點低了。這是我代表公司的誠意,五萬港幣,你應(yīng)得的?!?br/>
黃總說完直直的看著楊肖,他發(fā)現(xiàn)對方的眼光沒有什么變化,只是眼角輕輕的一跳。不由得暗自心驚,小小年紀(jì)竟然如此沉穩(wěn),他可是了解內(nèi)地人的收入水平的。
楊肖稍稍欠了欠身,以示謝意,“謝謝。黃總能夠在百忙之中來到這里,我感受到了黃總的誠意?!睏钚ひ荒樥嬲\的說道,說完用手指了指茶幾上的信封。
“那你的誠意呢?”黃總不為所動,沉聲反問道
“我已經(jīng)和兩位小姐說的很清楚,雖然我很想和貴公司合作,但絕不是現(xiàn)在,我目前主要的任務(wù)是考大學(xué)。”
黃總被楊肖這種堅決的態(tài)度有些搞糊涂了,能寫出偏偏喜歡你這種經(jīng)典歌曲的人,還考什么大學(xué)?賺錢不是主要的嗎?他真是不理解內(nèi)地人的這種思維,但不妨礙他對楊肖的才華欣賞。
他又進一步地說道,“楊先生的話我是否可以理解為,考上大學(xué)之后就可以和我們合作了?!?br/>
楊肖點點頭,“我想,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可以?!边M入港城市場,是楊肖實現(xiàn)小目標(biāo)的一個重要環(huán)節(jié),既然有周美蘭、君姐這些熟人牽線,他也不想再換其他合作者了。
“還會有意外?”
楊肖一笑,“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房間內(nèi)幾個人聽到楊肖這么說都笑了。
“不愧是才子,說法這么有趣。”
黃總想想,有些不確定地問,“還可以寫出像偏偏喜歡你這種經(jīng)典的歌曲?”
“我想,應(yīng)該沒有問題?!睏钚な肿孕诺幕卮?。
“如果達不到這種要求呢?”黃總反問道,他不是不相信楊肖有這個能力,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問了出來。畢竟他身后還有股東,需要給他們一個解釋。
偏偏喜歡你可是短短三天之內(nèi)榮登金曲榜首,銷量已達四白金,而且還有上升趨勢,這還沒算上外埠市場。按照以往港城唱片銷售慣例,外埠市場的銷量幾乎等于港城的銷量,畢竟港城無論是經(jīng)濟和文化,在東南亞地區(qū)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黃總也不會到內(nèi)地來,銷售數(shù)據(jù)讓公司的股票漲了一大截,股東們都欣喜若狂。他同時也增加了在董事會的話語權(quán),還有股東中間的影響力,這就是意外之喜了。
楊肖直接對著他說道,“我可以和您簽一個對賭協(xié)議?!边@回輪到黃總驚訝了,這個內(nèi)地的年輕人居然還知道對賭協(xié)議。既然知道對賭協(xié)議,那就證明眼前這個年輕人對自己的作品有絕對的信心。
黃總對他凝視了片刻,看到楊肖堅定的目光,對著他笑了,“那好,我相信楊先生的作品。百納公司會給楊先生一個滿意的酬勞?!?br/>
黃總說完站起來伸出了手,“合作愉快?!睏钚ひ舱玖似饋?。
“那就謝謝黃總了。合作愉快?!蔽葑永锏娜烁髯缘玫綕M意的結(jié)果,氣氛一下子就輕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