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奴婢求您了,您就起來吃點東西吧!”跪在床前,喜兒哭喪著臉,苦苦哀求著。
自從那日回到沁心院,已經(jīng)過去了三天,夜泠兮一直將自己捂在被子里誰也不理,也不肯吃喝,喜兒擔心不已,生怕她會將自己給活活餓死。
“都是奴婢不好,要不是奴婢,王妃您也不會和王爺鬧別扭,都是奴婢的錯!”見她仍不搭理自己,喜兒自責的說著,啪啪啪的連抽了自己幾個大耳光。
“你不用自責,此事與你無關!”倏然翻身起來,夜泠兮伸手擒住喜兒的手腕,不讓她再自罰。
“王妃,您終于肯理奴婢了!”又哭又笑的看著她,喜兒反手拉住她,懇求的說道:“您都幾天沒有吃喝,身體哪里受得了,奴婢求您了,就吃點東西吧!”
瞧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夜泠兮有些無奈,她又不是普通人,別說三天,就算三十年,三百年不吃不喝也不會死。
“好好好!我吃!”心知喜兒也是關心她,夜泠兮雖有些無奈,但還是答應了她,任由她扶著自己走下床,去到桌前坐下。
桌上只放著小小一碗清粥,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夜泠兮不免有些疑惑,以前雖不是每頓都有山珍海味,可也不至于連個青菜都沒有這么寒酸。
似乎看出了夜泠兮的疑惑,喜兒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解釋說:“王妃,您幾天沒有吃東西,實在不宜吃油膩的……”
“那么青菜總該有吧!”不等她解釋完,夜泠兮便打斷了她的話語,倒不是她嫌棄不愿吃,只是感覺喜兒好像有事在瞞著她。
“那個……奴婢……”
喜兒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夜泠兮越加肯定她有事瞞著自己,遂問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猶豫了片刻,喜兒心想紙包不住火,她遲早也是會知道的,于是也不再隱瞞,實話回答說:“是……是沈美人吩咐的!因為前兩日奴婢為您做了好幾次飯菜您都沒吃,結(jié)果都倒掉了,她就說您浪費糧食,于是吩咐了伙房,不許再給咱們沁心院送食物,這碗粥還是奴婢趁著伙房沒人,偷偷拿來的!
“你說什么?”夜泠兮噌的站了起來,一張小臉瞬間氣得通紅。
沈云初簡直欺人太甚,雖然她不吃不喝的也死不了,可她又不是階下囚,憑什么要遭受這般對待?就算她不吃,那喜兒呢?難道要讓她餓死不成?
越想心里的怒火就燒得越加旺盛,夜泠兮邁開腳步朝屋外走去,打算去云翠院找李璟臨與沈云初要個說法。
后院里,一群侍妾正坐在一起閑聊!
婁清搖著手中的團扇,慢悠悠的沖著沈云初說道:“姐姐,聽說王妃前兩日去你的云翠院大鬧,結(jié)果被王爺扇了一耳光,此事當真?”
“當然是真的!王爺可是當著我的面,親手打的她。”沈云初昂著頭,掩藏不滿臉的春風得意。
瞧她那洋洋得意的神情,有人心里就不痛快了,其中一位原本也不太受寵的侍妾,沒好氣兒的瞥了她一眼說:“再怎么人家也是王妃,身份可比咱們高貴得多。”
話語剛落,另一名侍妾就不樂意了,忙出聲責備道:“蘭兒妹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么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咱們沈姐姐手里可有王爺親自給的王妃印鑒,誰才是咱們王府里的女主人,你還看不出嗎?光有身份又有什么用?”
“就是!蘭兒你貶低我們也就算了,怎么能連沈姐姐也一起貶低呢?王妃算個什么東西,哪兒能和沈姐姐相提并論!
“可不是嘛!依我看。∫酝鯛攲ι蚪憬愕膶檺,王妃的位置遲早都會是沈姐姐的!
……
拍馬屁的功夫,一個比一個厲害,被叫做蘭兒的侍妾,頓時就被眾人說得啞口無言,抬頭看了一眼沈云初,見她臉色不悅的瞪著自己,心里不禁懼怕起來,慌忙解釋道:“沈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說錯話就該受罰!”斜睨著她,沈云初最恨的就是別人看低她,遂朝著身后的貼身婢子常容招了招手。
常容心領神會的點點頭,三兩步上前,伸手勾起蘭兒的下巴,啪啪就給了她兩季響亮的耳光。
蘭兒頓時感到小臉火辣辣的疼,心里怨怒至極,卻又不敢發(fā)作,只能忍氣吞聲的低著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話,連起身離開的勇氣都沒有。
“蘭兒妹妹不懂事,姐姐又何必動怒!”淺笑著,婁清無意瞧見不遠處,一道身影迅速的朝著她們而來,美目一轉(zhuǎn),‘好心’提醒般說道:“不過姐姐您還是別太心寬,王妃可有些本事,記得之前王爺還搬去她那里住了好長一段時日呢!”
“哼!就王妃那個沒腦子的蠢貨,也想跟我爭,簡直是在做夢!”不屑的冷哼一聲,沈云初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后多了個人。
“沈云初,說人閑話之前,你要不要先回頭看上一眼?”雙手叉腰的站在沈云初身后,夜泠兮垂著眼瞼氣沖沖的盯著她,恨不得撕破她的臭嘴。
方才她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李璟臨,跟下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李璟臨最近公務繁忙,每天都很晚才回府,又聽說沈云初在后院,于是跑來與她理論,哪知才剛到,就聽見她辱罵自己,心里的怒火越發(fā)旺盛。
沈云初猛然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慌忙回頭瞧去,看清來人是誰后,不由的感到驚訝。
她聽婢子說,王妃已經(jīng)好幾天沒吃沒喝,還以為她就要餓死了,沒想到她竟然還這般的神采奕奕,絲毫不像是餓了幾天的人。
“原來是你啊!”飛快地回過神來,沈云初對她露出一抹冷笑,出言譏諷道:“聽說你不是在絕食裝可憐,想要博取王爺?shù)耐閱幔吭趺赐鯛斶沒去找你嗎?”
“我不需要裝可憐,博取任何人的同情,反倒是你,別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離開李璟臨就活不下去!碧糁烀迹广鲑夂敛贿d色的還擊著她。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直呼王爺名諱。”倏然起身,沈云初一臉惱怒的對她厲聲大喝,滿心想要借著能壓王妃一頭,好在眾侍妾面前立威。
面對沈云初的厲喝,夜泠兮卻只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刻意顯擺一般的說道:“李璟臨都不介意我直呼他名諱,你在這里瞎叫喚什么?你要是不服氣,大可以也如我一般啊!不過他會不會介意,我可就不知道了!
“你……”被懟得啞口無言,沈云初氣得直咬牙,再看看一眾侍妾瞧她的眼神,頓時覺得顏面無光,立即想要扳回面子。
收斂起怒意,沈云初不緊不慢的從腰間取出王妃印鑒,趾高氣昂的對她說道:“你空有王妃的虛名,卻沒有印鑒!在府里,你說什么都不算,我現(xiàn)在就以王府女主人的身份命令你,滾回你的沁心院,別讓我看到你心煩!
“哼!”冷哼一聲,夜泠兮眼疾手快的一把槍過她手中的印鑒,狠狠往地上一摔,瞬間將印鑒摔了個粉碎,不理會眾人震驚的目光,沖著沈云初說道:“拿著雞毛當令箭,你還真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現(xiàn)在印鑒沒了,看你還如何作威作福!
“你膽敢損毀我的王妃印鑒,我跟你拼了!”從震驚中回過魂來,沈云初張牙舞爪的就朝著她撲了上去,企圖將她那張絕美的臉蛋抓花。
略微一個閃身,夜泠兮輕而易舉的就躲過了她毫無威脅力的攻擊,反倒是沈云初撲得太猛,一時停不下腳步,結(jié)結(jié)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夏侯月,你個小賤人,今日之事我定會一字不落的告訴王爺,你就等著受罰吧!”吃痛的從地上爬起來,沈云初憤恨不已的指著夜泠兮破口大罵。
“小小一個侍妾,膽敢辱罵王妃,看來五哥真的是太忙,忙到連個侍妾都管教不好!”
倏然傳來一道清亮又略帶磁性的嗓音,眾人不自覺的紛紛側(cè)目瞧去,只見來人身著一襲白色長衫,相貌像極了李璟臨,但神態(tài)卻又有些不像,眾人不由得傻了眼。
夜泠兮亦是抬頭瞧去,見李文允筆直的站在不遠處,頓感驚訝的喚了一聲:“文允!”
眾侍妾聽夜泠兮喚他‘文允’,這才恍悟,原來他就是常年在外云游的晉王殿下,遂不約而同的朝著他行禮道:“賤妾參見晉王殿下!
“免了吧!五哥府中的侍妾如此兇悍,本王可受不起你們的禮!”將視線放在沈云初的身上,李文允眼中透著無比的厭惡。
此話一出,沈云初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一時找不到任何理由解釋,只好默不作聲的低下頭去,直恨夜泠兮讓她出了丑。
欣喜的快步上前,夜泠兮朝他身后看了看,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是一個人來的?”
心知她是在找她的結(jié)義大哥北堂勝,李文允心有略微有些妒忌,但還是如此的回答說:“阿勝他昨夜喝得太多還沒醒,所以我就一個人來了。”
“該不會是為了百靈吧!”眨了眨星眸,夜泠兮見他輕輕的點頭,不免有些心疼自己這位傻大哥,無奈的嘆了口氣,才繼續(xù)說道:“你是來找李璟臨的嗎?他現(xiàn)在不在府里。”
李文允淺淺的笑說道:“沒關系,五哥不在,不是還有你嗎?咱們找個清靜的地方坐坐,興許五哥一會兒就回來了。”
“也好!看到某些人就渾身不舒服,還是眼不見心不煩的好,咱們走!”故意拖長話音,夜泠兮冷冷的瞥一眼沈云初,轉(zhuǎn)身在前面帶路,領著李文允朝她的沁心院走去。